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5:機械王國哈美倫 - 2

我們下樓梯,來到大街。大街繁榮,到達人車爭路的地步,街邊的路燈散發金黃色的光,讓一切看起來滿是機遇。三條電車路軌,以平行線在街上延伸,但奇怪的是,路軌有時會向建築物內伸出分支,令人摸不著頭腦。

「全部都是齒輪和管子……」光光抬頭觀察,機械零件不但不時鑲嵌在建築物的外牆上,更覆蓋了半邊的天空。

「這裏簡直像是迷宮一樣,」鈉魯西斯評論:「要不然路很窄,就是轉角位很多。一個不小心,真的會迷路。」

他沒有說錯。在魔法帝國,至少在附近總有一兩幢有標誌性的建築物來參考自己的位置,但是在這裏,每一棟建築物都是差不多的樣子,就只有看着總統府走,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雖然絕大部份的大樓只有三四層,但大樓密集式的排列,還是會令人走到迷惘。

「這裏的每一個人,真的都是穿得像長毛象那樣。」莉娜說道。

的確,我們在大街小巷裏轉了幾圈,幾乎所有人都是戴上長毛象的頭盔生活。我們覺得他們很奇異時,他們會向我們投以奇異目光,反而覺得我們才是奇異的一群。

「必!必必必——」

我們走到路中間時,綁在街燈上的喇叭播出音響。居民聽到音響的瞬間,馬上衝進最近他們的大樓之內。

「啊?發生什麼事?」

艾爾抓頭,大感迷惘。迷惘的,還有我們。

「總統即將歸來。請民眾熱烈歡迎。」

又播出另一個廣播了,但這次,不但街燈被收到地下,而且每座大樓都升高了一點。我認真仔細看看,原來它們的底下有車輪!

之後,全街都響起機件運作的聲音。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們附近的建築物,正開始旋轉和移動。

「房子動起來了?」光光吃驚。

「大家小心!」越峯大叫。

樓房在我們之間走位、旋轉,我們則在樓房之間迴避、閃開。

「啊啊啊——」

卡比在害怕地大叫。光光一手抱起牠,一起避開移動中的大樓。

「莉娜小心!」

我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我身邊。她的裙尾剛好閃過大樓下的車輪。如果被捲進去,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樓房慢慢停定,而且向大街伸出大露台。街燈以貼近大樓的距離,從地上彈出。現在,街道的闊度,比剛才大了一半。

人們從大樓走出露台,向箸同一方向歡呼:

「總統!總統!總統!」他們是這樣叫著。

我們看進人們所看的方向,發現遠處正有一部大轎車向我們駛來。轎車佔上了三條路軌,慢速前進。

原來,剛才那大規模的樓房調動,就是為了讓路給總統的轎車。

「天啊!我們怎麼辦?」艾爾不知所措。

「大家來這邊!爬過去!」

越峯站在我們身後的地面露台,向我們招手。露台上有空位,而且欄杆只到腰間,適合我們爬過。

我們全體馬上跑過去,各自爬進露台內。

「總統!總統!總統!」

人們繼續歡呼。總統的轎車以緩慢和穩定的速度,接近當中。

轎車的外殻由鋼鐵製成,塗成了棕色,由引擎推進。車頭有長毛象的外觀。不少於十位手握鐵矛的士兵,向外圍住位於車中間的皇座。皇座上,坐了一位身型很胖的人。與其他人一樣,他也戴上長毛象的頭盔,但他頭盔上的象牙,是用黃金製造,在黃色的燈光下閃閃生輝,盡顯富貴。他身上的紅色燕尾禮服、白色手套、黑色長褲和皮鞋,套住他全身,非常誇張。雖然服裝打扮也能證明他是富貴人,但他在肥胖的身形下,看起來反而更像小丑。

