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9︰天使的死鬥 - 7

「怎麼了,光光?」艾倫問。

光光遲疑一下。

「女王……在哭。她的內心很難過……」

「啊?」艾倫停住。

光光對上艾倫的眼睛,「如果要阻止她,就需要擁抱她的悲傷。」

「你有計劃?」

「嗯,」光光點頭,「我們要打開她的心靈,擁抱她所有的情緒。」

艾倫看著光光那堅定的眼神。最後,他深呼吸,點點頭。

⁠󠄊󠄀󠄃󠄎⁠󠄊󠄀󠄃󠄎⁠󠄵󠄀󠄀󠄂⁠󠄫󠄲󠄣󠄳⁠󠄜󠄯󠄹󠄟⁠󠄑󠄝󠄭󠄃⁠󠄷󠄍󠄴󠄘⁠󠄸󠄇󠄬󠄫⁠󠄨󠄴󠄛󠄜⁠󠄧󠄖󠄖󠄵⁠󠄷󠄽󠄨󠄪⁠󠄛󠄅󠄺󠄧⁠󠄺󠄘󠄣󠄃⁠󠄷󠄚󠄳󠄒⁠󠄲󠄙󠄧󠄲⁠󠄓󠄞󠄎󠄏⁠󠄟󠄕󠄣󠄓⁠󠄣󠄸󠄫󠄓⁠󠄑󠄱󠄗󠄄⁠󠄍󠄞󠄟󠄓⁠󠄟󠄠󠄛󠄺⁠󠄟󠄳󠄏󠄂⁠󠄤󠄥󠄂󠄘⁠󠄅󠄍󠄁󠄶⁠󠄅󠄢󠄐󠄪⁠󠄚󠄖󠄽󠄟⁠󠄔󠄹󠄑󠄔⁠󠄿󠄊󠄮󠄺⁠󠄒󠄪󠄆󠄣⁠󠄜󠄵󠄢󠄙⁠󠄷󠄡󠄁󠄷⁠󠄃󠄵󠄄󠄩⁠󠄾󠄽󠄑󠄈⁠󠄭󠄵󠄡󠄻⁠󠄬󠄁󠄣󠄔⁠󠄹󠄍󠄾󠄆⁠󠄾󠄫󠄡󠄎⁠󠄌󠄚󠄲󠄆⁠󠄋󠄶󠄹󠄋⁠󠄜󠄩󠄶󠄙⁠󠄺󠄜󠄒󠄐⁠󠄂󠄯󠄹󠄀⁠󠄪󠄱󠄩󠄗⁠󠄋󠄷󠄆󠄽⁠󠄛󠄚󠄔󠄕⁠󠄩󠄡󠄖󠄜

「明白了。就這樣做。時機由你決定。」

「你這容易受傷的女王,別再把自己困在你的小宇宙裡!」潘朵拉繼續與怪物拉鋸。

「嗚……嗚啊啊啊——」

女王哮出強烈音波,潘朵拉首當其衝。音波迎面衝擊全身,但潘朵拉咬緊牙關,在忍耐住。然而,在音波之下,在吞噬怪物四隻腳的黑暗魔爪,居然化成粒子解除。

「嗚!」魔爪解除以後,潘朵拉被音波擊飛回去。她狠狠落地,於地上翻滾幾圈才停下來。

「嗚嗚嗚!」

音波同時讓越峯的風洞和雷皇鎚的磁力,被卡住的兩群魔球,此刻重獲自由,再次加入戰鬥。它們堆在一起,在怪物面前形成全新的防線。

「全部跟我消失!」

怪物張開口,八種顏色的可見魔力湧入口中,逐漸凝聚成魔力球。魔力球愈來愈大,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我能感覺到!魔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暴增!這種力量…...如果我們接下,我們會連骨頭都不剩!我們要盡快阻止它!」小雪大聲警告。

