本篇

因為妳,我居然學會了"寂寞"...

我叫何願真,我的父親是台灣的中央研究院院士、大名鼎鼎的徐浩學博士,也是國際著名的獨立科學研究室‧"Dr. Club"的主持人;從經濟層面來說、他也是一位擁有超過120億美元身家的實業家,因為他發明了一套獨特的股市、基金及債券投資的多樣性分析和自動交易的程式,要不是後來的世界各國政府、紛紛下令限制他的投資行為,否則...他現在的資產、恐怕就已經超過了1000億美元。

「爸,你姓徐,我卻姓何,這是因為從母姓的關係嗎?」,父親誇獎我作為一個剛出生52分鐘的小嬰兒、這個問題是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期,「只是,好孩子,很可惜的、你並沒有母親這個親人!」,父親這樣回答我,並跟我說、將來某個有朝一日,他或許告訴我、"何願真"這個名字的由來和意義。

但儘管我沒有母親,我卻有好幾個父親這邊的親人照顧我-比如韓國的姜完虎叔叔、日本的三木溫子姑姑、美國的哈勒戴叔叔、英國的金妮姑姑和俄羅斯的卡波夫叔叔-光是從膚色、瞳色來看,他們是父親這邊的親人說法、絕對是漏洞百出;但同樣都是"Dr. Club"的一員,他們對我的關心、確實是不輸給真正的親人。

一如我才出生第6天,他們就提議讓我進行"抓週"-這是父親提出的想法、據說他小時候也曾經這樣做過;但這種讓小嬰兒自己直覺決定拿取什麼代表物、預測將來會發揮什麼天賦才能的作法,卻也很快地就獲得這些叔叔或姑姑的附和同意。

因為他們對於要讓我最優先學會什麼才能的話題,已經讓他們吵了快一個禮拜;結果,我挑了姜完虎叔叔貢獻出來的一本圍棋棋譜,就也弭平了他們之間的這一個話題。

於是,勉強接受了姜完虎叔叔的得意洋洋,各自在這次打賭中、輸給了他50美元的哈勒戴叔叔和金妮姑姑,還外加教會了我、一秒鐘可以讀過五千局棋譜的能力;而在Go Ratings排行榜上,所有叫得出名字來的一流男女棋士、他們一輩子下過的大小棋局,嘗試分析棋局走勢和研究他們的每一手落子,就這樣成了我出生後的第一個月裡,除了睡覺和讓叔叔、姑姑檢查自己的身體和大腦外,我,清醒時候裡的何願真、第一次試著殫智竭力去完成的一件事。

然而,圍棋世界的變動是劇烈而快速的-韓國的申真諝、朴廷桓,中國大陸的柯潔、辜梓豪、羋昱廷,或是日本的井山裕太、一力遼...他們的功績、聲名還在,但他們卻都已經被列為上個世代的過氣人物;這是一個才剛過十八歲生日的圍棋界新星‧藤原光的囂張發言,他已經在Go Ratings排行榜上、飛快地爬上第一位不說,並且正在試著挑戰、完成日本國內職業圍棋界頭銜‧七冠王的壯舉,同時,狂妄的他,也已經是拿下了五冠王的趾高氣昂和不可一世。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去打敗那個叫"藤原光"的"戰慄貴公子"吧!」,這是父親對我提出的第一個冀望,我記下了,並且渴望實戰下,我請姜完虎叔叔替自己註冊了、網路圍棋網站"碁戰GO!"的帳號,而第一個網路棋賽的對手,居然就是現在的世界第一女流棋士、韓國的崔芝恩九段棋士,名列Go Ratings排行榜上的第18位,並且一天內是連贏了她三局。

這樣的初試啼聲算是開了紅盤,但父親只是冷冷地跟我說:「贏了網路棋賽這種事...就連Alpha Go...以前就也做過很多次,有什麼好高興的呢!」,然後,他叫我伸手拿起棋盅裡的一枚白子棋子,結果,我棋子一個沒有拿穩,就這樣給掉落到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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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連棋子都拿不好的小孩子,還是先從拿好棋子開始吧!」,網路上查到過的俗語、稱呼這種狀況是"刀子口,豆腐心!"-在父親的要求下,三木溫子姑姑和卡波夫叔叔、她們是讓我擁有一個出色身體的最大功臣,也讓我在三天後,就可以好好地去拿穩了手指間的圍棋棋子,不管是黑色、或是白色的。

