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5︰衝擊 - 2

因為情況突如其來,魔法管理部一時間也陷入混亂。我們也花了好幾分鐘,才能離開魔法管理部。

離開魔法管理部以後,我們發現街道相當擁擠。魔法載具毫無規律停在路口,所有人眺向一致的方向,把他們的眼睛放在遠處,浮在空中的十二個人。

「看!」

小雪指向前面。在人群和車堆之中,我隱約看到光光正追著洛亞,別西卜則在空中飛翔,在空中追洛亞。

亞絲莉吹一吹口哨,魔法掃帚空降於她的手中。

「我先上前看看。」

她騎著魔法掃帚,自己飛上天空去。

「我也不等你們了。」

潘朵拉展開她紫色的蝴蝶翅膀,輕拍兩下後,便跟在亞絲莉後面飛走了。

嗚……有時我真羨慕能用魔法飛的人。

「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快點上去。」越峯道。

我同意。如果是那一把聲音的話,即是天使女王要出手了。

「國王,我需要你待我的後面。千萬不要再向前一步,」若紫下令,「霧兒,保護國王。」

「明白。」霧兒點頭。

「艾倫,我和弟弟跟你去。我不能只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阿波羅說道。

「已準備想上去表演了?」我向他咧嘴一笑。

「這樣形容……又不算是錯的。」

「我的確是想去看個究竟,但是哥哥,請你不要像昨天那樣冒險。你差點…..」

「我明白,我明白。我不會再隨意冒險。」阿波羅的回答有點敷衍。

艾倫跳到我的頭上,「那麼,出發!」

「由我來開路!」

小雪召喚出九尾狐,九尾狐在空中噴出一道冰息,冰息於空中凝結,形成一條冰之走道。其後,她騎上九尾狐,一同踏上冰道,繼續在空中創造道路。

我們跟在後面,在冰道上滑行。冰道有點狹窄,為了避免有人掉出去,我向每個人的腳下施加了磁力魔法,好讓我們都能黏在冰道上。

小雪這個做法,在面對巨大化的黑之巫師時有用過,不過那時候,我沒有留意原來從冰道上眺看風景,原來是一件滿爽的事。我從冰道上眺下去,目睹地上一切都在我腳下。如果現在不是有危機發生,我絕對會興奮地叫出來。

隨著我們愈來愈接近那群浮在空中的人,他們的外貌也逐漸清晰。他們清一色戴上金色動物頭盔,而且一身白袍,手握魔杖。

天使騎士團來了!

「光光他們在這裡!」

卡比指向下,只見街上的光光,正拉住洛亞,別西卜、亞絲莉,以及大量的女巫則在空中停留,與天使騎士團對峙中。

「要急向下啦。」

小雪提醒之後,冰道像過山車般向下俯衝。我們沿冰道向下滑,俯衝時所帶來的離心力,讓心臟有抽空的感覺。有點怕,但令人興奮。

冰道在碰到地面前,打了個上勾。我們滑出冰道,滯空幾秒後再落地。

「情況怎麼樣?」肥龍問光光。

光光頭向上:「他們來了。」

我們跟住抬頭,十二位天使騎士,一字排開,站在高空上。我說是站,是因為他們的姿態真的比較像是站住在一塊透明的玻璃上,而不是浮著。不過老實說,看著十二個人這樣站住,也真的滿壯觀,有著強烈的電影感。

「摩西!」

洛亞指著站在騎士列中最中間的一位。他的位置太高了,我不太肯定他是不是真的是摩西。

人群們在議論紛紛,對他們的出現感到疑惑。

「我親愛的魔法世界凡人們!」

這是天使女王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透過擴音器發出來似的。她的聲音,具有震懾人心的威力,仿佛她直接抓住了我的心臟。

「你們所見的,就是忠心於我的天使騎士團。他們將會奉我之命,向魔法世界降下審判。審判過後,世界將會獲得重生。」

「審判」二字,激化現場每一個人的情緒。好奇、恐懼、不解,三者瞬間凝聚於現場,使氣氛變得詭異地沉重。

「地上的凡人們!」

這次是摩西在說話!

