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過了一週,楊筱雯奇蹟似的回來上課。
她換了新髮型,將長髮修到肩膀,剪了個俐落的齊瀏海,看起來盛氣凌人,跟從前愛哭鬼的自己告別。
那些看不起她,曾在背後說閒話的人,立刻乖乖閉嘴,心虛的不敢看她。
她像是轉學生般,被導師帶到講台前,寫上自己的名字,重新向大家自我介紹,走向溫書荷隔壁的空位坐下。
「妳怎麼突然回來也沒說。」溫書荷小聲問。
楊筱雯彷彿沒聽見,像是靈魂被抽走,專注寫著她最討厭的數學習題,即便下課鐘聲響起,她不像往常開朗,變得文靜又陰沉,連最好的朋友也不搭理,直到下課才意識到隔壁坐著溫書荷。
「妳居然完全沒發現到我?真的很誇張耶。」溫書荷不滿戳了戳她的臉頰。
「只是太認真寫題目,剛好手感來了。」她嘿嘿一笑,恢復她們所熟悉的模樣。
她什麼時候對課業那麼上心。
「這段期間發生什麼事,妳變好多。」游寧微拿著剛結好帳的果汁遞給她。
「還有妳的肚子怎麼沒有大起來?都過幾週,該不會妳減肥苦了孩子。」
楊筱雯苦笑,摸著扁平的肚子,一副欲言又止。
「快點說,是不是葉老師要妳拿掉。」換游寧微替她打抱不平。
「額……真的不是。」楊筱雯再三交代,聽完後千萬別生氣,才敢開口,「其實我根本沒懷孕,醫生說是假性懷孕。」
「怎麼可能?妳明明害喜很嚴重。」
「醫生說我會嘔吐是壓力太大。」
「但月經不是沒來?」
「我生理期本來就很亂。」
「這件事葉老師知道嗎?」說到這,游寧微忽然想起前幾天,葉頤遠忽然對她笑,說著一切很快恢復正常。
「他知道,而且還失望到發怒。」楊筱雯滿滿喜悅。
聽到這個壞消息,葉頤遠氣憤揪住醫生的領子問,她都快吐得下不了床,怎麼可能肚子沒有寶寶,囔著要鬧大,告訴所有人這家醫院的醫生是庸醫。
在醫生耐心解釋,楊筱雯確信自己某些症狀,確實跟孕婦不同,例如孕婦會因為某些味道而乾噁,然而她可以正常進食,她的乾噁多半跟太過疲累有關。
「我完全沒想到,真想見見為愛瘋狂的葉老師。」游寧微一臉羨慕,為什麼只有她的戀情一蹋糊塗。
「還不止這樣。」楊筱雯勾唇一笑,「為了跟我在一起,葉老師犧牲了前途。」
「什麼?難道葉老師辭職了?」溫書荷驚訝,「不可能啊,葉老師昨天還有來學校,也沒聽說辭職。」
「等等,班群有傳訊息。」游寧微唸出來,「下堂的化學課由三年級老師代課直到期末。」
「真的辭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溫書荷好奇極,拉住楊筱雯的手。
起先溫書荷真的以為楊筱雯會因為失戀,進而跟蕭呈憲發展戀情,沒想到跟葉頤遠戀情宛如坐雲霄飛車,衝到最底端,反而是游寧微戀情不上不下。
看來就算是前世情人也不見得會在一起。
楊筱雯緩緩道來,那天被父親看到跟葉頤遠從婦產科走出來,氣得將她從醫院帶回家,鬧上家庭革命,才知道楊筱雯休學,每天假裝出門,實際上她去哪沒人知道。
「我真的很喜歡葉老師。」楊筱雯並不是聽話的孩子,越是要她別做,骨子裡越想跟大人唱反調,她都快要十八歲,有追求自己幸福的資格。