「他是我兒子,我來決定他該長成什麼樣子!」,這是身為一個團隊裡的king的威權吧!有了正常的身體,也該有一張俊帥的臉吧!我在網路上查到的相關語詞叫做"整形",或者是叫做"人體改造",文雅一點、則是"賦予自己第二次人生"-他們說把金城武、劉德華、梁朝偉、吳念祖給融合在一起的五官面容就是我,這應該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照著鏡子時的自己,我摸了摸臉,三木溫子姑姑是忍不住看到我給看到出了神,就連對東方人男生不感興趣的金妮姑姑,也難得稱讚我一聲"英俊帥氣",簡直不輸給他的夢中情人偶像、年輕時候的布萊德‧彼特。

「英俊帥氣」,說真的、我不懂這個詞語的意思;但姜完虎叔叔和卡波夫叔叔接手了、我身體上的一些問題處理後,父親則要他們參考一下、一個叫王力宏的男明星,他以前結實健壯的身材體型來給他們做參考目標。

而這時候,我大多醒著的時候,都是躺在冰冷冷的金屬床板上,一邊讓叔叔或姑姑研究或改造我的身體或大腦,一邊則在網路棋賽中,一路繼續擊敗其他和自己對弈的知名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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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後的四個月,我終於被允許可以離開那張冷冰冰的金屬床板上;下了床,趁著叔叔和姑姑們不注意,我舉起右手手掌,直往一根凸出了牆壁上的鋼釘、用力地一個拍下後,我,流血了,或者是說流出了紅色的體液,但一樣感覺不到疼痛,我忍不住是嘆了一口氣。

只是,我也終於上了好幾篇網路新聞-因為我打破了「Alpha Go」締造的網路棋賽中的無敵不敗紀錄;四個月裡、一共連贏了166局的何願真,有人質疑我是另一個更新版本的「Alpha Go」給重出江湖的惡作劇!

所以,為了闢謠吧!我開始出現在了、一些時下流行的社交軟體上-臉書、推特、IG,或是開了在youtube上的直播,比如三木溫子姑姑教給我的好廚藝,就讓我每個禮拜、可以推出兩三道家常新菜給大家評論,甚至吸引了一些出版社、想找我一起出食譜的奇特現象。

至於卡波夫叔叔對電影戲劇的精闢評論、姜完虎叔叔對射擊類電玩遊戲的擅長,還是哈勒戴叔叔也曾是著名外科醫生的醫療知識,抑或是金妮姑姑對音樂的熱愛,在他們一干人的耳濡目染下,集合了他們的興趣和專長的我,也成為了一個在網路上急速竄紅的超新星網紅來。

或許,就得歸功於父親給了我、一個模仿前任美國總統‧歐巴馬的說話聲音,沉穩而又誠懇的同時,卻又給了我一副、幾分相像於台灣男歌手‧林育群的美聲歌嗓-而如此兩者並行不悖的聲腔反差,也一下子、就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和好奇來。

出生後的六個月,在金妮姑姑的幫忙下,我拿著一把吉他、在youtube推出了個人的第一首創作新歌的自彈自唱直播影片:「I wish...」;然後,第一週的影片點閱次數、居然就超過了663萬多次,也讓我陸續收到了幾個歌唱節目的通告邀約,甚至有過一場的酬勞是100萬元新台幣的超乎行情價碼。

但我沒有心動,因為我這輩子沒有花過錢的概念-父親也發現了我的這個問題,在我出生後的七個月,他終於是帶我第一次離開了、"Dr. Club"在台北的研究室,並且父子倆一起給環遊了台灣幾個觀光景點一遍,也讓我開始一個人、嘗試著和其他人講話和用錢買東西。