「這次審判,將會有人通過不了,但請不要慌張。通過審判的人,將能到達更美好的世界。」

「通過審判的準則,就是只服從女王,讓她為所欲為的意思嗎?」

別西卜的質問於空中迴響。然而,摩西沒有回答。

「回答啊,摩西!」

別西卜在哮叫,但摩西無動於衷。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要看你們的意志力了。」

「唔?」

我扭扭肩膀,在熱身當中。他們想看我們的意志力嗎?沒問題,我就讓他們看。

「地上的凡人們,就讓我們看看,你們的意志力!」

十二位天使騎士高舉魔杖。在一瞬間,盡是白雲的天空亮起耀眼的光芒。曙光穿透雲層,將天空染成鮮黃色。這種光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明明這是敵人造出來的現象,我卻不覺得害怕。反而,我的內心覺得很和平、很平靜,總覺得真是有神明向我們投下目光。。

「這個是……天堂的光?」

莉娜的藍眼睛,被映照的光填充,變成了黃色,同樣受之影響。這不只是莉娜,其他人也是一樣。

這份和平感,直至我看到雲中冒出巨大光箭,才變成真正的恐懼。

「大家快逃!打開護盾!去有蓋的地方!」

巨型光箭如雷嗚般轟擊街道和大樓。一剎那的和平,變成一剎那的哀號。

光箭持續落下,莉娜和艾爾唸咒施法,於空中張開一層又一層的稜鏡及岩石護盾。光箭打在護盾上,有的甚至刺穿護盾,卡住在護盾。零碎的鏡片和沙石在護盾上落下,告訴我們危機仍在繼續。

「疏散所有人!」阿貝爾大叫。

「女巫們!」

女巫們馬上按亞絲莉的指示,接走一個又一個的國民,有的甚至一帶二去疏散。

雖然已經即時進行疏散和緊急處理,但街上依然是血淋淋一片。幾十個人攤在血水上,失去了生命和靈魂。

在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戰爭正在發生中。

「該死!該死啊——」阿波羅拔槍,對空中的天使騎士團們連續掃射,可惜徒勞無功。

「哥哥,冷靜!人民的安全是我們的優先考慮!」阿貝爾大叫。

「潘朵拉已經在打了,你叫我怎不能加入戰鬥?」阿波羅指著。

我們抬頭。阿波羅沒說錯,潘朵拉已經使用黑暗寶石的力量變裝,與摩西他們拉鋸中。光明與黑暗的魔法在空中亂飛,戰況很激烈。

「艾倫!」

越峯的叫聲,將我抽離於這場混亂。

「幫忙疏散!先去安全的地方!」

「……對。」

我轉向光光和洛亞那邊。洛亞正抱著光光大聲哭泣,而光光正全力安慰她。

「光光!洛亞!走!」

我跑過去,拉住二人,開始帶著他們逃走。卡比跳回到光光身上,在輔助二人。

亞絲莉和其他女巫正在努力帶人離開,但他們每次只能帶一至兩個走,實在有點太慢了。

我伸手,讓魔力會聚於手中。我將魔力化成磁力,並發射到街道的正中央。磁力於街上爆發,並將街上的所有人都推開到兩邊。

「躲進室內,不要出來!」越峯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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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驚慌失措,但都紛紛照做。

「轉左邊!」阿貝爾指示。

我們所有人在街口上轉彎,進入另一條又長又直的街道。

「轟隆——」

兩邊大廈突然爆炸,將街道變成火焰煉獄,其中一棟更傾斜,依賴到對面街的住宅。

小雪指示九尾狐噴出寒冰,撲滅街上的火焰。阿波羅上彈,射出深藍色的魔力彈。魔力彈以拋物線掉進入煉獄的中心,幾秒後,街道發生水流爆炸,縱使未能撲滅街上所有的火焰,但至少創造了逃生的道路。

「跑!」

人們互相推撞,將他們的前面擠到前面,我也差點跘倒,甩掉光光和洛亞。

「光光,捉緊我!」

「是的艾倫!」

「大家來到這裡就向右走。那麼會魔法管理部的人員接認你們!」肥龍在街道的盡頭指揮。

我們的四面都是魔法和爆炸的聲響。顯然地,天使騎士團的所謂審判,已經直捲全國。

「亞絲莉她們正在保護人們,我也剛剛叫了空賊團來支援。卡伯爾他們目前正在路上,」阿貝爾說道:「剩下的,我相信若紫能夠應付到。」

「這樣一來,疏散方面應該沒有問題?」小雪問。

「應該沒有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嘗試接觸摩西他們。」

「但是,我們可以怎樣接觸?」我問。

「咕咕咕——」

突然,發生地震了。街道和大樓外牆出現一條條黃色的方格線,其後,方形柱體從格線中突出,使一切變得凹凸不平。柱體一伸一縮,像波浪般上下浮動,它們不時撞在一起,像是擠壓機般將東西夾至平面。

