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4︰戰後城堡 - 1

可以回去那裡,反而有一種清新的感覺。

我和卡比跟在肥龍的後面,沿著石路,向目的地前進。艾爾、納魯西斯、潘朵拉他們,則在我的後面保護我。我們剛剛片穿過瑪瑙哈之湖,應該很快就會到。

這次,洛亞並沒有跟我們來,因為我們的旅程或許會有危險,加上其他地方需要她的力量,所以只能暫時與她分開。我還記得我出發的時候,她還在哭在叫,叫住要跟我走。幸好,霧兒她們安撫好她,她才願意留下來。

「你擔心洛亞?」卡比問我。

「我?沒有啊。我知道霧兒會好好照顧她。」我回應

「沒有?但你看起來在想事情啊。」卡比回應。

「唔......我大概是在想我即將要去的那個地方,因為我沒想過,我會有機會回去。」

「我也一樣,」卡比回應︰「但這不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艾倫他們今早出海,在找尋海洋寶石所指引的地方;阿貝爾總統他們要繼續想辦法清除「幸福」;最後,我們要找尋爸爸和天使女王之間的關係。

轉過峽谷以後,那個城堡就在我的眼前。

那座,我最後一次見到爸爸,與爸爸送別的城堡。

「我們到了。」肥龍說道。

原本黑漆漆的城堡,現在已經被蔓藤、樹木和雜草所覆蓋,換上一身綠衣。在一片綠色中,偶爾會出現幾點的顏色。紅、黃、藍、白,點綴在綠衣上,讓城堡不會過於平淡。

媽媽,是你讓它們開花嗎?

「才剛好一個月,這裡的花草樹木好像生長得誇張了?」納魯西斯掃視城堡,感到驚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誇張,但現在的城堡很美。」艾爾露出像小孩一樣的快樂笑容。

「我們沒有時間觀光。盡快找到所需要的線索,然後回去。」潘朵拉提醒。

「噢......別潑冷水啦,潘朵拉。這不是每一天都能看到的畫面。」納魯西斯輕嘆。

「全世界變成喪屍,也不是每一天能看到的畫面,」潘朵拉瞇起眼睛,盯著他,「如果你想這個喪屍世界繼續下去,就花時間觀光吧。」

納魯西斯皺眉,「我知道。但是,看到如此美麗的畫面,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對住你,我就沒有感覺。」

「......」納魯西斯停住了。

「如果我可以選擇,我絕不想與你組隊,只不過因為魔法世界有難,而我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所以我才免為其難與你們活動。」

「什麼叫......」

「西斯哥、潘朵拉姐,不要吵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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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位真的水火不容呢。」卡比向我耳語。

「嗯。兩位不太合,」我無奈地點頭,「但是,這或許也表示他們很和諧?」

「唔......或許也是。」卡比想了想才回答。

肥龍推開城堡的門。門打開的時候,發出了沉重的鐵銹聲。鐵銹聲下,又夾雜了雀鳥的拍翼聲。隨著門縫愈來愈大,太陽光也湧到門後,搶著要進入城堡。

花瓣坐著微風,從我們的身後,被吹入城堡內。它們連同走廊中的小雀鳥,在空中舞了幾圈,並消失於走廊的轉角。二樓的玻璃窗,在大門前的走廊上打一個個拱形。走廊的地面,鋪了一團又一團的蔓藤。蔓藤延展到牆上,融入草牆之中。

走廊中間,有一對白兔子在休息。兩隻兔子目睹我們後,也馬上逃走,消失於我們的視野之中。我們可能打擾了牠們休息,或是牠們過於害羞。

「這個......很像是被遺忘了的世界啊。」艾爾的眼睛,扭動著驚嘆的光。

「這可能是某種強大的魔法所致,」肥龍提出他的推測,「黑之巫師是魔法世界歷史上數一數二強大的魔法師。這裡的環境,證明他即使逝去,他的力量仍然深不可測。」

我爸爸的魔法深不可測?爸爸還有我未見識的力量?

「光光,感覺如何?」卡比問我。

我抬頭,從天花開始慢慢觀察走廊內的每一個細節,最後給牠答案。

「......還好。」

「需要點單獨時間嗎?」潘朵拉問我。

「又說要盡快?」

「閉嘴。」

納魯西斯被鎮住了。潘朵拉用簡單兩個字,便堵住了他的嘴巴。厲害,她是如何做到?但是,她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用了謝謝。我可以繼續。」