而在那趟旅行中,我也開始試著拍照-當在臉書這些網站上、貼出了自己拍下的旅遊照片時,網友們都很捧場地讚美我、有職業攝影師等級的攝影水準,尤其是對於人物的拍攝上。

只是,在滿滿的喜歡和讚美中,我也開始有看見了、一些覺得我很噁心,或是覺得我完美得根本不像一個真人的質疑-父親說那是一種叫做"嫉妒"的人類情感作祟,而我還是不能理解、一如對於痛的感覺一樣。

「何願真啊!"何"時,"願"望可以成"真"?」,看見我眼睛裡的疑惑和迷惘吧!父親卻答非所問地對我說起了、我的名字的取名涵義-他的願望到底是什麼、他並沒有說,只是看著我不了解許多情感上的意思時,他露出了一些可惜...或說是憐憫的神情。

於是,他要我從"幽默感"開始學習起,比如多看看一個叫秀康的直播主的影片-但是...一個老是叫自己87(台語:白痴的諧音)的直播主、等於所謂的"幽默感"?我實在不懂父親開示給我的這一條捷徑是何原因?

但看著父親有時候在電腦上重播著、那位叫秀康的直播主,他在和小光、咪嚕這些朋友一起玩著電玩遊戲的影片,父親他臉上是跟著浮現了、一臉輕鬆悠哉的表情時,我卻又有了依稀知道是什麼原因的錯覺。

而一臉像肉毒桿菌打太多、導致平時是面無表情的卡波夫叔叔,聽了父親和我的對話,則建議我從網路笑話開始學習起"幽默感"時,只見一旁喝著咖啡的金妮姑姑,則驚嚇得吐出了嘴裡的咖啡和一時是啞口無言...這樣子,也可以算是她的一種"幽默感"嗎?哈哈!

但比起父親的建議,卡波夫叔叔的提議,則是比較實際多了-出生後的十個月,在我打算告訴父親、我連續贏得了565局網路棋賽後,Go Ratings排行榜上,已經把我列為世界第一棋士之前,我決定向父親挑戰一下、我辛苦練就出來的"幽默感",也就是用講笑話大挑戰來一決勝負-

而我,何願真,跟父親定下的規矩,則是在十個笑話內、我要讓他笑出聲來。

第一個笑話-

女:「如果我們結婚,你會戒煙嗎?」

男:「會的。」

女:「還有戒酒嗎?」

男:「是的。」

女:「晚上也不去俱樂部?」

男:「是的。」

女:「那還有什麼要放棄的嗎?」

男:「結婚的念頭。」

第二個笑話-

阿美跑去考駕照,主考官考她:「妳騎在路上、看到了一個人與一條狗,妳是撞人還是撞狗?

阿美毫不考慮,馬上回答:「我會撞狗。」

主考官搖搖頭,說道:「妳還是下一次再來吧!」

阿美很不服氣地問道:「難道...要我去撞人嗎?」

主考官看了阿美一下,說道:「不,妳應該...踩剎車。」

第三個笑話-

上美國史的第一天,教授指定學生讀五章關於公民權利的課文。

第二天,他叫一個同學說出十項公民權利,那同學沒回應。

教授說:「好吧,就列舉五項好了。」,但學生仍不出聲。

教授只好無可奈何地說:「只要講出...你身為公民的一項權利就好了。」

該生回答:「我有權利保持沉默。」

第四個笑話-

有一天小明和小華騎機車超速,被警察攔了下來。

警察說:「騎那麼快,不怕死啊!」

小明說:「不會啊!因為上帝與我同在!」

警察又說:「那我要加開一張罰單!」

小明說:「Why?」

警察說:「因為三人同行,超載!」

第五個笑話-

孩子第一天上學回來,父親問他喜歡上學嗎?

孩子說:『我喜歡去上學,也喜歡放學,可是不喜歡中間的時間。』

隔天,老師問小明:你爸爸說了什麼?

小明:老師,髒話的部份要去掉嗎?

老師:可以去掉。

小明:那我爸爸...他一句話都沒說!

