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7:空賊團大冒險 - 5

「嗚……」

黑之巫師魔杖上的海洋寶石,亮起藍色的光。他用力揮杖,光飛上天空。下一秒,海洋吹起寒冷的冰風暴。

「什麼?」艾倫等人驚訝。

冰風暴強襲甲板,淺棕色的健康木地面,在一瞬間披上一層淺藍色。冰風暴同時捲起冰雹,拍打所有人。

「嗚……」

光光忍住寒風,嘗試提起晨曦之光。然而,寒風使肢體僵硬化,即使用盡全力,手也只是移動了幾厘米。

「哼!」

黑之巫師再次揮杖,一條條冰柱突然從甲板上長出來,把艾倫所有人狠狠地擊倒。

「嗚啊啊!」大量的冰柱同時爆開,把眾人都轟開到一邊。

莉娜嘗試重新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她的雙腿已經被冰封了。

「什麼?我的腳……」莉娜驚訝。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一顆也抗衡不了?」黑之巫師冷冷地盯著他們。

「可惡……」小雪怒盯黑之巫師。

黑之巫師看著她:「……呵。你的心靈,正在燃燒著狂野的火焰。」

「黑之巫師,五百年前,你對安納多拉做了什麼?」小雪問。

「安納多拉?」他想了想:「啊,那個海洋帝國。那是一個無比惡劣的國家,我只是將一個劣等國家移除而已。」

「劣等國家?劣等就可以成為毀滅的理由了嗎?」

黑之巫師靜了靜。

「……啊,原來你是他們留下的子孫。沒錯,世上一切劣等之物,被淘汰只是時間的問題。」

小雪的瞳孔,無限放大。

「安納多拉的滅亡,是我一人造成。就我一個人,令安納多拉在魔法世界上消失。」

「你……」

小雪全身,彌漫淺藍色的魔力,使冰氣圍繞她轉動。她的眼睛,亮成淺藍色。

「小雪,不要聽他!他在挑釁你!」別西卜喝住。

「來吧,雪.河爾!將你的憤怒發洩到我身上吧!」

「嗚啊啊啊——」

封住小雪雙腿的冰,因全身爆發魔力而粉碎。她的心胸湧出藍火,直迫黑之巫師,並於他面前,幻化成白色九尾狐。

「召喚獸嗎?」黑之巫師近距離看住九尾狐雙眼,毫不動搖。

九尾狐擺尾,用結冰之尾打向黑之巫師。黑之巫師頭也不轉,直接張開手,形成一塊石盾,擋下攻擊。他另一隻手伸前,手凝聚著大量紫色的魔力。迅雷之間,衝擊炮衝上雲宵,將牠一發擊斃。

「真弱的召喚獸……」

「嗚啊啊啊——」

即使召喚獸被一擊解決,小雪怒吼般的攻擊未完。她逆風跳起,手中形成一把冰劍,朝黑之巫師斬下去。

黑之巫師輕輕揮手,石盾移到他正前面,擋下冰劍。冰劍斬上石盾,即時斷開一半。

「啊?」

小雪發現她的左右兩邊,出現兩顆大火球。火球被發射,小雪反射性地張開兩手,以水柱還擊。然而,怕水的火球,竟然違反自然定律,反而變得愈來愈大,更壓制水柱。

「轟隆!」

火球打在小雪身上,火球不但沒有消散或爆炸,反而變成了一個火焰龍捲,全方位攻擊小雪。

「嗚啊啊啊——」小雪被火焰龍捲的攻擊打飛到船艙壁中,其強大的衝擊力更令船艙壁凹陷。

「小雪!」

越峯使出全身力氣,終於突破冰的封印。他彎下腰,壓下重心,然後用盡全力往前躍,用自身的重量,將充滿魔力的武士刀斬向石盾。

「嚓!」

石盾被斬開一半,但盾後面沒有人。

「太慢了。」

越峯轉身,黑之巫師已經在他的後方,準備用魔法攻擊。他調整姿勢,剛好擋住黑之巫師的魔力球攻擊。然而,攻擊的威力,將越峯轟至距離飛船更遠的位置。

「呼——」

越峯用武士刀,向後發動風魔法,將自己再次推向黑之巫師。他在高速推進的情況下,向黑之巫師揮刀。別西卜也突破冰封,乘機偷襲,但黑之巫師變成了殘影,再次消失。

「啪!」

越峯降落甲板,別西卜也與黑之巫師擦身而過。

「光光,火!」卡比大叫。

光光終於成功揮了晨曦之光一下。鑲在晨曦之光上的火焰寶石,發出暖意的紅光,溶解了封印大家身體的冰。

「看來也沒特別地難對付……」

艾倫身後冒現寒風,他隨即向後揮鎚,雷皇鎚正好打中由黑之巫師射出的石方塊。黑之巫師站在他幾米之前,任由石方塊擦過耳邊。

阿波羅見黑之巫師站著不動,於是拔槍射擊,但黑之巫師再次化成殘影消失,轉移到另一個位置。阿波羅不放棄,轉身再射,結果又是一樣。納魯西斯加入,召喚出尖葉施展攻擊,但也是沒有作用。