「阿貝爾總統穿成這樣,不覺得熱嗎?」艾爾問。

「我印象中,阿貝爾總統沒有那麼胖。」小雪看著總統,不禁皺眉。

「你知道總統是什麼樣子?」莉娜問小雪。

「我也不太清楚,」小雪搖頭:「他已經有幾年沒有公開露面。或許在幾年間,他有巨大的變化也不定。」

「我聽過隱閉青年和隱閉長者,但如今竟然有隱閉總統,」卡比說道:「他很明顯有不對勁。我們要找個機會跟他見面。」

「但怎樣見?連亨利國王也聯絡不到他,那我們怎樣面對面談?」我問。

「轟隆!」

在轎車來到我們的範圍之前,距離轎車不遠的地方發生轟擊,產生了一兩秒的地震。

「呀?」

我們探頭出來。轎車已停下來,但轎車的前面,有東西冒出黑煙。在露台和觀望台上的人,停止歡呼,並發出表現恐懼的討論聲。

「保護總統!」

轎車上的士兵,反應很快。他們快速列陣,有的下車,一字排開,形成防線,另一群留在車上,包圍總統。

「黑之巫師?」光光雙手抓緊欄杆,很緊張。

「等等,好像不是。他的氣息和魔力,和黑之巫師不一樣。」卡比道。

我記得卡比曾經被黑之巫師封印過,認得他的氣息,因此我不覺得卡比會錯判。但是,如果不是黑之巫師,那會是誰?

黑氣慢慢散去。在一片半透明的黑色之中,有一段紫銀色的頭髮很亮眼。

我看到了,我的朋友都看到。

潘朵拉!

「阿貝爾,你是不是還是要躲?」

她態度依舊。即使是面對魔法世界其中一位最高權力者,她仍然毫不客氣。

「總統已經說了,他不想見任何人!請你離開,否則將會拘捕你!」站在防線最中間的士兵大叫。

「拘捕?哼,即管來吧。全國士兵一起上都可以。」潘朵拉的雙手,一下子變成魔爪。

她剛才是不是向哈美倫宣戰了?

「潘朵拉,住手!」

突然,我們對面的二樓露台,跳出另一個人。他落地以後,跑向潘朵拉,並抓住她的肩膀。他一身黑色西裝,擁有銀色頭髮。他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很面善。

「放開我!」

潘朵拉甩開他。他失平衡,後退幾步,向我們展示他的側面。當我們看到他的臉孔時,我們都很震驚。

上星期在蘇蒂安納的小偷,竟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出來拉住了潘朵拉!

「我出去拉住潘朵拉!」

「等等!」

卡比能叫住我之前,我越過欄杆,自己跑向潘朵拉和小偷那邊。我走出來的時候,身邊出現嘩然的聲音。大家似乎意識到我們是誰了。

「別在這裡鬧啦!先回去!」

「你走開!」

我在趕過來時,潘朵拉和小偷在吵架。士兵們動也不動,仍未有動作。

「潘朵拉——」

他們轉身,留意到我了。

「噢,天啊!又是你?」小偷瞪大眼。

潘朵拉目睹我後,反了反眼睛。

「噢,看。麻煩來了。」

「你在叫誰麻煩?」我不耐煩地反問:「另外為什麼你在這裡?」

「我沒有原因要回答你。你可以離開嗎?」潘朵拉瞇起眼睛盯著我。

「艾倫!」

我轉頭,莉娜他們也趕到了。

我們出現在大街中心,令群眾發出愈來愈驚訝的聲音。他們的討論聲中,夾雜震驚和迷惘,對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

「我早猜到你不是孤身一人。」潘朵拉看到他們,嘆了氣,擺出一副被擊倒的樣子。

「潘朵拉,你是不是也想見阿貝爾總統?」小雪問。

「不關你的事。」潘朵拉冷淡回應。

「有人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小偷大叫。

「這應該是我們問你們的問題!」納魯西斯反吼。

「全部人,馬上離開!」

士兵們的矛,全都指向我們。再不做點事,恐怕他們真的會出手攻擊。

「等等!阿貝爾,別再躲在頭盔裡,面對我!」

潘朵拉微微抬頭,向皇座上的總統大叫。然而,總統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突然,潘朵拉被藍色的結界包圍。在我們能反應之前,結界變成萬花筒,並縮小,跌落到地上。

「莉娜?」我猛然轉向她,肯定是她的魔法。

「大家準備落地。」

「唔?」

莉娜揮舞漏出淺藍色魔力的指頭。我眨眨眼,發現我們所站著的地面,變成了大圓鏡。

「又來?」我驚叫。

我們雙腳在無預兆下懸空,然後掉入鏡中。

「嗚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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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能害怕地大叫。第一次面對此狀況的光光和卡比,叫得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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