就在我試著努力、把我認為很好笑的五個網路笑話講了一遍時,父親卻是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臉上甚至感覺有浮現過六條斜線的肅殺冷意時,突然,一旁吃著泡菜煎餅的姜完虎叔叔,卻放了一個響屁,頓時,整個研究室裡是一陣哄堂大笑,也包括了我的父親‧徐浩學博士。

對於這個情況,我還是不明就裡,卻不知怎麼地、嘴巴跟著是一個30%幅度地打開後,從嘴巴裡擠出了一陣、"呵哦!呵哦!"的短促聲響,又可以稱做是...笑聲。

「你笑了,呵呵!對眼下發生的事情、能發自內心地笑出來的直覺,這個心情...就叫做"幽默感",明白了吧?這是網路笑話給練不出來的東西,也是...身為一個人的證明...」,第一次,父親直視著我的眼睛地摸了摸我的頭,並且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我感覺到身體內的血液流動速度加快了一些,這就是"開心"或是"高興"的感覺吧!然後,我跟他說了、Go Ratings排行榜上,已經把我列為世界第一棋士的好消息!

只是,他卻沒有太多為我感到喜悅的樣子,反而淡淡地回應我、他已經知道了,並且替我接受了、一個一對一的連續十局圍棋對弈邀約-對手是現在Go Ratings排行榜上的第2名、日本的藤原光九段棋士,日本國內職業圍棋界頭銜‧六冠王,等他完成統一日本國內七大頭銜賽的霸業後,他將對我提出正式的一對一挑戰,並且發下狂言、他會將我給徹底擊敗。

「只要是人,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除非...那個何願真是神!」,據說他是這樣地評論我的實力和將來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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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我把這兩件事、一五一十告訴給了連芳晨知道時,她在視訊上的畫面裡,則是笑得一副花枝亂顫的模樣,看得我的大腦、突然感覺到一陣不明所以的懵憨狀態。

「好笑!這個好笑!你那個姜博士叔叔的屁、真的很好笑!噗~你是說這樣子的屁嗎?噗~哈哈哈!」

「有這麼好笑嗎?小姐?」

出生後的七個月、當我開始在網路上分享自己拍攝的照片時,不意間看到的一則網路新聞、也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個立志要當小學老師的網紅小模,就因為她穿得太辣和拍了一些比較養眼的清涼照片後,就吸引了一些道德魔人對她的口誅筆伐-譏笑她的身材、她的臉蛋,甚至嘲笑她的夢想,還有人抓了她拍過的第一本寫真集的照片貼上來,並且留下了令人難受的一些歧視女性的言論。

但她做出了反擊,沒有莫不吭聲的逆來順受,一是連篇回文去強力迎戰那些男網友的批評,二是甚至也提出了法律上的訴訟來回應-那個網紅小模、就是和我這時候講著視訊通話的連芳晨,英文名字叫做"Anki"的她,看似其實有著獅子般的驕傲和鬥志,卻更有著一顆脆弱的心。

「我的前男友和我交往了兩年多,就因為我拍了第一本寫真集...就選擇和我分手!」

「這樣啊!我搜索過網路給看過妳的那本寫真集,寫真集好看,妳也是一個好看的女人!」

「好看的女人?」

「嗯,漂亮的女人,美女,這個詞...我說得不對嗎?」

「哈!你安慰人的方式真奇特!」

「抱歉了,其實我不太懂安慰的意思...」

那天,第一次在臉書上的私訊對話,也開啟了我和她之間的這段關係;她知道我是誰,但卻沒有想利用我的名氣、為自己多做一些增加知名度的樣子,反而像是找到個話罈子、在傾聽自己心裡事的時間居多。

而她,確實也有花時間在準備教師甄試,只是金妮姑姑分析過她的讀書方式和應試能力,則是要我建議她、往其他方面志願做發展會更有機會。

「那你覺得不好笑嗎!」

「也不是...但也不知道怎麼說...」

「那就是了,也真奇怪...這樣子的你,那時候的第一次聊天,你還說我...」

「...是一個寂寞的人!」

我抓了抓自己的額頭,雖然我也沒有那種叫騷癢的感覺,但我仍然做出了這個動作、像是想要掩飾自己、並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時的尷尬。