「既然如此,就這樣終結這場戰鬥吧。」

黑之巫師用魔杖敲打甲板,大地寶石和自然寶石亮起。然後,海洋中的沙粒湧出海面,聚集起來,形成了一隻巨型沙之手掌。手掌長出荊棘,包住一層又一層,增加殺傷力。

「這個是……」大家看到目瞪口呆。

巨型手掌掌心就在此時,長出了一隻紫色的眼睛,為這生物增添格外的恐怖感。

黑之巫師伸出魔杖:「終結。」

沙之手掌活動起來。眼珠不斷左右移動,最後盯上莉娜。眼睛中的瞳孔瞪得極大,仿佛一隻餓狼發現食物。

牠向莉娜移動。一股強烈的恐懼從莉娜的心中湧起,支配著她的身體。這股恐懼的副作用令莉娜的身體不斷振動。

「……」莉娜被嚇到面色蒼白,忘記動彈的能力。

「走開!」

艾倫攔住,展開攻擊。雷皇鎚打在沙子上,雷電寶石全力開動。雖然屬性上不利,但艾倫仍然堅持著,最後更把沙之手掌打到一邊。

黑之巫師二話不說,讓黑暗寶石發動魔力。沙之手掌的輪廓閃了一下紫光後,突然回復過來。

「嗚嗚……」

沙之手掌盯住艾倫,準備一掌拍下去。

「嗚呀!」

潘朵拉、越峯和艾爾衝前,一同幫艾倫擋住拍擊。雷電寶石和颶風寶石發亮,抵抗沙之手掌。

「我不會……讓你碰莉娜一條頭髮。」艾倫顯得很吃力。

「絕對不會……讓你成功!」潘朵拉也在盡力抵抗。

一隻手突然放上了艾倫的肩膀。他轉頭看。

是莉娜。

「莉娜?」

「我也有光明寶石!我也能戰鬥!」

她伸手,按著艾倫和越峯的背部。光明寶石的發亮,使二人也冒現淺藍色的輪廓。

他們在黑之巫師對抗時,別西卜唸咒,召喚大量的兵器攻擊他。黑之巫師輕輕揮手,多重冰盾馬上執行任務,擋下一切。

「終於像點樣了,」黑之巫師道:「不過……」

他浮起到空中,在空中劃出魔法陣。他用力一推,魔法陣馬上分成多層。

「唔唔唔唔——」

他持有的四顆元素寶石,高速旋轉,快到變成光圈。沙之手掌此時,也出現了異樣。它的眼睛轉來轉去,發了瘋的樣子。

「到底……」

艾爾未說完,沙之手掌突然爆炸,化成沙塵暴,直接將所有人捲上天空。

「嗚啊啊啊——」

慘叫聲過後,是連續掉落的聲響。艾倫等人,一個一個地掉到甲板上,再起不能。

「很強……」倒地的艾倫,使不出力氣。

「他明顯……是趁我們魔力不夠的時候……故意來打我們的……」納魯西斯道。

「嗚……」

一位紅披風少年,受著極大痛苦,獨自站起來。

「純潔心靈的,還想繼續嗎?」黑之巫師問。

「對……我還有這個……」

他舉起晨曦之光。晨曦之光上的火焰寶石發亮,凝聚火焰。然而,黑之巫師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在看。

「呼……」

火焰突然停止凝聚,火焰寶石不再為他發亮。

「啊?」光光驚訝。

「就這樣了?真遺憾……」

黑之巫師的魔杖,指向光光,準備一發光線送他與媽媽團聚。

「磁!」

光線射出去,無人能擋。

「磁——」

突然,全方向的綠色魔法護盾,包圍所有人。護盾與光線拉鋸,陷入膠著。

「你果然有點問題啊,小子!」

光光低頭。卡比正在獨身對抗黑之巫師!

