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0︰終結 - 3

「你們剛剛見證:生命在面對終結時,是何等的脆弱。」

終結的說話,在沉默的戰場中默默響起。所有人停住,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幸福』與『完美』告訴我︰世人不再需要現實與魔法世界。仍在無謂掙扎的凡人們,乖乖地接受世界終結的命運吧。」

艾倫轉身,凝視那大得誇張,甚至可以成為小行星的終結。從剛才開始,所有攻擊都對它毫無效果。即使已經使用元素寶石的力量、即使已經借用洛亞的魔力、即使已經全力應戰,終結,就猶如金剛護體,一點傷痕也沒有。然而,他簡單幾招,便足以殺死一群人。現在,連亨利國王的船隊也被殲滅了。

「……」艾倫說不出話來。

「無謂?你才是無謂的傢伙啊。」

眾人的眼睛,都轉向唯一的黑翼天使。黑翼天使頭低下,雙手握緊。黑色的手套中,流出一點點的紅。

「別西卜?」洛亞凝視他。

「Angel’s Might……Unleash.」

別西卜唸出三個單字,他黑色的翅膀便逐漸變成白色。他服裝上的黑色,也正慢慢退去,變成最純潔的白。

「白色?」

艾倫和光光,第一次目睹別西卜以一身白色示人。然而,洛亞和潘朵拉明白這片白色的意思。

別西卜轉向終結,直視它深紅色的眼睛。他的全身,都在散發出駭人的白色魔力。他的眼睛,充滿殺意。

「你會為殺死亨利、殺死眾多的人付出代價。」

別西卜飛快地衝向終結,路上摧毀一切結晶。他的速度之快,使肉眼看起來,像是一顆白色的炮彈劃過天空。

「別西卜!」洛亞緊張地呼叫。

終結的正上方,出現超巨型的白色傳送門。傳送門的大小,正好覆蓋終結自身。其後,無窮無盡的兵器像雨般垂直落下,刺向終結。

「嗚啊啊啊——」

別西卜握著重劍,向終結揮舞狂斬。雖然是重劍,揮斬速度卻不減。重劍的劍刃,在別西卜的揮斬下,化成一道道連續出現又消失的弧光,弧光斬落黑色的泥漿表面,被他刮出,斬出洞來。

「你的憤怒、你的悲痛,都是毫無意義。一切的最後,都會迎來結束,只是時間的問題。他們只不過是較早到達結束而已。」終結的語氣,仍然充滿機械性、內無一點感情。

「住口!住口——」別西卜的哮叫聲,充滿情緒。

一道黑色的尖峰,突然從終結的表面長出,貫穿別西卜的身體,別西卜隨即吐血,停止揮劍,眼神變空。但兩秒過後,他的眼睛又回復光彩。他咬著下唇,以更猛烈的動作斬擊。

艾倫盯著如此激動的別西卜,不禁停住。後來,他又回過神。他無法看著別西卜獨力作戰,無法如此早便放棄。他知道要突破目前的困境,就必須使用元素寶石。

「大家,我們全力攻擊!」艾倫向所有人大叫。

「全力攻擊?」莉娜有點不確定。

「對!我們需要幫助別西卜!我們不能讓那眼球再造成更多的傷亡。」艾倫回應。

「……明白了!」

莉娜和其他人點頭後,率先過去。

艾倫回看光光,只見他呆滯地低頭,盯著從地上而來的一團團煙霧。

「……」

艾倫深呼吸。他的感受與光光一樣,也感到極之哀痛。然而,他們仍要戰鬥。

他捉住光光的手,「光光,我們要走了。」

光光以水汪汪的眼睛,對上艾倫的目光。他沉默幾秒,最後抹抹淚光,向他堅強地點頭。

艾倫與光光一同衝向終結。二人在衝的時候,光光忍不住回頭看,希望煙霧中會出現他想看到的希望。

「沒有人、沒有團體、沒有國家、沒有文明、沒有世界,能夠阻止終結降落於自身。他們的每一次嘗試,都在白白浪費生命。對於你們,又能做到些什麼?」

終結的附近,出現數十顆巨型魔力球,並向眾人發射。發射完一波後,又發射下一波,沒完沒了。

「去啊——」

小雪騎上九尾狐,向終結衝刺,同時凝結極大量的冰箭。冰箭自動射出,抵銷所有迎面而來的魔力球。

此時,另一顆巨大的魔力球正面射向小雪,所有的冰箭在其之前,都化成冰碎。小雪見狀,即時化成流水,從各個方位繞過魔力球。繞過以後,流水沒有重新合在一起,反而凝聚成三個小雪,繼續向終結作出攻擊。