「他差點把妳肚子給搞到,這話傳出去還得了,妳未來前途要怎麼辦?」楊慶頭痛跪在地上,懊悔平常太寵小孩,才會把事情鬧大,她沒有懷孕大概是不幸中大幸。
「爸,他真的對我好,你看還陪我看醫生。」
楊慶看不下去了,事情得做個了斷,「妳叫那傢伙過來。」
「爸這是答應我們嗎?」
「想得美,我要讓他知道惹我楊慶的女兒會有什麼下場。」他氣憤走到廚房喝口水,思考該怎麼對付葉頤遠時,沒多久家裡的門鈴響起。
聽到楊筱雯嘻皮笑臉的說話聲,知道是葉頤遠來了。
當然,葉慶才不管葉頤遠長得是方還是正,先給他下馬威。
「誰准你碰我的女兒。」
「爸別這樣。」
「筱雯沒關係,這是大人的事情。」葉頤遠一點也沒被激怒,反而泰然自若,「我知道楊先生你擔憂,既然如此,我們來做個交易。」
「交易?你把我女兒當成東西……」楊慶氣急敗壞,只差沒拿家法伺候。
「葉老師,跟我爸硬碰硬不會有好處,你還是先回家。」楊筱雯不捨看葉頤遠被父親打。
「楊先生,說完在走也不會少一塊肉吧?」葉頤遠莫名有自信的說。
「說就說,就給你三分鐘,說完給我滾——離我女兒遠遠的。」
「如果我能讓筱雯考上崧大,是不是能讓我們交往呢?」
「崧、崧崙大學?那怎麼可能以筱雯的實力有學校念就要偷笑。」楊慶驚訝說不出話,崧崙大學是北市前五志願的公立大學,連他當年也考不上,更別說看到書就倒頭睡的女兒。
「楊先生,我是崧崙化學系畢業,何況我是老師,自然能猜出考題,依我觀察,按照我的讀書進度表,筱雯要在一年後考上不是問題。」
這個交易確實很誘人,如果楊筱雯能考上崧大,對她未來是一大幫助,思考沒多久,楊慶答應,當然這不是同意兩人交往,而是為了她的前途著想,同時也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
「爸,這太過分,為什麼要葉老師辭職?」
「既󠄊󠄀󠄃󠄎然󠄊󠄀󠄃󠄎要󠄵󠄀󠄀󠄂教󠄫󠄧󠄔󠄲妳󠄌󠄟󠄚󠄚,如󠄶󠄸󠄫󠄱果󠄖󠄒󠄏󠄉白󠄶󠄻󠄣󠄈天󠄦󠄣󠄎󠄆還󠄔󠄵󠄉󠄢去󠄜󠄛󠄃󠄠學󠄢󠄐󠄧󠄩校󠄭󠄹󠄍󠄻看󠄘󠄮󠄪󠄐書󠄼󠄩󠄰󠄟,豈󠄂󠄍󠄟󠄔不󠄧󠄫󠄥󠄙是󠄎󠄼󠄍󠄴沒󠄆󠄒󠄐󠄸辦󠄓󠄶󠄁󠄍法󠄍󠄧󠄣󠄔用󠄙󠄬󠄆󠄋心󠄬󠄩󠄅󠄊教󠄖󠄣󠄯󠄻書󠄡󠄟󠄋󠄏。」󠄚󠄽󠄶󠄜󠄔󠄹󠄒󠄹󠄩󠄦󠄃󠄉󠄕󠄧󠄂󠄽󠄶󠄹󠄧󠄗󠄩󠄶󠄱󠄖󠄖󠄬󠄡󠄩󠄛󠄹󠄬󠄳󠄋󠄣󠄸󠄭󠄶󠄕󠄎󠄭󠄍󠄤󠄙󠄰󠄱󠄷󠄸󠄼󠄳󠄇󠄅󠄃󠄚󠄠󠄫󠄅󠄑󠄉󠄵󠄀󠄔󠄍󠄀󠄠󠄯󠄕󠄸󠄖󠄇󠄈󠄊󠄁󠄨󠄃󠄊󠄎󠄕󠄏󠄼󠄯󠄺󠄍󠄗󠄨
「這當然沒問題,我會立刻向學校遞上辭呈,全心全意教筱雯功課。」葉頤遠理所當然答應,「還有要求嗎?」
「為了確保你是真心待我們筱雯,必須簽下合約,在考上崧大之前,你們得分手,不得單獨相處,還有也不能肢體碰觸。」楊慶狠狠盯著兩人看。
合約每項都是對楊筱雯有利,例如她喜歡上別的男生,這份合約立刻無效,然而葉頤遠二話不說簽名。
直到楊筱雯復學前,葉頤遠每天都來楊家教她功課,將一年級放掉的基礎補齊,好讓她復學後跟上進度。
「你們根本是真愛吧?」溫書荷眨眨眼睛,「寧微我說對吧?」
「真好,我什麼時候能跟妳一樣。」
「妳已經獲得真愛呀,蕭呈憲愛死妳了。」楊筱雯伸手抱住兩位好友。
儘管不明顯,溫書荷隱隱發現到,游寧微露出不自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