別西卜二話不說,馬上衝上去。然而,魔球馬上緊密地堆在別西卜前,擋住去路。已經手握長劍的別西卜,再叫出一把長劍,進行二刀流斬擊。

「嗚嗚嗚——」一波魔球被消滅,另一波魔球再上,沒完沒了。

艾倫伸手,回收雷皇鎚,然後再向怪物擲出去。結果,一個魔球躍起,替怪物反彈攻擊。雷皇鎚再次回到艾倫手中。

莉娜快速唸咒,射出稜鏡光線,但光線又是被魔球擋下。

「不論近身還是遠距離攻擊,還是無法碰到它。這回麻煩了。」越峯心知不妙。

「大家,請聽我說。」

所有人的頭,轉向光光。

「我需要借用大家的心靈。我要將大家的心意,都送到女王的心靈之中。大家,請幫助我!」

「時機來到了嗎?」艾倫問。

「是的。大家,請將力量借過我!」光光點頭。

大家想了想,最後同意。

「就這樣做吧,光弟弟。」艾爾說道。

潘朵拉從地上爬起來,「是時候讓她靜下,聽聽我們的心聲。」

別西卜回到眾人身邊,「如果這能拯救我的女王,我就借給你。」

「施咒吧,光光。」卡比表示可以開始。

光光深呼吸,舉起晨曦之光,說出咒語。

「O’ my dear hearto, release so!」

八位魔法師、一位天使與一隻精靈的胸膛,發出閃耀的白光。十顆光芒,走螺絲路徑,凝聚於晨曦之光上,化仍溫暖的光球。

「元素力量!」

八位魔法師一同吶喊,八顆元素寶石向光球射出光線,光線融入光球之中,讓光球變得更大。

在這個時候,怪物所凝聚的魔力球,已經與怪物等大。

「消失吧——」

魔力球收縮,變成破壞光線,朝所有人發射。

「O’ my dear hearto, flew with light!」

光光說出咒語以後,光球變成光束,也向怪物發射出去。

「隆隆隆——」

兩種魔法撞在一起,互相拉鋸,但過了幾秒後,光光的心靈魔法明顯處於劣勢。心靈魔法往後灌,光光要被推倒。

「元素力量!」

八位魔法師用元素寶石,對準心靈魔法,發射全新的魔法,為心靈魔法補充力量。同時,所有人走到光光的後面,按著他的身邊,免他倒下。

「這個世界將要結束,讓位給新的世界!」

怪物一聲大叫,破壞光線的威力也突然加強,將光球推回去。

「嗚啊啊啊——」所有人全力抵抗。

「可惡啊!這力量強得離譜!」納魯西斯抱怨。

「不要放棄!」小雪在鼓勵。

此時,一對弱小的手,也從後面推著光光。她的手,連同身體,亮起白色的輪廓。

光光轉頭,「洛亞!」

「真正的我,請停下來!」洛亞說。

「你這弱小的我,跟我去死!」

洛亞的加入,徹底惹怒怪物。在憤怒之下,破壞光線再度加強。

「女王,即使你成功了,你也不會開心!你會在你的新世界中,永遠地孤獨下去。我……我……」

別西卜吞吞吐吐。最後,他深呼吸,喊出他想說的話。

「我承諾了你的父親要保護你!我會代替你的父親,在最近的位置保護你!」

「謊話!謊話!謊話!我的父親已經離開了!他已經不在!」怪物咆哮。

「啊啊啊呀呀呀——」眾人繼續全力,為心靈魔法給力。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保護這不完美的世界?這行為根本沒有價值!」怪物