越峯一邊前進,一邊揮刀,每一刀都斬出巨大的白色空氣刃,斬擊所有的魔力球,並劈向終結。

納魯西斯唸咒,地面頓時湧出極粗壯的樹幹和樹枝,兩者從底下開始,沿終結的表面生長,並將它緊緊纏住,直至到達它的最頂點。

「嗚啊啊啊呀呀呀——」

潘朵拉發出咆哮聲。她讓體內的黑暗魔力成形,幻化成八隻黑魔之手。一隻手拍開魔力球,另一隻硬接另一個魔力球,第三隻則接下魔力球,再投回去……潘花拉一邊衝刺,一邊同時應付多個魔力球。

「轟隆——」

潘朵拉撞上終結。撞上的時候,造成極大的衝擊力,連納魯西斯剛鋪下的樹牢都被撞散。

「死吧!」

潘朵拉八隻黑魔之手,剌入終結內,並瘋狂挖抓。她眼睛瞪到最大,抱著要挖空終結的心態,忘我地在攻擊。

莉娜變出海量的分身。在眨眼之間,整片天空都是莉娜。她連同所有分身凝聚淺藍色的魔力。魔力逐漸變大變亮,於終結的眼中,猶如有千萬顆星星同時亮起。

「稜.鏡.光.線!」

莉娜和所有分身,同時發射美如星光的魔法光線,全部準確命中。一時間,連黑色的終結,也被魔法照亮成藍色。

「嗚啊!」

艾爾舉起手,黑色的天空頓時亮起橙光。一塊大隕石衝破雲層,斜角落下,與終結迎頭相撞。

「光光,一起上!」

「嗯!」

艾倫和光光停下,雙手伸前,分別凝聚電力球與火球。兩顆球漸變巨大,當碰上對方時,更扭曲變形,合成一顆更大、集合電與火的魔力球。最後,魔力球的體積,膨脹到比他們大一百倍。

「嗚啊啊——」

二人一聲大叫,釋放魔法。二人共同合成的魔力球,高速向終結飛去。它撞上終結,與其拉鋸。黑色的表面,與黃紅表面,頓時引發大量火花。

「嗚——」

此時,凈心熊出現於魔力球的背後,送上一拳。魔力球擠壓變形,最後發生極巨的爆炸。

這時候,別西卜退出來,與洛亞並列。二人互看對方,輕輕點頭後,別西卜一隻手舉高,洛亞則一雙手伸前。

洛亞的手中,開始凝聚魔力。魔力又白又亮,凝聚出來的大小比艾倫和光光剛才合成的魔力球更大、更誇張。於黑暗中,洛亞所凝聚的魔力像是一顆閃耀的太陽,連地面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它所照亮。

另一方面,黑色的雲層,被某種東西貫穿。原來,別西卜召喚出一把大於巨山的銀白色重劍。

「去啊——」

兩位天使一同叫喊,同時向終結作出攻擊。洛亞的魔力,發射出比美衛星炮彈的滅絕光線。別西卜手一揮,重劍隨即落下,斬向終結。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和衝擊聲,以終結為中心,向外擴散。最接近終結的潘朵拉和凈心熊先被爆炸彈開,其後越峯、小雪、九尾狐、艾爾、納魯西斯、莉娜,連同所有飛船和戰鬥機一同被爆炸氣流推開。