「那麼,我們就由這裡開始搜索吧。如果有發現或遇到奇怪的事,大叫或用魔法通知大家。」肥龍道。

於是,我們就在底層開始,逐個房間調查。之前來到這裡的時候,因為狀況緊湊,根本也沒有機會留意四周。這次,反而有機會可以慢下來仔細看。

我們逐個房間搜索,希望找到一絲的線索。可惜的是,我們只找到雜物、草木,以及的小動物的居所。

「你們有找到些什麼?」潘朵拉問我們。

「什麼都沒有。」肥龍回答。

「那往上看看。」

「好的。」

我們所有人再次在走廊會合,並來到混亂的樓梯間。

我抬頭瞰望。這裡的樓梯跟上次一樣,依然捲曲地連接著不分上下的平台;這裡的窗戶仍然毫無規律、毫無方向地鑲著這沒有方向的空間。不過,這仍然無阻草木的佔領。樹、蔓藤和花鋪滿牆壁和樓梯表面,不留一點人工痕跡。鳥和蝴蝶在樓梯之間飛越、起舞,將這裡當作舞廳,太陽光照入其中,讓這裡充滿活力。雖然令人頭暈眼花的感覺沒變,但是這次的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上一次的感覺很詭異,這一次卻有仙境的感覺。

艾爾伸出腳,首先踏一步到樓梯上。他再重踏幾下,在試樓梯的硬度。

「看來沒問題。大家可以上。」他向我們招手。

「感謝你啊,艾爾。永遠都那麼關心人。」卡比跳上階級,跟了上去。

「我還記得路線。大家跟住我走。」

潘朵拉自願領頭,我們則在她後面,沿樓梯往上爬。

在走樓梯的時候,那一天的畫面慢慢浮現於腦海之中。那一天,我和艾倫跑全上樓梯,希望能阻止我的爸爸。我是抱住自己會變成孤兒的決心,面對我的爸爸。我爸爸是做了一些傷害人的事,但是我的內心,仍然相信著他。我希望他能了解他的心靈,能治癒他的悲哀,能讓他重獲自由。最後,他離開了,但他的心靈能再次與媽媽一起,在天國守護我。

一切都結束以後,我驚訝自己沒有預期中那麼難過。反而,我仍然被身邊的人所圍繞。麥克、莉沙小姐、艾倫、莉娜、越峯、潘朵拉......他們全都給予我十分多的支援。即使我宣佈要離開,他們也很支持我和關心我,願意繼續保持聯絡。因為他們這份心意,我選擇暫時留下,幫忙魔法世界渡過難關。

我對爸爸的認識,大概就只有家中的書房,以及那一段爸爸給我看的過去。這次,就由我主動了解他。

我們沿樓梯搜查每一個房間,但只有發現小動物和雜物,沒有什麼太有用的東西。

最後,就只剩下皇座房。

潘朵拉推開大門,讓我們來到城堡裡的最後一個房間。驚訝的是,這裡竟然沒有被任何植物覆蓋。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仍然非常光滑;紅色的長地毯,依然毫無破損;皇座頂上的巨型鹿頭雕像,還是跨張得嚇人。

皇座房的旁邊,有一道破掉的玻璃窗。我還記得爸爸就是從那個位置,將我們推出去,然後他便變成巨人。那個情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那個鹿頭,我即使看多少,還是會看到心裡發寒。」卡比道。

「光光,這是最後一個房間了,」肥龍道,「如果仍然沒有發現,那這裡的調查便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嗎?

不,我不相信。應該還有些東西未被發現。

我握住一直戴在身上的貝殼項鍊,合上眼睛,深呼吸。

爸爸、媽媽,我想知道更多你們的事,更多關於天使女王的線索。請引導我,帶我找到線索。

在黑暗中,我的皮膚變得敏銳。空氣的一切流動,我全都感覺得到,我甚至感覺到我身體中,有溫暖的東西在流動。那個,或許是魔力?

「天啊,光光!你的心之瓶!」

聽到卡比的叫聲後,我張開眼睛,發現腰間的心之瓶發出綠光。

「發光了?」艾爾抓頭。

「光光,你用了什麼魔法?」卡比問我。

「我沒有用魔法,我只是在想我爸爸的事。」

……等等。

「光光,試試到處走。」

潘朵拉掛起一臉認真的表情。她似乎想到和我一樣的事。

我提起心之瓶,然後向皇座走。綠光變強了!

皇座那邊有東西嗎?

我握著它,繼續前進,直至皇座後面的牆壁。我愈接近牆壁,光芒便愈來愈強。

「牆壁有古怪!大家,快看看有沒有奇怪的機關!」潘朵拉叫道。

所有人開始伸手摸著牆壁,在希望碰到開關之類的物體。

爸爸將事情藏起來了。如果我是爸爸,我會怎樣藏好東西?

我轉頭,發現皇座後面有一顆突出來的紅色寶石。寶石是球體的,有掌心一樣的大小。

一顆寶石鑲在皇座後面?這有點奇怪。

我走到皇座旁邊,伸手去碰那寶石。我觸碰到它的一刻,寶石亮起紅光。

「咕咕咕!」

此時,牆壁的一角,分裂成數十個方塊,方塊互相摺疊,然後消失於牆中,讓出一道木門。我走近它,心之瓶閃了幾次之後,便不再發光。

「門?」納魯西斯和其他人,也發現我找到了入口。

我們互看對方,然後一致看著木門。

「……那就由我來吧。」

我收起心之瓶,然後握住門把,輕輕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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