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8-5

同一時間,溫書荷也來到醫院,自從出車禍後她定期都有來回診,她坐在椅子失神捏住雙手。

至於她為什麼會失神,都要怪那個算命師跟她說了奇怪的話。

她跟林斐歆說完話後,準備要找游寧微時,卻不見她的蹤影,誰知道算命師卻喊著她。

「書荷,好久不見我等妳很久。」算命師拍了旁邊椅子示意她坐下。

「我跟妳沒有約。」溫書荷警覺看向她,並且有不好的預感。

「兩次見面我們都沒約好,妳會出現,正代表我們很有緣份。」算命師握著佛珠和藹的問:「妳跟玄佑最近如何?」

「很好……」

「你們應該還沒在一起。」算命師又盯著她,「那我誠心建議你們別在一起。」

這女人是瘋了嗎?

上次跟唐玄佑說她是他的前世情人,現在居然又要他們別在一起。

「那是我們的事。」溫書荷淡然的說,起身準備要離開。

「看妳的態度應該知道自己前世是誰吧?」

對方的反問,溫書荷雙眼銳利瞪向她,「這話該不會妳早就知道?」

「妳要知道做我們這行可不能洩漏天機。」女人淺淺一笑,「但又沒規定一定要是彼此的前世情人才能在一起。」

「為什麼要給唐玄佑希望?」都是她的話,不然跟唐玄佑之間哪來那麼多牽扯。

「這叫作善意的謊言。」女人絲毫不知錯辯解,「反正他遲早會知道自己前世情人是誰。」

「那為什麼他會認錯人?」

「這就要問問他的前世。」

有回答跟沒回答不都一樣,多久以前過世的人,她要去哪裡問。

最後溫書荷收到醫院提醒她回診的訊息,當場氣呼呼地離開。

/

算命師的話讓她想起之前昏迷住院,無意間聽見父母的爭論。

那天,她去辦理出院手續,少帶到健保卡只好回病房,卻意外看見總是堅強的母親居然跪在地上痛哭。

「為、為什麼我們拜都拜過,書荷還是會昏倒?」女人摀住雙眼痛哭,她多麼希望在自己可取代寶貝女兒的傷痛。

「醫生說過壓力太大,妳可別被洗腦。」男人露出一副事不關緊的態度。

「壓力?她才幾歲哪來的壓力。」女人站起來氣憤反駁,「一定跟書荷前世有關。」

「拜託,妳居然相信廟裡志工的話,人家只是想騙騙妳香油錢。」

「連醫生都檢查不出原因,一定是書荷前世傷害最愛的人,才會報復在今生。」她嘆口氣,檢查不出任何原因,迫使她相信廟方的話。

停留在門口偷聽的溫書荷,聽得一頭霧水,她的前世是韓玄娜,哪有害人,反而還犧牲生命救了陸其南。

然而當父親察覺她的身影,親切走過來,換成與上一分鐘截然不同的態度,「怎麼站在這裡發呆?」

「護󠄊󠄀󠄃󠄎士󠄊󠄀󠄃󠄎說󠄵󠄀󠄀󠄂要󠄫󠄏󠄍󠄊健󠄋󠄫󠄀󠄿保󠄱󠄟󠄷󠄒卡󠄫󠄥󠄎󠄴,我󠄻󠄩󠄰󠄺回󠄴󠄸󠄳󠄕來󠄆󠄅󠄻󠄆拿󠄴󠄢󠄄󠄪。」⁠󠄛󠄻󠄌󠄸⁠󠄇󠄞󠄝󠄐⁠󠄵󠄼󠄉󠄽⁠󠄋󠄱󠄺󠄗⁠󠄹󠄭󠄋󠄤⁠󠄢󠄻󠄣󠄉⁠󠄇󠄺󠄖󠄝⁠󠄫󠄙󠄀󠄕⁠󠄔󠄋󠄭󠄞⁠󠄵󠄆󠄡󠄆⁠󠄡󠄡󠄱󠄆⁠󠄲󠄓󠄠󠄽⁠󠄗󠄂󠄐󠄅⁠󠄥󠄚󠄫󠄿⁠󠄞󠄤󠄸󠄬⁠󠄏󠄳󠄮󠄭⁠󠄪󠄇󠄬󠄝⁠󠄰󠄵󠄔󠄥⁠󠄿󠄀󠄼󠄜⁠󠄉󠄡󠄠󠄖⁠󠄵󠄑󠄑󠄧⁠󠄐󠄉󠄠󠄤⁠󠄾󠄽󠄵󠄲⁠󠄰󠄞󠄅󠄙⁠󠄝󠄤󠄽󠄘⁠󠄟󠄥󠄳󠄗⁠󠄾󠄳󠄜󠄴⁠󠄀󠄄󠄞󠄈⁠󠄲󠄏󠄝󠄃⁠󠄤󠄢󠄸󠄹⁠󠄝󠄉󠄄󠄾⁠󠄺󠄛󠄻󠄜⁠󠄢󠄲󠄇󠄾⁠󠄗󠄘󠄇󠄫⁠󠄏󠄫󠄫󠄬

