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管局外側的防禦系統因為電視機怪接近而啟動,一發發雷射光砲狙擊著他們,除此之外,接到攻擊指令的狩魔師們紛紛打開窗戶向他們射擊,電視機怪一次次驚險地閃避,又怕晃飛背上的兩位主子不敢加速逃逸。
秋澤當機立斷將白井放在絨布上,跪趴在他身上試圖用身體抵禦攻擊,就像白井為他做的,他從不認為自己需要別人保護,這是第一次有妖為他挺身而出,心中泛出無法言喻的感動。
他緊緊抓著電視機邊緣的拱型電線,那是電視機怪特意放出來圈成把手讓他們抓握,將白井固定在自己身下,一方面要小心不觸碰到白井胸口的刀。秋澤由上而下觀察白井,他們的頭套因白井受傷而失去效力,見白井精美的五官扭成一團,呼吸急促,臉色愈益慘白,他才意識到是刀在作怪。
狩魔刀之所以能狩魔,普遍是因為上面添加能夠中和格諾美粉塵的化學物質,主要功用是干預妖核的運作,形成一種缺乏格諾美粉塵的假象,這種現象稱為『侵蝕』。被狩魔刀傷到要害的妖怪速度和力量會銳減,同時逐漸喪失理智,急於啖噬人肉,希望快速補充失去的能量,往往在這一步會露出破綻,被狩魔師補上最後一刀。
秋澤擅長砍妖不擅長救妖,在這危急的時刻他不知該如何救白井,拔刀會造成大量出血,不拔,這把刀會持續削減白井的力量。
深呼吸一口氣後捲起左手袖子橫到白井面前,「吃吧,人血可以補充能量,況且你不是說過我的血很香?」
白井睜開眼,湛藍的眼瞳有些失焦,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撫上秋澤的臉頰,勾起淺笑:「我不是答應你,不會讓你受傷?」
「我可沒答應你。」
秋澤打算自己拔刀劃出傷口,白井單眼霎時化為藍綠色,低沉的說:「電視機,加速。」
「是的,大人。」
剎那間周圍狂風驟起,他們如同子彈射出遠離戰線,由於突然加速的緣故,秋澤只能抓緊電線免得飛出去,他注意到白井偷偷抱住他的腰。
待反應過來妖管局已被遠拋在後,秋澤後知後覺的發現白井又使用妖術幫助電視機,白井的臉色更差了!
「你不要命了嗎?我沒看過這麼想自殺的妖。」秋澤憤怒的吼一句,接著報出一個地址,那是他認識的醫生家,以前曾經醫治過亞瑟,希望他願意在半夜接病患。
電視機平穩的在夜空飛行,秋澤打算餵血讓白井的身體機能穩定下來,不料卻被搶走刀。
白井虛弱的說:「你真的想救我的話就吻我。」
「你、你說什麼蠢話……」
「人類血液和體液裡的粉塵量是一樣的,既然你要犧牲,不如吻我。」
「這還能一樣嗎?」秋澤糾結的凝視他。
白井任性的撇開頭:「不要拉倒,別硬塞血給我,你不知道貓很挑食?」
儘管表現輕鬆自在,秋澤知道白井現在一定不好受,他沒握住刀的手緊緊握拳,額間的冷汗不斷下滑,即使白井忍耐力驚人,到達醫生家還有段距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住。
秋澤妥協,他告訴自己反正只是個吻,救命用的。
「好吧,頭轉過來。」
白井欣喜的扔掉刀抱住他,他緊張的覷著飛走的刀被電視機的電線抓住。
呼,還好。
分神之際,白井溫熱的唇堵上來,趁他沒防備一路進攻,或許是正在承受痛苦的關係白井的體溫比他還高,秋澤感覺到一股熱意湧入他口中,白井的舌尖柔軟,舌面卻帶有細小肉刺,令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細微癢感自舌尖蔓延,秋澤不適應的後退,白井察覺到他的退縮,立即伸手穿入髮間扣住他的後腦。
「唔……白……」
秋澤只抓到短暫喘息的空檔,隨即被白井奪去氧氣,他近距離注視在夜色裡反射光芒的藍眸,眼瞳裡蘊含淡淡的笑意,彷彿在幽深夜裡指引方向的明月,淺而柔和的光芒灑在心田上,發出了芽。
趁他怔然忘了抵抗,柔軟帶刺的舌開始強勢地四處掃蕩,汲取每一處的精華,特別是被舔弄到上顎他登時全身一軟。
這什麼感覺!
那是種陌生的酥麻感,不,說陌生也不對,但他從來沒有從嘴裡得到這種快感,才那麼一下便起了反應。
秋澤一邊調整位置努力不碰到白井胸口的刀,一邊抵禦白井愈加猛烈的進犯,他用舌頭防禦敏感的上顎,反而被白井捉住,緊緊纏繞、吸吮。白井的舔法時而霸道時而柔情,宛若不時變換樣貌的大海,以為平靜卻是巨浪滔天,以為狂暴卻是平和如鏡,無法預測白井的下一步反而激起秋澤的好勝心。
他們以唇腔為戰場互相掠奪,白井怎麼纏他就怎麼繞回去,但他不知道的是因為缺氧使臉部浮上一層紅暈,看起來更加誘人。
白井的眼裡暈染上夜色的深邃,他的手開始不規矩的向下游移,先是若有似無的撫過秋澤的側頸,接著是線條迷人的鎖骨,慢慢往下……
「白井!」秋澤掙脫開來,抓住他作亂的手。「你想幹嘛?」
由於突然分開的關係,一抹銀絲彷若紅線聯繫著兩人,白井心情極好的舔唇,「沒幹嘛,多謝款待。」
經歷一番「治療」,白井的臉色恢復不少,秋澤稍微鬆一口氣,他坐到一旁抹抹嘴遠眺街景,表情正經,心中所想的是方才那一場攻防戰,以及該怎麼平息身下的躁動。
話說回來,他居然在別的妖身上和另一隻妖接吻,甚至吻到有反應?不行不行,來背妖魔基礎理論,第一章第一回……
聽見秋澤在角落喃喃自語,白井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到他彆扭的坐姿頓時明白了什麼,於是淺淺揚起嘴角,策劃起下一步。
在到達醫院之前白井拔下胸口的刀刃,用繚繞在指尖的妖氣迅速點在傷處止血,仍是噴出不少血,秋澤注意到的時候才背誦到妖魔理論第三章第五回,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黑絨布上又濕又熱,而白井浸泡在他的血水裡。
「刀不能直接拔是常識,你沒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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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秋澤,吻我……」白井虛弱的伸出手搭在秋澤肩上。
氣急敗壞的秋澤主動抓住白井的領子吻上去,同時他有一種一步步採入陷阱的錯覺,不過那無所謂,只要白井能活下來……只要白井不死……等等!秋澤驚覺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只是,來不及深思,他又沉入白井撩撥起來的慾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