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4:崩壞未來 - 4

潘朵拉和火銀追著黑影。未幾,終於離開洞穴。

她們身在地獄火山另一端的山腰。在這裡,熔岩比剛才平靜得多,然而不同的是,這裡的山腰都長滿了會發出微弱光芒的紫水晶。紫水晶的光和熔岩的光互映映照,既美麗又詭異。

「奇怪。雖然我已經在地獄火山走過幾遍,但我沒來過這地方。」火銀掃視這片她從未見過的景象。

「我早知道你們會跟來。」

二人警惕地盯著前面。一團黑色氣體正在膨脹、凝固,化成惡魔的象徵。

「阿努比斯。」潘朵拉讀出牠的名字。

三個人同時從阿努比斯的後面步出,是美紗、扎克古和另外一個人。那人身型矮胖,四肢都是脂肪和肌肉。他的臉上有一個像聖誕老人一樣的紅鼻子,更凸出兩隻倉鼠牙。他擁有藍綠頭髮,後面束了一條短馬尾,身穿單純的灰色衣服。

「看來你找到了新的走狗。」火銀道。

「大哥,這位就是你所說的潘朵拉?」那位矮胖的問扎克古。

「沒錯,克烏拉。他敗在我的詛咒之下,被送到這裡來。」扎克古回應。

「重複的事,不會再發生。」潘朵拉瞇起眼睛。

「潘朵拉啊,你真的非常討厭我,討厭得連回家的難得機會都放棄了?」阿努比斯凝視她。

「你到哪裡去,我都會追上來;你即使穿越時空,我都會找到你;」潘朵拉說:「再者,我已經沒有家,回不回去對我都無所謂。」

阿努比斯笑了幾聲:

「啊,對。我差點忘記,你的家已經被毀了,真可憐。」

火銀聽到後,猛然轉向潘朵拉:「潘朵拉,你……」

「噢,火銀,你不知道?她沒有跟你說嗎?這又難怪,她習慣單獨一人。她跟艾倫與他的笨蛋朋友共事幾次,也沒跟他們說。」阿努比斯在揶揄。

「閉嘴。」潘朵拉的眼睛充滿仇恨。

「潘朵拉,你在這裡的旅程,我全都在偷偷看。你們之間說了什麼,我全都聽到,包括你不肯對艾倫說你討厭我的原因。」

火銀的視線在潘朵拉和阿努比斯之間來回,跟不上發生什麼事。

「你痛恨我的原因,我知道,你也知道。為什麼不願意說出來?」阿努比斯語氣帶有嘲諷。

「閉嘴!」潘朵拉的雙馬尾因魔力而浮起,紫和黑的魔力在她皮膚浮現。

「唔!」

扎克古向前伸手,潘朵拉和火銀隨即被詛咒鎖住,不能動。

「哈哈哈,不是說重複的事不會再發生嗎?」扎克古大聲發笑。

「你們想做什麼?」火銀在掙扎,但是身體動不了。

「放心,不是對你做什麼,」阿努比斯回應:「但是潘朵拉……」

美紗的衣袖溜出一條樹根,沿地面滑到潘朵拉身上。它捲住潘朵拉的大腿往上爬,繞到她的後頸。樹根長出分支,並長出一朵花。

火銀嘗試伸出指頭,用火燒掉潘朵拉身上的樹根,然而被扎克古發現。扎克古馬上加重詛咒,火銀馬上痛苦地叫,痛得指頭也伸不出來。

「不要!」潘朵拉大叫。

阿努比斯暗笑: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只能直接讀取你的記憶,讓它播出來。」

「不要——」

樹根無情地刺入潘朵拉的後頸。

~ ~ ~

晚上,酒店有自助餐。

一位穿紫色蘿莉裙的少女,心滿意足地提著滿是食物的碟子,回到她家人那邊的座位。

「嘩,潘朵拉。你全都吃到?」爸爸問少女。

「嗯!」少女燦爛地笑。

「潘朵拉真可愛呢。」坐在她旁邊的媽媽,幫她整理束住少女雙馬尾的紫色蝴蝶結。

此時,她的哥哥提著一碟紅色果凍回來。

「潘朵拉,看我找到了什麼?」

「果凍!」少女叫出來。

「呵呵,你最愛的哥哥幫你找到了你愛的果凍啊。」媽媽微笑。

「我要哥哥餵我!」少女張開口。

「你又撒嬌了?」爸爸問道。

「無所謂吧,反正一家人。」

哥哥提起勺子,餵少女一口果凍。少女含住果凍,臉頰變成桃紅色。

少女最愛她的哥哥。哥哥比她大十歲,跟她一樣有紫銀色頭髮。雖然哥哥時常穿黑色,但他的內心卻是溫柔的白色。

然後,自助餐結束。一家四口回家去。爸爸駕駛著私家車,載一家人回家。街上的燈光美輪美奐,月色也明亮。少女和哥哥坐在車後,有說有笑。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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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意識到的時候,她所坐的車被彈上半空。她從前窗,看到了陷入火海的街道。

「啊呀——」

車在空中翻滾。少女害怕地尖叫,哥哥連忙抱著她。

「轟隆——」

車四輪朝天。少女和哥哥爬出車外,想救坐在前面的父母。可惜,已經太遲。倒吊在車內的父母失去呼吸,留下兩灘血水。

少女搖頭:

「不……不——」

哥哥將少女抱入懷抱:「冷靜點,潘朵拉!」

哥哥掃視四周。整條街陷入火海,他和少女是唯二有意識的人。

「找到你了,斯列特。」

二人看前,是阿努比斯。

「爸爸說得沒錯,果然找上門了。」哥哥咬牙切齒。

阿努比斯踏前一步,哥哥則抱著少女退後。

「噢?小偷,還要繼續逃?」阿努比斯問。

「我沒有。」哥哥回應。

「沒有?你們斯列特家族奪取了我半個的魔力來源。因為這樣,我的力量不完整,無法做到我想做的事情。我要求你還回來,斯列特。」

「忘記它吧。我不會讓你得手。」

阿努比斯嘆息:「……是你迫我的。」

哥哥鬆開少女,一隻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

「哥哥?」少女抬頭。

「潘朵拉,我和牠打起來後,逃跑,躲起來。不要讓牠找到你。」

「但是……」

少女意識到時,哥哥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黑色毛大衣和長褲。他的手戴上一對黑手套,手套背面有一個米色的六角星。

哥哥繼續一手按著少女的肩膀。少女從哥哥的手上,感受到他的愛和溫暖。兩種感覺湧入少女的心臟,好像在叫她放心。

哥哥上前:「做個了斷吧。」

阿努比斯暗笑:「正有此意。」

哥哥與阿努比斯踏前,對峙幾秒。其後,二人開打,用黑暗魔法互相攻擊對方。哥哥發射黑暗球,阿努比斯用暗影爪還擊。

「嚓!」

哥哥停住,即時吐血。阿努比斯的暗影爪,居然附上在哥哥的影子,攻擊他的盲點。

「不!」潘朵拉哭著大叫。

哥哥緩緩轉向少女,送上最後的微笑後,應聲倒地。

「……不——」

少女崩潰痛哭。她的家人,全都死在她面前。

「哼,這就是斯列特家族的後代?還真弱。」

阿努比斯沒有理會少女。牠抓住哥哥的頸,並舉起他。哥哥雙手垂下,沒有掙扎,靈魂已經離他而去。

「好了。這樣一來,我就完整了。」

阿努比斯黑色的手,亮起了紫色的紋路。黑色的魔力沿他的手流入自己。不消三十秒,便已經吸掉哥哥所有魔力。

「……」少女叫不出聲音來。

阿努比斯放手,掉下哥哥,對身上的感覺感到奇怪。

「唔?為什麼會這樣?力量還不夠完整?我明明已經將另一半都吸收掉。」

(潘朵拉……我將我的力量交給你……)

是哥哥的聲音。

一隻紫色的螢光蝴蝶在少女眼前飄過。牠圍繞著少女轉幾圈後,落在少女的手上。

(答應我……一定要活著……)

少女咬著下唇。

「…..明白了……」

蝴蝶燃燒,化成一本黑色的魔法書。魔法書上,有一個深紫色的蝴蝶圖案。

(交給你了……)