「雖然這個世界有不少缺陷,但世界裡每個人都在盡全力生活,保償這世界的不足。」莉娜叫道。

「你要相信生活在世界上的人,能夠修正過去的失誤!」艾倫同樣叫喊。

「不!他們不能!」

怪物的叫喊,充滿悲痛。這份悲痛,似乎也令作為防線的魔球變得詭異。它們扭扭曲曲,然後一口氣撲向眾人。

「不妙了!它們來了!」卡比害怕地叫。

「嗚嗚嗚——」

九尾狐和淨心熊同時嗚叫。兩隻召喚獸擋在前面,散發魔力。其後,冰與火的屏障徠地上冒起,擋住所有魔球。

「真正的洛亞,請變好。」

洛亞的身體發亮,散發白色的魔力。魔力滲入光球中,吸取了洛亞魔力的光球,此刻展開巨大、半透明的白色翅膀。

「啊?」怪物發出意外的叫聲。

「拉貴爾,我們將你從悲傷中解放出來。大家,上啊。」

艾倫叫喊以後,所有人使出身上最後的魔力,全部貢獻給光球。光球反推破壞光線,慢慢接近。

「啊呀?嗚啊啊啊——」怪物作出最後的掙扎。

「你心靈的痛苦,就讓我們全部接受吧!」光光吶喊。

光球衝破破壞光線,湧入怪物的胸膛。球上的巨大天使翅膀發出溫暖而美麗的白光,並包著怪物,五彩繽紛的光芒從翅膀之間射出,仿佛變成了一個鏡球。

「啊啊啊……」怪物的身體綻放光芒,怒氣也正慢慢消散。

光芒繼續向外擴張。銀河的背景,在光芒下粉碎,變回天使皇宮裡的大廳。

「嗚嗚嗚……」

怪物化成粒子消失,留下女王。女王被光球抱住,慢慢降落至地上。在女王落地以後,光球化成光點,向上飛散,並默默消失於空氣中。

「……」所有人默默盯著女王,在等待她的反應。

女王跪在地上,面具都一分為二,掉到地上。女王的臉,正式展現於所有人的面前。她漆黑的臉上,唯獨碧綠色的眼睛十分亮眼,仿佛黑暗中的一對星光。

她握拳,拍打地面,淚光從她臉上掉下。

「不……為什麼?這世界一點都不完美……這世界一定要被毀滅,新的世界才會出現。」

「你錯了!這世界不是積木,不可以拆散後再重建!」艾倫叫道。

「這世界可能不完美,但世間沒有任何一物是完美,所以你才要盡力生活下去。」潘朵拉說。

女王捂著臉臉,痛哭了。

「當有問題出現時,你要嘗試修正它。不論如何困難,你也要一直嘗試。這就是人生。」越峯說。

「人生?」女王帶著淚面,看著我們。

「即使你孤獨一人,但最後仍有人會出現,幫助你的,」光光微笑:「我一開始時,遇上了你心靈中善良的化身,對嗎?她……她是你一部分。她幫助了我們不少。」

洛亞走上前,點頭微笑。

「對!我遇上了光光。他是我的朋友。」她拖著光光。光光笑了一笑。

「人生總有缺陷和污點,但它會不斷改變,」他繼續說:「相遇、分離、快樂、悲傷……你會在當中有所得著。人生就是這樣的了。」

一位黑翼天使,默默上前,站於女王的斜對面。

「女王……你不再孤獨了。」

女王瞪大眼,發出無聲驚嘆。她低下頭,流下更多的淚。

「女王……我不能否認你說世界很醜陋的觀點。但是,人也不能地永遠活在夢境之中,因為夢境不是真的。人到最後,還是要回到現實。」莉娜說道。

納魯西斯抓抓頭,「的確,我在夢境內的時間是很快樂,也是我想得到的生活,但是現在仔細想想,我覺得有點空虛。如何硬要說,就好像人生都在餵食我那樣,沒了自主的感覺。」

「你的世界不會令人快樂,而只是將人收進監牢。世界的可能性,就被你的想像力所局限。」艾倫說道。

別西卜半跪在女王面前,輕拍她的頭。

「女王。五百年來,外面的世界已改變了許多。要不要跟我出去看看?

「……嗚嗚嗚……」

女王發不出聲來,只能低頭流淚。

洛亞走出來,艾倫等人面前。

「我的朋友們,請不要對真正的我生氣。她很不開心,很迷失,不知道要做什麼,因此才會做這樣的事。」

「我們明白的。」光光點頭。

「你們把她變好了。那麼,我都不用再留在她身邊照顧她了。」她跳了跳,「我要回到她的心靈去。感謝你們的幫助。」

「噢,對。我需要用心靈魔法,將你填到她的內心?」光光問道。

「不用。我可以直接回去,」洛亞搖搖頭,「真正的我,已經在等待我。」

光光看著跪於地上的拉貴爾女王。女王向他點頭,表示可以放心。

「那麼,再見了,光光。」洛亞揮揮手。

「嗯。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光光點頭微笑。

「好好回家了。」莉娜和其他人,一起向洛亞揮手告別。

女王重新振作。她站起來,張開雙手,迎接洛亞回到她的心靈中。洛亞興奮地跑進她的懷抱中,然後刺眼的白光在二人之間出現。

白光消失後,女王真正的形象,現身所有人的眼前。她頭戴白色的尖頂帽,背部有白色的斗蓬,並身穿淺綠色的到膝背心連身裙和銀色高筒鞋,銀色的頭髮和綠色的孔瞳為她添上一份女人味。她的皮膚不再是黑色,而是健康的白皮膚色。如果合體前的女王是強勢、傲慢的話,現在的女王,則是和藹、高貴的。