「那你懂得...什麼叫"寂寞"嗎?」

「現在...不知道,以後知道了,我一定會告訴妳...」

這是實話,但當我把這種糾結在於、太多不懂對於情感認知上的問題時,父親卻露出了一個弔詭的表情,並且意義深遠地多看了其他的叔叔、姑姑們好幾眼。

「有些答案,你必須自己找出來,這也是你...之所以存在的原因!」,父親這樣說,「也許...你該談一場戀愛...跟你說的那個連芳晨、那個Anki,你喜歡她吧?」。

「喜...歡?」

父親的結論,卻讓我心裡的糾結給變得更多了一些;但在三木溫子姑姑的鼓勵下,我打手機告訴了連芳晨、我可能喜歡她的事,畢竟,我也不太明白什麼是"喜歡"的感覺。

然後,晚上,她約了我在她家外面的小公園見面時,她溫柔地親吻了我的嘴巴,再告訴了我、這就是"喜歡"的感覺,屬於她喜歡我的感覺。

於是,在我出生後的十個月又十六天,我邂逅了我的初戀,一個叫連芳晨的可愛小女人,她,也是我第一個交到的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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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後一週年,我滿一歲,儘管我對外宣稱是26歲,但這項秘密,我卻沒被父親允許、可以告知連芳晨她這件事。

但父親作為補償、他給了我一筆錢,好讓我帶著連芳晨去日本渡假;而在日本‧東京,我第一次親眼在現場看到了、藤原光下棋的模樣-最後,他實現了統一日本國內七大頭銜賽的霸業,並邀請我參加了他的慶賀聲明記者會。

名人、棋聖、本因坊、王座、天元、十段和碁聖的獎座或獎盃一個個排開,以及重新站回Go Ratings排行榜上的第一名的藤原光,在記者會上,他公開向我許下了一個禮拜後的約戰。

地點在台北,一局決勝負的約戰,一年內、連贏了808局網路棋賽的我,第一次感覺到對手給予的壓迫感-事實上,Go Ratings排行榜上的代表性強者,第3名‧韓國的金善均九段、第4名‧中國大陸的胡越九段,韓中兩國的第一高手,都在最近被他接連打敗過好幾次;而他,藤原光九段,就是我下一場棋局給遇到的最強對手。

至於我,何願真,一路連勝了808局網路棋賽的"人中麒麟",台灣棋院甚至贈予了我榮譽九段的段位,我用了幾句簡單的日語、也當面應允了這一局的面對面公開一決。

父親說這是必然的命運,也是他對我許下的願望之起點和終點。

而我,全然不覺得自己會輸;但那一個晚上、我卻出現了睡不著的生理反應;也在那時候,我第一次和連芳晨有了性關係-她在床上高潮連連地叫了一整晚和累到睡著,我卻始終找不到父親曾說過、這副男人身體所內建的射精功能。

但我看見了連芳晨笑著地安穩入睡,卻還是感受到了"滿足"的心情之後,隔天,我們逛了東京市區一遍;後來幾天,我們還去了箱根泡溫泉,也到過京都、看了金閣寺和銀閣寺的差別;最後,再到了大阪的道頓堀,一起吃了當地有名的章魚燒、神座拉麵和大阪燒。

但回到台北的松山機場,連芳晨卻告訴我:比賽前的這兩三天、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因為連她這個對圍棋不熟悉的外行人都知道、那個藤原光九段是難得一見的天縱英才,我會需要時間去培養自己和他對戰的實力與心態。

「那幾天不見,妳會感到寂寞嗎?」

「你說呢?傻瓜!我們現在正在熱戀當中呢!只是…你也會感到寂寞嗎?」

「嗯...寂寞?是嗎?或許會吧?」

「還有…可以的話,下次見面…也請記得告訴我…其他你該跟我說的實話…」

終於,還是被發現了嗎?我刻意隱藏的秘密、連芳晨還是發現了嗎?這也難怪吧!她是一個膽大心細的聰明女生,像三木溫子和金妮姑姑就在打賭什麼時候、我會面臨到東窗事發的這一天。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是照著自己想法,透過line連絡上了、在日本東京.世田谷那邊給逛過的一家高級珠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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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天,世界各國過來採訪的記者、也從幾十人激增到了幾百人,因為作為比賽贊助廠商之一的父親、臨時改了比賽記者會的主題-