「嗚…….嗚啊啊——」

少女流下眼淚,痛哭大叫。黑色的魔力爆發性地湧出全身,吹飛周圍的車輛和垃圾,連大樓的玻璃也裂開。

阿努比斯目睹少女的情況後,放聲大笑。

「哈哈哈——原來如此。將一半的魔力來源再分開一半,傳給這位小女孩。」

少女盯著阿努比斯。

「怪物!將我的家人還回來!」

少女長出深紫色的蝴蝶翅膀,腋下幻化出一對黑色的魔手,在一瞬間捉住了阿努比斯。然而,阿努比斯不慌不忙,反而笑得更厲害。

「哈哈哈,了不起!這已不單是魔力來源的力量了。這是天分!這位小女孩很有魔法天分!」

「殺了你……殺了你……」少女不斷重複在說。

「現在就提煉餘下的魔力來源就太浪費了。就先讓你保管吧。」

阿努比斯掉下這句後,化成幻影消失。

少女站在火海中,從此沒有再笑。

~ ~ ~

「嗚!」

樹根從潘朵拉的頸後拉出,潘朵拉倒抽一口氣。她剛才重活了那段記憶,那段記憶,也被樹根上的花朵投射給所有人看。

火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潘朵拉,原來你跟我一樣,掉了重要的東西。」

扎克古取消詛咒,讓潘朵拉和火銀再次活動。

阿努比斯凝視她:「怎麼樣,潘朵拉?終於記得一年半前的事了嗎?記得我和你是同一類的嗎?不……其實你從來都沒有忘記這一個重要的事實,你只是不去面對它。」

潘朵拉喘著氣,盯著阿努比斯。

「你很痛恨我。你即使之後被送到親戚照顧,你還是在想著要怎樣殺掉我,你甚至不再讀書,搬出了親戚的家,在現實世界和魔法世界穿梭生活,為的都是要殺死我。親愛的潘朵拉,你很痛恨其實不是我,是你自己。你很討厭自己跟我是同一類,與我分享一樣的魔力來源。」

「……」潘朵拉沒有回應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搖搖頭:

「潘朵拉,我必須承認:你在魔法方面很有天分。你將我四分之一的魔力來源,駕馭得淋漓盡致、得心應手。如果再好好使用,你可以成為我的下一代。所以,我想給你一次機會。我想你看一件東西。」

說畢,牠從其中一個角落拔起了一個大水晶,並插在潘朵拉眼前,讓她看看。潘朵拉看到之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在紫色水晶裡,有一位年約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正在沉睡。然而,她的樣子跟潘朵拉有九分相似。

「那……」潘朵拉張開口,冒出冷汗。

「潘朵拉,那不是你嗎?」火銀問她。

「沒錯,水晶內的就是你,潘朵拉,」阿努比斯說道:「想知道為什麼未來的你會變成這樣嗎?」

潘朵拉踏前幾步,觀察水晶內那長大了的自己。

「你現在看到了。在未來,世界被我毀滅了,而世人想要問責,想重建世界,於是他們想消滅、封印所有跟我有關的東西。而你,因為身上擁有我四分之一的魔力來源,擁有跟我一樣的力量,所以你也成為受害者。世人都害怕、憎恨你,認為你會帶來災難,所以要封印你。」

「……」潘朵拉低頭,默不作聲。

阿努比斯向潘朵拉伸手友好之手。

「潘朵拉,我和你分享一樣的魔力來源,我和你本來就是一體。既然我和你擁有相同的力量,何必要自相殘殺呢?未來的世人不公平地奪取你的自由,你不生氣嗎?你就加入我們,然後我們一起改變未來,好好教訓世人吧。加入以後,正義就是由你定義。」

火銀擔心地凝視潘朵拉,不知道如何是好。

潘朵拉停頓幾秒後,呼出一口氣,轉向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不論你想做什麼事,你大可以自己做,不要叫我跟隨你。」

「還是不肯嗎?」阿努比斯質問。

「你說得對。當初,你那四分之一的魔力來源激活了我體內的魔力,令我的魔法如此強。但是,黑暗的魔法並非只有單純的破壞。我用黑暗去幫人和救人,而你是用黑暗去破壞和殺人。所以,我和你不是同一類人,不要將你與我相提並論。」