「剛才的攻擊真強。」阿波羅說道。

「嗯。希望有效果。」阿貝爾說道。

肥龍、霧兒、若紫、亞絲莉和卡伯爾,連同部隊,一同向後撤,等待剛才英雄們總攻擊的結果。

煙霧大規模地覆蓋終結所在的空域。黑色的雲層,讓空域光度不夠,再加上終結本身也是黑色,讓任何人都無法得知結局。

「……」

已過三十秒,空域沒有動靜,並彌漫著一片緊張與沉默。

「……被打敗了?」艾爾問。

突然,空域刮起一股詭異的龍捲風。龍捲風中,暗藏鷓形的刀刃,斬擊毫無防備的魔法師。

「什麼?」阿波羅驚叫。

在短短幾秒內,空域由無聲,變成充滿碰撞、慘叫與爆炸聲的悽慘空間。血液、軀體、零件、煙霧,零碎地跟隨龍捲風迴轉,直至龍捲風停止。

所有人呆滯地盯著前方。

終󠄊󠄀󠄃󠄎結󠄊󠄀󠄃󠄎,仍󠄵󠄀󠄀󠄂在󠄫󠄅󠄤󠄚。雖󠄪󠄊󠄲󠄁然󠄜󠄘󠄾󠄯它󠄓󠄛󠄼󠄁有󠄱󠄺󠄦󠄏地󠄃󠄥󠄖󠄽方󠄟󠄷󠄞󠄷被󠄖󠄲󠄍󠄢打󠄜󠄊󠄏󠄟凹󠄑󠄊󠄗󠄜,甚󠄀󠄊󠄘󠄡至󠄁󠄐󠄥󠄊穿󠄈󠄦󠄯󠄝了󠄹󠄽󠄿󠄘大󠄋󠄀󠄨󠄈洞󠄱󠄌󠄟󠄗,但󠄂󠄿󠄩󠄜終󠄠󠄭󠄊󠄣結󠄒󠄚󠄨󠄎仍󠄥󠄷󠄆󠄊然󠄯󠄮󠄸󠄽有󠄇󠄱󠄸󠄽意󠄾󠄊󠄄󠄥識󠄲󠄑󠄉󠄬,仍󠄙󠄺󠄋󠄧然󠄂󠄡󠄚󠄬不󠄊󠄷󠄬󠄒倒󠄡󠄜󠄠󠄩。⁠󠄔󠄻󠄮󠄕⁠󠄮󠄵󠄌󠄘⁠󠄁󠄻󠄪󠄑⁠󠄈󠄱󠄿󠄖⁠󠄵󠄺󠄄󠄦⁠󠄟󠄓󠄊󠄍⁠󠄤󠄧󠄕󠄼⁠󠄐󠄣󠄉󠄀⁠󠄈󠄍󠄴󠄣⁠󠄠󠄏󠄃󠄤⁠󠄢󠄞󠄩󠄡⁠󠄘󠄝󠄤󠄙⁠󠄦󠄤󠄑󠄰⁠󠄓󠄋󠄠󠄰⁠󠄟󠄐󠄭󠄈

「……剛才的一波攻擊還不錯。」終結平靜地吐出字句。

終結凹陷、穿洞的地方,正高速填充黑色的泥水,在回復當中。

「為什麼……為什麼它仍然……」莉娜流露絕望的神情。

「元素的力量,無法與它抗衡?」越峯感到難以置信。

「你們在黑暗中閃耀,有著昆蟲般的生命力,像是蒼蠅般煩人。然而,我是無可匹敵,我不能被消滅。你們剛才的一擊,已經是你們的極限了。可惜,世界的定律並沒有被你們改變。」

「嘁……」潘朵拉咬牙切齒,準備再來一次攻擊。

「你們並不勇敢。你們並無力量。不論你們做什麼,不論我以什麼形態現身,終結都在等待你們!」

終結瞪大它唯一的眼睛,開始凝聚大量魔力。

「它們準備又來一發破壞光線嗎?」光光大叫。

「這樣不是辦法啊!再打下去,全軍覆沒只是時間的問題!」艾倫叫喊。

「連元素寶石的力量,也無法抵抗它!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小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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