她稍為接近我們,並向我們敬禮。

「英雄們,我們終於正式見面了。我是天使國的女王拉貴爾,不過我的真名,是洛亞。以後,就請叫我洛亞。」

別西卜看呆了。他不敢相信眼前,是真正的女王。一位他一度以為已經不在人世、代表最高權力的天使,現在就活生生在他眼前。

「女王!天使戰將別西卜來遲!」別西卜半跪,送上最高敬禮。

「請起來,別西卜。這個場合,毋須多禮。」洛亞請他起來。

「是的,女王。」別西卜重新站好。

洛亞的目光,放於光光、艾倫和其他魔法師上。

「英雄們,感謝你們的幫助。你們勸導我,重整我的心靈。現在,我終於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了。」

洛亞之前與之後的差別,讓艾倫等人陷入震驚的停頓。

「你……真的是洛亞?」卡比眨眨眼。

「是的,」洛亞點頭,「你們的魔法,給予我希望——一種能戰勝絕望和悲傷的力量。因為你們的魔法,我才能再次以這種姿態示人。現在,我終於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了。」

「誇獎了,女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越峯說道。

「女王陛下,你已經在皇宮內五百年了,是時候出去欣賞一下全新的魔法世界。」納魯西斯道。

「沒錯,」小雪同意:「世界雖然不完美,但我們要學習接受她、欣賞她。」

「女王陛下,就讓過去成為過去。女王不需要再留戀它的了。」光光說。

所有人點頭,一致同意。

「但是,在我開始學習欣賞這世界前,我必須為我以前所造成的破壞作出補償……」洛亞有點懊悔,「我為魔法世界和現實世界帶來了太多的破壞了,我該從哪裡開始?

「或許第一件事,是要消滅『幸福』和『完美』?」潘朵拉瞇起眼睛,給予提示。

「噢,對!好想法。請等我一下。」

洛亞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唸出咒語。唸咒的時候,頭髮和斗蓬溫柔地浮起,手發出白光。經過半分鐘以後,洛亞再次回復平靜。

「我已經完成唸咒。所有的『幸福』和『完美』,都已經停止運作。它們將會逐一消失。至於在外面戰鬥的機械人,也會很快回到皇宮內待命。」洛亞說明。

「天使騎士團呢?」艾爾問。

「當然,也已經消失了。」洛亞回答。

聽到洛亞的話後,艾倫呼出放輕鬆的氣息。心中所有的煩和悶,隨著那氣息而散消失。

「所有的事情,終於結束了。」艾倫道。

「嗯。兩個世界,可以再次開始了。」莉娜微笑。

別西卜,向洛亞伸手。

「我的女王,你願意跟我到外面世界飛一圈嗎?」

洛亞溫柔地笑,並握著他的手。

「我願意。」

「砰砰砰……」

突然,大廳的上面,發出了吵雜的聲響。所有人抬頭,卻沒能看到怪異的地方。

「剛才的是什麼?」小雪問。

「是機械人回來?」艾爾提出。

「聽起來不像,」莉娜在想,「聽起來好像是……水晶?」

「水晶?」

洛亞開始在想。想了幾秒後,心中突然出現沉重的不安。

「砰砰砰——」

大量的彩色結晶,從大廳上方湧到地上。結晶撞到地面後,就像子彈的速度,隨機而混亂地到處衝撞。眾人一見到結晶如此猛烈地俯衝下來,就馬上散開,找地方躲起來。

「發生什麼事?」艾倫躲到柱後。

「『完美』?為什麼?」洛亞感到不理解。

「你不是消滅了它們的嗎?」潘朵拉質問。

「我有!我有確切地唸出消除它們的咒語……」洛亞答道,「難道,它們有了自主意識?」

「什麼是它們有了自主意識?」

在潘朵拉得到回答之前,「完美」開始噴出大量黑色的泥水。泥水以極快的速度,將大廳染成黑色。黑色的泥水不斷積聚,一下子已蓋個整個腳掌。

「啊!救我!救我!」

卡比爬到光光的身上。在爬的時候,不小心將光光的魔法師套裝沾上一點點的黑色。

別西卜抬頭,黑色的泥水不但積聚於大廳內,更往外擴散,在污染其他房間。純潔的白色環境,在一瞬間被一片黑色吞沒。

「我們需要離開這裡!」別西卜叫道。

「是的。這個請交給我。」

洛亞唸咒。其後,所有人化成閃光,消失於天使皇宮內。

「完美」無窮無盡地噴射黑色的泥水,繼續污染皇宮。泥水將地面、牆壁和天花染成黑色以後,便開始囤積於房間內,直至填滿房間。

彩虹色的「完美」,慢慢失去色彩,並被自己所噴的泥水淹蓋。

【長篇連載】魔法異聞錄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