「即是說:你原諒這一群愚蠢的人類?」阿努比斯指着封印未來潘朵拉的水晶。

「我的未來,由我決定的。」

潘朵拉走到火銀的旁邊,雙手冒現黑色之氣。火銀向潘朵拉微笑,同時手握拳頭,準備戰鬥。

阿努比斯搖頭嘆息。

「真可惜,要目睹一位如此有天分的黑暗魔法師浪費自己的才能。」

牠彈一下手指,美紗、扎克古和克烏拉便走上前,同時準備戰鬥。

「潘朵拉,還有火銀,好好娛樂我吧。」

阿努比斯再來一下彈指,扎克古和克烏拉便向他們二人衝去。

戰鬥開始。

扎克古伸出手,深黑色的長重劍出現在他的手中,劍上還有一些詭異的紅色紋路,仿彿是來至地獄的文字。

「我們跳舞吧,潘朵拉!」扎克古瘋狂亂斬,毫無規律可言的斬法只能令潘朵拉不斷閃避,死守。

克烏拉捨身一擊,撞向火銀。他將火銀整個人撞飛,推後一百多米。

克烏拉乘勝追擊,繼續向火銀進行衝擊。

火銀拿出火焰寶石:「元素力量!」

她向克烏拉狂奔,然後使出飛腿,擋下他的衝擊。

二人的力量不相伯仲,最終二人都被攻擊的反作用力推動。

阿努比斯十分驚喜:「噢,你們找到了新的元素寶石嗎?那麼我就一併搶回來吧!」

阿努比斯拿出黑暗寶石和颶風寶石。二顆寶石同時發出光芒,然後一個紫色魔力炸彈就在潘朵拉的後方出現。

潘朵拉轉身,發現魔力炸彈,但已經太遲了。魔力炸彈發生爆炸,把潘朵拉轟飛,倒在地上。

扎克古準備把劍插在潘朵拉的腹部。潘朵拉馬上滾到一邊,然後伸出一隻手。由黑色氣體組成的手部,捉住扎克古的頸部。

「嗚……」

扎克古開始呼吸困難,他不斷地搖晃掙扎,但是始終沒有用。

魔法樹根突然從地上長出,把躺在地上的潘朵拉捉住。

「不可以……使用暴力……」美紗在遠處說。

樹根把潘朵拉的頸部和四支縛住。樹根中的刺插進肌肉中,開始把毒素注入血液中。血液從刺出來的孔漏出,沿樹根流到地上。

「嗚……」潘朵拉忍痛,她不可以在這裡倒下。

「潘朵拉!」火銀跑去潘朵拉那邊作支援。

「啊——」

克烏拉向火銀使用獅吼功。一個超強音波就此擊中他,並倒在潘朵拉的旁邊。

「呼——」

美紗的魔法樹根,又把火銀的動作完全封鎖。

潘朵拉和火銀不斷用力深呼吸。經過熔岩蟲的戰鬥後,她們的體力和魔力已經到達極限。累積的傷害和魔力的負荷太大,反擊不了。

「不好了……被迫上絕路了。」火銀吐出字句。

「你不說,我都知道……」潘朵拉回應。

阿努比斯走到她們眼前,並高舉雙手。一個紫色球體便出現在牠的手上。

「好好安息吧……」

「啪!」

在阿努比斯準備發射紫色球體之際,一支長矛突然插在兩方之間。

阿努比斯等人抬頭看着旁邊,有一位銀髮的黑衣天使站出現了。

「朋友,欺負女孩子可不太好。」

阿努比斯冒出冷汗。

「我果然沒有認錯別人。當日在火車上為潘朵拉擋了攻擊的人真是你——別西卜!」

「別西卜?那個別西卜?」克烏拉嚇得退了一步,十分害怕他的出現。

潘朵拉和火銀看着黑翼天使,只見他緩緩降下,單腳著地。

「唔……你知道嗎?我不太喜歡你這樣對待人家,所以我想為你上寶貴的一課。準確點說,是教你如何與女士說話。」別西卜對着阿努比斯微笑。

「謝謝你,但我不會上的。」

之後,阿努比斯對着別西卜發射紫色魔球。

別西卜伸出一隻手,插在地上的長矛便收回到他的手上。他用長矛一擊打在紫色魔球上,球體馬上被斬成兩半。

美紗唸咒,魔法樹根便向別西卜展開攻擊。

別西卜伸手唸出咒語。之後,一個擁有十字架圖案的魔法陣便在地上出現。魔法樹根一進入魔法陣的領域,都馬上燒成灰。

魔法陣一直變大,最終連把潘朵拉和火銀束縛住的樹根燒光,但奇妙的是,魔法陣並沒有令她們燒傷。

別西卜轉頭:「兩位女士,沒事嗎?」

潘朵拉冒出大量熱汗,呼吸頻率加快,看似呼吸不了。

別西卜輕輕搖頭,並彈一下響指。白色的魔法陣包圍二人,二人的輪廓披上白光,身體和魔力得以回復。

扎克古開始唸出黑魔法的咒語,試圖把他們三人都固定。