「卡比!」光光大叫。

「我以為你下定決心要打敗黑之巫師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我猶豫?」光光不明白。

「你仍未有那份覺悟。你仍未準備好!」卡比叫道:「黑之巫師,你十多年前詛咒我。現在,我要你加倍奉還!」

「哼。區區一隻精靈要投靠一位小孩子,證明你已經無戲了。」

黑之巫師加大力度,打破護盾,將卡比擊飛。

「卡比——」

「……」

卡比在地上翻滾,失去意識。

「……」

艾倫、莉娜、越峯……他所有的同伴,都倒地不起,就只有光光站在他們的中間。

光光呆站原地,雙腳抖震,呼吸也變得急速。

「少年,你在害怕。」

他抬頭,看著黑之巫師。兜帽之下,只漏出啡色長髮尾,然後就是一片黑暗。即使打雷照亮一切,還是看不出他的表情,甚至樣子。

「你害怕我,還是害怕戰爭?」

「我……」

「你迷失了,就像大海中一首失去目的地的木筏。」

「我……」

「已經不需要動手打敗你了,因為你們已經救不了你自己。」

黑之巫師,慢慢飄離飛船。

「等等!」光光向他伸手,原地在叫。

「看來我期望太大了……」

黑之巫師,變成透明。

「呼——」

天氣愈來愈惡劣。暴風和暴雨,合力入侵這迷失於孤海的飛船。海面的大浪兇猛,要吞噬海上的一切。水龍捲在海上縱橫交錯,但這仍不算差。

因為在鐵鷹號的下方,是一個巨型旋渦。

「糟糕……要葬身大海了……」躺地的別西卜,看著天空上下搖動。

潘朵拉把魔爪,插入甲板內。

「船撐不了……別死…..」

「這個天氣……也是黑之巫師故意用魔法造成的。」莉娜吐出文字。

「這次真是……兇多吉少……」艾倫勉強開著眼睛。

所有人因為魔力用盡和過於疲倦,意識都開始迷迷糊糊。甲板上,就只有光光能全面見證這絕望一刻。

「啊……啊呀呀呀呀呀——」

少年,第一次在魔法世界發出只有恐懼的單純尖叫聲。

飛船碰上旋渦壁,然後飛船由下而上開始瓦解。

「呀呀呀——」

「飛船沒了——」

艾倫等人,連同卡伯爾空賊們一同掉進旋渦中,不斷在水中旋轉。

「媽媽……我救不了你……」光光閉上了眼睛,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命運。

~ ~ ~

光光頂住睡意,張開眼睛,眼前的環境令他目瞪口呆。

熟悉的商店沿著街道無限延伸,黑色的石屎馬路把商店分隔到兩邊。綠油油的草地在太陽的映照下格外翠綠。他,已經回到了樹果鎮。

「為……為什麼我會回到了樹果鎮?其他人呢?」

光光東張西望,街上就只有他一人。

「光光,這邊啊。」

後方出現了一把呼喚著他的聲音,令他轉身觀看。

那是一位頭戴白色尖頂帽、穿上了淺綠色到膝背心連身裙、白色斗蓬和黑色高筒鞋的可愛少女,正正就是出發到魔法世界之前,突然在光光眼前出現的那位少女。

「光光,過來吧。」

「……啊。是的。」光光慢慢步近她。

「咇咇!」

光光猛然轉頭,看到一部綠色私家車高速駕近他,而且私家車距離他很近。光光馬上用力向前跳,試圖閃過沒有煞車跡像的私家車。幸好的是,光光剛好避開了,鞋跟和車門就只是剛剛擦過。

光光站在街上,彎下腰嚅氣,似乎對於剛才的意外,仍然未能平定心情。

「光光啊!小心過馬路啊!」少女擔心地看著他。

「唉……不好意思,我剛才在遊魂。」

「不要緊,已經沒事了。」少女又向他微笑。

「沒事?」

「那個風暴,已經消失了。」少女轉身,沿著街道走。

「風暴?」光光感到很迷惘。

光光回想幾秒,然後恍然大悟。

「啊!我應該沉到了大海中啊……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黑之巫師呢?我的朋友呢?」