「小雪!」

越峯撲向小雪,雙雙倒地。小雪剛才的位置,馬上被兩條柱子左右夾住。

「大家!向上爬!」卡比指著其中一棟大樓的天台。

柱子的伸縮雖然沒有很清晰的規律,但我勉強看出爬行的路線。如果借一點磁力魔法,應該還勉強可以爬到。

我首先起步,一腳踏上升起了半身的方柱,之後再大步一跨,跳上更高的柱子。然後,大樓外牆出現幾級正在收縮的梯級。我把握機會,連爬幾級後,再來跑牆。我於腳上使出電力魔法,加快自己的跑速,好讓自己不會向下掉。

「兒呀!」

我雙腳猛力一推,將自己推向另一邊的大樓頂。

「嗚!」

我一隻手抓不住樓頂,另一隻手馬上光速接應,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間,總算抓住了樓邊。

耳邊傳來有結晶凝結的聲音。我低頭一看,發現我自己的倒影。我再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面稜鏡平台。

我頭轉向莉娜,莉娜正以稜鏡建立樓梯,讓所有人都能夠安全向上爬。她向我一笑之後,繼續向上爬。

當下,我是有點無奈,早知就應該等一等莉娜。但是,這份感謝,或許要留到一會之後。

我鬆手,讓自己落在稜鏡平台上後,再向上一跳,雙手抓住樓頂邊緣,再全力爬上去。

「嗚!」

我剛爬上去的一刻,潘朵拉被強大的力量打落至天台上。她在天台上翻滾幾圈後,才停下來。她躺在地上,身上有傷,但依然站了起來。

莉娜、越峯、小雪、九尾狐、光光、洛亞、艾爾、潘朵拉、卡比、阿貝爾、阿波羅、亞絲莉、肥龍,另外還有我。我們每一對眼睛,都在凝視站在空中,一字排開的十二位天使騎士。看著十二位來自天國的聖騎士,以全陣容姿態出現在我們面前。老實說,心裡不怕才怪。

別西卜著陸,夾在我們兩邊勢力之間。

「摩西!」

別西卜向著位列中間的他大聲哮叫,但摩西沒有回應。

「回答我!拉貴爾女王在哪裡?她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親愛的女王,正在重整魔法世界。」

一位戴蛇頭盔的騎士,踏出幾步,正面面對別西卜。

別西卜盯著她,「斯拉。」

雖然過了五百年,但別西卜似乎仍然記得他們每一位的名字。五百年的重聚,本應是高興的,但看來這次並不適用。

「別西卜,我們最英勇的戰將。你為我們,為魔法世界打過無數的戰爭。你知道我們是為了世界的最大利益而戰。這次,也是一樣。」

「什麼?」別西卜質問。

「看看你們的腳下,你們哪裡認為自己是為了世界好?傻的都知道答案啦!」卡比大叫。

「閉嘴!」

突然,卡比的身軀變成灰色,而且不再動。牠石化了!

「卡比!」光光驚叫。

「別西卜,距離魔法世界的重整,還有最為關鍵的一步。」

說畢,斯拉指向洛亞。

「交這位女孩出來。」

「嗚!」洛亞死命地抓住光光,不肯放手。

別西卜伸手,擋住洛亞在後面。

「這個免問。」

「什麼?」斯拉驚訝。

「我說:不論如何,我都不會交這位小女孩出來。即使這等於叛國也好,我都不會讓她給你們。」

此時,別西卜全身上下,散發白色的可見魔力。哪怕是惡夢獸,抑或是阿努比斯,我都從未見過別西卜這樣地爆發魔力。

天上出現兩道傳送門,並落下一劍一矛。他兩手抓住兩把武器。

「我,別西卜,賭上天使國天使戰將之名號,發誓要保護洛亞!」

「賭上名號嗎,別西卜?」

這次,輪到別西卜不回應摩西的質問。

「我期待這次的戰鬥。就看看面對天使騎士團,凡人和英雄們能堅持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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