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0:了斷 - 5

「嗚啊啊啊啊!」

「毀滅者」發出如野獸一般的咆哮聲,召喚一連串紫色火球,從天空降下。

一個身影晃過我眼角。我發現艾爾變出大量的空中岩石平台,以此為地面,與納魯西斯一起,和我們共同進退。

「碰!」

艾爾向其中一個火球揮拳,拳頭上岩石和火球上紫色的火焰產生摩擦,閃出大量火花。然而,即使沒有元素寶石,艾爾的爆發力明顯地比火球高,因而火球改變方向,由向下跌,變成向「毀滅者」飛去。

火球擊中了「毀滅者」,但這種攻擊對他而言,只不過是抓癢而已。

「艾倫哥,我們幫你們開路!」

「明白了!拜託了!」

我們五人,繼續衝向「毀滅者」。

「放棄吧!」

「毀滅者」伸手,一個暗綠色,直徑有二百米的衝擊波從手中發射出去。我們見狀,馬上轉身閃避。

一道冰線捲曲地劃過天空。小雪和光光的巨熊召喚獸,正在冰線上滑行。小雪連續地發射冰碎,巨熊則用拳頭發射火拳。所有攻擊,都打中「毀滅者」,但對方一點傷痕都沒有。

我伸出雙手,一個藍色電力球開始在我的手上形成,而且愈來愈大,然後發射出去。

「毀滅者」伸出另一隻手阻擋。電力球首先擊中它的手部,然後藍色的電流沿著手部向身體內部前進,把身體電擊至麻痺。

「現在是我們表演的時候了。」越峯說道。

越峯拔出劍,把劍插在「毀滅者」被麻痺的手,然後不停圍繞著那隻手切割。劍不斷在手上轉圈,然而,由骨頭組成的手只是留下切割痕跡,沒有留下傷口。

「走開!」

「毀滅者」伸出另一隻手,試圖把他抹去。

潘朵拉體內的黑暗力量爆發,以單人之力抓住了「毀滅者」另一隻手,和「毀滅者」進行角力。

「天真!」「毀滅者」發出低沉的批評。

「別因為你變大了,就看小別人。」

有一刻,我看到潘朵拉出現阿努比斯的眼神。黑色的魔力滿溢,富攻擊性地湧向「毀滅者」的掌心。潘朵拉,一個人就成功地與角力的手陷入力量平衡狀態。

「轟隆轟隆轟隆——」

耳邊傳來不斷的炮火聲。空賊和士兵們騎著多首小飛船,進行炮彈和魔法的攻擊。我看到其中一首飛船,有肥龍在指揮,而阿波羅則在用槍攻擊。

「天啊!這什麼怪物?它根本刀槍不入啊。」阿波羅在船上大聲抱怨。

「毀滅者」的背部突然發射出大量骨頭導彈。它們先向上飛,然後向眾人飛去。

納魯西斯和莉娜唸出咒語,由樹葉和稜鏡組成的飛刀出現了,並迎戰骨頭導彈。兩者之間的碰撞產生了大爆炸,出現大量煙霧。然而,二人的魔法並沒有完全阻止所有骨頭導彈,至少仍有一半的骨頭導彈從煙霧中飛出來,繼續飛向我們。

「小心!」

在另一首船上的霧兒,射出以霧製成的飛彈。飛彈和導彈相互撞擊,互相抵消。

之後,空中出現數百個金色傳送門,傳送門拋出各種兵器,轟擊「毀滅者」全身。在傳送門之間,一位黑翼天使在空中拍翼。

「無用!」

「毀滅者」握拳,手背的四顆元素寶石發亮。然後,藍色、綠色、橙色和紫色的巨大魔法陣在空中出現,並垂下射下破壞光線。魔法陣在空中移動,掃除所經過的一切。

「快逃——」

我們和船隊瘋狂閃避。空中不斷出現爆炸和尖叫聲,然後是土地和森林被破壞的聲響。

在混亂中,光光停下,舉起了晨曦之光。

「光光,你想做什麼?」我大叫。

晨曦之光,開始凝聚白色的光輝。火焰寶石的閃耀,使光輝愈來愈大,甚至「毀滅者」打過來的破壞光線,都被它抵銷。

他是打算使用芒星!