「人中麒麟-何願真的真相:第五代自主AI擬真生化機器人.SF-00型發表會」的記者會消息一躍上網路,霎時間,連帶這場比賽在台灣電視節目上的收視率,也一舉突破到了難得一見的30.17% 之高,更別說是受到其他媒體怎樣的關注和重視了。

而我,按照藤原光的要求、關閉了一切和網路的連結後,比賽前、我閉上了眼睛給坐在椅子上休息,心想,連芳晨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她還是會喜歡我嗎?我笑了笑,想要聚精會神地迎戰藤原光、看起來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但這是一場好比賽,標準貼目七目半之下的分先對決,持黑子先攻的"戰慄貴公子".藤原光,強硬地發動了幾番驚滔駭浪般的猛烈進攻後,一度逼得我出現了判斷失誤的情形;但最後,終局之後的整地結果,我…贏了,相差十五目半的一局大勝,我,徹底擊敗了、這個代表人類的最強棋士.藤原光九段。

只是,我並不在乎這個勝負,看了落敗的藤原光、一臉慘白和雙手握拳地坐在棋盤前的不發一語,我微微地對他點了點頭,便重新連上了網路和連絡起了連芳晨。

最終,她還是來到了、這次舉辦棋賽的這家五星級大飯店的大廳會場,並且一臉不悅地待在會場最底邊的角落上,並且沒打算接起她響個不停的手機。

而我,則停止了這次手機的通聯,默默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距離她不到一隻手臂的位置。

「告訴我,你真的是機器人嗎?」

「嗯,是的!」

"啪!"的一聲中,在圍成人牆的記者們注視下,我的右臉、挨了她的一記耳光。

「告訴我,我愛的是一個機器人,對嗎?」

「嗯,是的!」

"啪!"的一聲中,在圍成人牆的記者們注視下,我的左臉、接著挨了她的一記耳光。

「那我們沒有見面的這幾天,你…有感覺到寂寞嗎?」

「嗯…連芳晨,妳很過份,因為妳,我居然學會了"寂寞"...」

"嗯!"的一聲回應中,在圍成人牆的記者們注視下,連芳晨伸手抱住了我,而在她的左手手指上,我看見了那一顆2克拉的鑽石戒指、從日本東京.世田谷那邊的珠寶店送來給她的定情禮物。

「各位,我要在此宣佈一件事-這是我和我家已故的內子一起許下的願望,我們…成功地創造了最完美的機器人…不,我們創造了…一個擁有靈魂的機器人…」,透過麥克風傳遞出來的音量,我清楚地聽見了父親的聲音。

原來,我也是有母親的-她是父親已故的太太.梁秋雅博士,她也是"Dr. Club"的創始人之一,一年多前、她才因為胰臟癌而紅顏早逝。

但她,卻也是我-何願真,父親說過、在我們"何"時看見"願"望成"真"的那一刻,嵌在大腦組織裡的生化記憶體電版,也會跟著自動解開了、被父親設定解鎖條件給封鎖住的一段記憶,屬於梁秋雅博士、我的母親和我自己的真正願望…

「下輩子…如果可以…我想成為一個萬人迷的男人…」,記憶中,病床上的我.病重的梁秋雅博士,用戴著呼吸器的孱弱形象,這樣地跟父親許下了願望。

這時候,緊緊雙手抱著連芳晨的我,喜歡著連芳晨;但含情脈脈地回頭看了父親一眼的我,卻又是喜歡著父親.徐浩學博士。

我想,我不是一個擁有靈魂的機器人而已,而是擁有兩個靈魂的…

機器人?真人?抑或是超脫目前已知一切定義的新生命?但在聯合國的公聽會上、世界各國代表群起做著討論和爭辯的世紀之爭,那又是後來的另一個故事了…

「…因為妳,我居然學會了"寂寞"...」,但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確實在胸口感受到了、一股如同人類心臟在劇烈跳動時的驟然悸動。

原來,這就叫做是…心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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