「你的朋友?」少女再次轉身:「他們都在等你啊。」

「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光光不明白。

「這邊啊,光光。就讓我帶你到他們身邊去吧。」

少女拖著光光的手,並用力拉著他前進。不過,走了幾步後,她又停下來。

「對了,光光。你害怕嗎?」

「害怕?」

「嗯。你害怕他?」

光光遲疑了。黑之巫師,也說了類似的話。他大概知道原因,但他不想說。

「那麼,你準備好接受真相嗎?」

「真相?」

「是的。你能向我承諾,知道了真相後不會哭,會勇敢面對嗎?」

光光思考了一會。雖然不明白,但為了不令她失望,他點頭了。

「那太好了,」少女微笑:「來,我們回去啦。」

少女繼續拉住光光,走過樹果鎮的大街。

「啊,對了。」

「唔?」少女轉頭,好奇地凝視光光。

「我知道你幫了我許多次,但是我從未知道你的名字。」

少女微笑。

「我叫洛亞。」

「洛亞?你到底是誰?」

「沒時間再問問題了。你一定要回去!」

「等等!」

在光光能反應之前,少女用力扯住他的手,帶他前進。

~ ~ ~

「咳咳⋯⋯」

光光吐出海水。肺中的壓抑、窒息和沉重感,因而得到釋放。

「小朋友!看看我!看看我!」

星夜下,有人的輪廓在晃動。當眼睛重新聚焦時,發現眼前的是一位女士。

「小朋友,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光光精神未上線。

「這裡是⋯⋯」

「這裡是蘇蒂安納的海灘。你們的船出了意外。」

他躺住掃視自己。他全身不但濕透,而且黏上不少泥沙。

他眨眨眼,然後提起上半身。

「哎呀,小心啊!」女士連忙扶住他。

「我沒事,謝謝。」

「如果真的沒事,我去看看其他傷者。你不要動。」

「明白。」

女士離開。

光光坐在沙灘上,目睹沙灘上的景況。斷開一半的鐵鷹號,擱淺在淺水區。木箱、木桶、鐵片、帆布⋯⋯一切屬於鐵鷹號内部的東西,散落於沙灘各處,甚至浮在水面上。

「你沒事就太好了。」

距離他幾米,虛弱的艾倫躺在沙上,凝視著他。他的旁邊,有兩個人正在用魔法治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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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光光説到一半,遲疑了兩秒:「莉娜他們呢?」

「他們安全。船上全部人都沒有掉命,」艾倫回應:「這真是奇蹟。我以為自己真的會命喪大海。」

「是的⋯⋯」

二人沉默幾秒。光光不敢直視艾倫的眼睛。

「艾倫⋯⋯對不起,我在戰鬥時沒幫到你們。」

「傻啦,應該是向你道歉。作為前輩,竟然沒有好好照顧你,我也有責任。」

光光忽然想起重要的事。

「元素寶石⋯⋯」

「四顆都在,放心,」艾倫答完:「黑之巫師沒有搶我們的,還真奇怪。別西卜說魔法管理部很快會來接我們。」

「別西卜?」

「嗯。他明明跟我們一樣受傷,但依然在走來走去做事,」艾倫道:「不好意思了光光,先讓我合上眼睛休息一下⋯⋯順便想想該怎樣向我家人解釋⋯⋯」

説完以後,眼皮蓋過他的眼睛。

光光的視線,轉到大海上。

家人二字,在他腦中揮之不去。這兩個字,正正是他來到這裡的原因。他為了解除媽媽的詛咒,令她擺脫死亡狀態,因而踏上旅途。然而,當他真正遇上詛咒的源頭時,他畏縮了。

「在想事情?」

他轉頭,別西卜正站在他的身邊,一同看著大海。他身上綁了繃帶和砂布,衣服都穿了幾個洞,傷勢不比光光輕。

「啊,艾倫剛剛說起你。為什麼不休息?」

「東西處理完。現在就休息。」

別西卜,與光光並列而坐,一同看海。

「全體竟然只是受傷,沒有人死去,真是一個奇蹟。或許你真的是命中注定要打敗黑之巫師。」

「命中注定嗎?」

「按我經驗,這種海難,必然是全體喪生,更何況是黑之巫師發動的天氣魔法。或許因為你在,所以局勢走向有變。」

「我並不是那麼特別。」

「或許啦,至少你仍未發揮你的最大潛力。」

「我知道。我使不出火焰寳石的魔力。」

「我不是指這個。」

光光凝視別西卜:「那麼,你是指晨㬢之光?」

「我也不是指這個。」

「那是什麼?」

「我相信你學魔法的時候,就知道魔法的強弱,並不在於道具或魔石的輔助。黑之巫師如此難對付,到今天也無人匹敵,除了天份外,還有別的原因。」

「那是什麼?」

別西卜對上他的雙眼:「你認為呢?」

「⋯⋯」

光光不知道。

「雖然情況不樂觀,但你還有時間想答案。」

光光停頓,目光放到海洋下的星星。

疑幻,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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