「去吧!」

芒星發出光線,繞過破壞光線的多次攔截後,直接打中「毀滅者」的臉,產生爆炸。破壞光線的狂攻,也因為受到破壞而停止。

「命中了!」納魯西斯大叫。

「這應該很有效果!」阿波羅也大叫。

我們退回到一起,在等待芒星的效果。

「嗚嗚——」

結果,「毀滅者」一手抹開爆炸所產生的煙霧,在咆哮大叫,無事似的。

「連芒星也沒用……」光光驚訝。

「難道打敗牠……是不可能的?」艾爾冒汗。

「不。它一定會有弱點,好像我們和蘇蒂拉女神戰鬥時一樣。」我安慰大家。

我們繼續使用高強的魔法攻擊,但不知道什麼原因,無一種魔法可以對「毀滅者」造成重大傷害。

「我已經重覆了許多次:將會打敗你們的,是絕望,不是我。」

「毀滅者」雙手握緊拳頭,並用力把拳頭打在地上。紫色的魔力便一下子從地上湧出來。我們雖然在空中左閃右避,但魔力湧出來的位置太接近、頻率太高了,根本不能完全閃避!

「嗚啊啊啊!」

魔力打在我們身上。魔力在侵蝕我全身,很痛,用不了力。

「毀滅者」的攻擊還沒有結束。「毀滅者」臉上的黃色的流動體漸變成藍色,然後,它掃射出直徑極大的藍色衝擊波,轟炸我們所有人。

「轟隆——」

衝擊波把我們轟到地面去,擊落所有在空中的援軍。

衝擊波造成的煙霧逐漸消散,只見所有人都倒在地上,遍體鱗傷,不能戰鬥下去。

「大家……」阿貝爾在全力地爬向我們。

「不行了。要打敗這怪物,根本不可能……」小雪嘗試爬起來。

四顆「元素寶石」的光芒都在奇怪地閃動,一時正常地發亮,一時又暗淡無光。

不是吧……『元素寶石』竟然要失去魔力了?

「按我的推測,『毀滅者』的攻擊是富有消耗敵人魔力的附加效果。這樣,我們的魔力便會愈來愈少,最後連戰鬥能力都沒有。」別西卜倒在地上,辛苦地說。

「這麼辛苦才到達這地步……但最後竟然要死在這裡?」納魯西斯看著眼前的「毀滅者」。

真的沒辦法了嗎?

「各位!千萬不要放棄!」

這個聲音是……

「你們繼續絕望下去,只會死得更快!」

我們轉頭。

在叫的,是卡比!