「你休想用黑魔法。」

別西卜詠唱新魔法,一道紫色魔法陣從扎克古的腳下出現。八枝長矛瞬間猛烈地破土而出,從四方八面一同刺向扎克古。

「嗚啊!」被刺穿身體扎克古的吐出血液。

別西卜走近潘朵拉和火銀,看看二人的情況。

「沒事嗎?」別西卜問潘朵拉。

潘朵拉把頭轉到一邊。

「潘朵拉,你又是這麼冷淡了,」別西卜無奈了。

「多謝你們救了我們!」身旁的火銀說道。

「舉手之勞。」別西卜簡單回應。

阿努比斯等人開始後退。情況已經急轉直下。

「各位,先撤退……」

阿努比斯轉身,帶著克烏拉和美紗逃走。

「可惡!等等!」負傷的扎克古跟在後面。

「別逃!」潘朵拉試著追上去,但沒走一步便馬上倒地。

「潘朵拉,別再勉強自己!」別西卜的語氣變嚴厲。

潘朵拉看著別西卜:「但是…..但是!」

「你剛才差點就死了。」

別西卜的眼神,沒有責怪之意,反而帶有關心的意慾。

「……別因為一時之氣,浪費自己的生命。」

面對別西卜的說話,潘朵拉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坐在原地休息。

火銀踏近別西卜:「你是火車上的那位天使。」

「是的。我叫別西卜,天使島的守護天使。原本,我是應該連同光明寶石被封印在一樣,但是……你看到的。」

「原來如此,」火銀點頭:「我是火銀,是……」

「是未來人,打算回到過去修正時間,對不對?」

「你怎知道?」火銀瞪大眼。

「跟阿努比斯一樣。我擔心潘朵拉,所以跟著她來到這個時空。你們在這裡的旅程,我全都看到。」

別西卜轉頭凝視潘朵拉,潘朵拉卻把頭轉到另一邊。

別西卜半跪在她面前:「潘朵拉,你家人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不可以如此魯莽。你剛才就應該跟你的朋友回去,而不是留下跟阿努比斯對抗。」

「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潘朵拉回應:「再者,為什麼你要如此關心我?我不認識你。」

「這一方面……沒特別原因,因為我想而已,」別西卜苦笑:「不過潘朵拉,如果沒有那些人的幫忙,你不可能與阿努比斯對抗到這個程度。你要承認他們的確想幫你,而不是有意阻礙你。」

潘朵拉低頭:「或許是。」

別西卜抓抓頭:「火銀,你會穿越時空的魔法嗎?」

「會,但只夠我一個人使用。」

「我也是,這樣潘朵拉回不了去。」別西卜嘆氣。

「等等,我身上有火焰寶石。我們可以用它,再附加我們的時空魔法,這樣便可以了。」

「還是太危險了。能量還是不夠我們三個人同時使用,這樣創造出來的時空裂縫會不穩定,可能會被傳送到不知明的時空去。」別西卜回應。

「那麼,我們從阿努比斯搶手上元素寶石就好。」潘朵拉提議。

「反對。」別西卜和火銀同時回應。

「那可以怎樣?」

別西卜想了想:「其實可以不用搶元素寶石,直接找一顆便可以。」

「你知道在哪裡?」火銀問。

「唔……我不太肯定確實位置,但我感應到在這裡西面的遠處,可能真的要找一找,」別西卜道:「有這兩顆元素寶石,再加我的魔力補足缺失的元素寶石,應該有足夠的魔力讓我們三人同時回到我們的時間。雖然不一定能回到確實的時間,但應該能落在附近的時間點。」

「那我們出發吧。」火銀興奮地說。

別西卜轉頭,向潘朵拉伸手:

「有異議嗎?」

潘朵拉看進二人的眼睛。她覺得這兩對眼睛,好像在艾倫他們身上也看到。

潘朵拉兩邊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並捉住別西卜的手。

「沒有,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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