「大家快點想想:你們放棄,魔法世界會怎樣?現實世界會怎樣?你的家會怎樣?」

「我很想睡覺……」莉娜精疲力盡地回應。

「不要睡覺啊!不要放棄啊!」

卡比含著眼淚在叫。牠應該也很害怕,但牠仍然在鼓勵我們。

有人緩緩地站起來,準備繼續戰鬥。他,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是光光。

「卡比先生說得對,」光光不斷喘氣:「如果我現在放棄了,現實世界和魔法世界就只會更糟糕。」

光光抬頭看著「毀滅者」。

「這就是我爸爸的心靈嗎?那我一定要修復他的心靈。」

「光光,你想怎麼樣?」納魯西斯問。

光光轉身,看著我們。

「請你們把另外三顆元素寶石的魔力,都交到我的火焰寶石中。我要抽出自己的心靈,然後進入牠的心靈中。」

我眨眨眼。

「等等。你的意思是……用你自己的內心,填入他的內心中?」

「不行!這太危險了!」阿波羅叫道。

「我也反對。心靈魔法本來就是很危險的魔法,如果你抽了自己全部的心靈出來,你就只剩下空殼,而且有機會被黑之巫師的心靈同化,你會回不了來。」阿貝爾道。

「一定有其他方法的!」越峯請他三思。

「求求你們,相信我一次。」光光再次請求。

「放棄吧,光弟弟。」艾爾道。

「大家可不可以聽我說幾句?」

這下咆哮聲,令所有人都看著卡比,呆了。

「如果大家肯定自己這回死定了,為什麼不可以相信光光一次?拼一次機會,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吧!另外就是:根據傳說,只有擁有純潔心靈的人才有能力打敗黑之巫師。既然光光是這類人,為什麼不可以幫他一把?大家不要被『毀滅者』的絕望吞噬好不好?」

卡比這番說話,令我們沉思。

「就這樣做吧。」

潘朵拉,慢慢站起來,表態支持了。

「既然你有勇氣說出來,你就知道這個方法的風險。如果你想做,我不會反對你。」

「潘朵拉……」光光凝視他。

「不要看著我。眼睛要永遠看著目標。」

潘朵拉指向「毀滅者」。光光呆了幾秒後,點頭微笑。

「如果你有那份覺悟,我也會支持你。」

越峯站起來,也支持了!

「艾倫哥、莉娜姐,不如就賭一次?」

艾爾和其他人,陸續地從地上爬起來,願意冒這風險。

慢慢起來的我和莉娜,互看對方。

「莉娜,你怎樣看?」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艾倫。」

莉娜以微笑,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或許是有點明知故問。

我從雷皇鎚上拔出雷電寶石。

「不要出事,光光。」

「我知道了!」

我、莉娜和越峯,手持自己的元素寶石,碰上晨曦之光的火焰寶石。四顆元素寶石在發亮,互相共嗚。

「如果你想回心轉意,現在是機會。」納魯西斯道。

「我不會。」光光搖頭。

「一定要回來,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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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向小雪點頭。

「O’ my dear hearto, release so!」

光光的胸口,湧出了一顆光球。四顆元素寶石的魔力,勾住了魔力。光光咬緊牙關,吃力地保持住發動魔法的姿勢。

「光光!」卡比出於擔心而叫出來。

「……隨時都可以了,光光。我們會守住你的身體。」

「……謝謝大家的幫忙。」

他含著淚光,輕輕點頭後,向著「毀滅者」,說出下一個咒語:

「O’ my dear hearto, flew with light!」

光球混合元素寶石的四種顏色,噴射式地飛上天空,衝向「毀滅者」,光光同時失去知覺,向後倒地。四顆元素寶石,此刻變得暗淡無光。

「光光!」

我們馬上圍住他。艾爾輕輕抱起他,只見他合上眼睛,四肢垂下。

「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餘下的,就交給光光了。」潘朵拉道。

我們抬頭。光光的心靈,以最高速度,仰角飛向「毀滅者」,像是一枝火箭全力擺脫地心吸力,突破臭氧層,衝上宇宙去。

「無用!」

「毀滅者」再次用元素寶石,叫出四個破壞光線魔法陣。魔法陣同時射出魔法光線,四道光線合而為一,化成更強大的重炮光束。

代表光光心靈的光球,正面撞上光束。光束不但未能阻止它,更被散開成四道光線。

光光太厲害了!一個心靈的力量,竟然抵抗到四顆元素寶石的力量。到底是純潔心靈不是浪得虛名,還是光光的意志力是如此地強?

「磁——」

光球發出極耀眼的紅光,並以極快的速度,衝進「毀滅者」臉上的黃色流動體。

「嗚——」

光球衝擊「毀滅者」的一刻,「毀滅者」痛苦地咆哮,臉部發出白色的光輝。

「成功了嗎?」肥龍問。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亞絲莉回應。

光太耀眼,即使光在遠處,也將我們所在的位置變成沒有輪廓的白色。

光光……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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