「妳身體還沒復原別逞強,爸過去幫妳辦。」他抽走桌上的健保卡離去。

溫書荷與哀傷的母親對視,隨即立刻抱住她,「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我好得很,只是睡一個好久的覺。」她體貼擦乾母親兩眼淚痕。

後來,她才知道父母身上數字不同,代表著兩人不是彼此的前世情人。

某次她曾看過父親的得力助手,身上擁有著跟他相同的數字,兩人對彼此保持著好感,卻不曾越線,大概是對母親的尊重。

溫書荷為了確信自己的猜測,她上網搜尋有關前世今生,找到了評價極高的催眠師,據說只要過去催眠都能看到前世今生,即便螢幕上顯示著她負擔不起的價格,仍然撥了電話過去預約。

「溫小姐,我們這裡不保證一定能看見妳想看的,看完合約沒問題,麻煩幫我簽名並付錢。」男人穿著醫生白袍,耐心向她解釋。

她毫不猶豫簽名,拿出了一疊鈔票出來,「我都沒問題。」

接著男人帶著她來到辦公間,讓她坐在診療椅上,給了安定人心的花草茶,簡單向她解釋待會的療程,再次確認她沒問題。

「那我開始催眠。」男人手中拿著掛著長鏈的懷表,在溫書荷眼前晃了幾次,她便感受到濃濃的睡意闔上雙眼。

閉上雙眼她仍然聽見催眠師的引導,告訴她眼前所看見的人便是她的前世。

溫書荷看見韓玄娜躺在床上,她鬆了口氣,好險只是自己猜測錯。

接著陸其南走到房間,替韓玄娜蓋上棉子,伸手摸著她的瀏海,沒一回兒感受到有人碰到,下意識反抗的推開他,說著夢話:「走開啦,不要碰我很噁心耶!」

「不蓋被子妳隔天睡起來會感冒。」陸其南當作她沒睡好,不以為意提醒,再次替她蓋被子。

「煩死了,很髒不要碰我……」她忽然大吼,「都是你、你害死我寶貝妹妹,絕對要你死。」

聽到韓玄娜大吼,溫書荷愣住,什麼寶貝妹妹。

然而陸其南一臉驚呆,抱住鬧脾氣的她,「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玄娜,我發誓這輩子剩下人生會為玄茜妳而活。」

儘管溫書荷大致猜到自己前世是誰,前世的畫面仍然持續前進,讓她無法思考。

接著畫面跳轉到兩人外出,意外出現喝醉酒的流浪漢,發瘋的用刀子抵在韓玄茜頸部,朝陸其南大吼,「不許亂動……」

見狀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攻擊意願,「大叔冷靜點,殺人不能解決事情。」

「只要殺了她一切都好說。」男人加重力道,冰涼的刀柄不出幾秒,在韓玄茜細嫩的頸部流下一條清晰的鮮血。

韓玄茜忍痛,咬著唇角,朝陸其南猛烈搖頭,示意他快走。

「先生,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我要怎麼冷靜,這死丫頭的爸爸殺了我們全家。」

男人的話一說出,立刻明瞭一切都是韓慶害的。

「怨有頭債有主,你該殺的是韓慶。」陸其南試著靠近,「拜託放了她。」

「好啊,我會放了她。」男人扭頭壞笑,朝著韓玄茜瞇眼睛,二話不說往陸其南腹部桶著。

卻沒聽見預料之中的哀嚎聲,紅色鮮血染著男孩白色上衣。

該死的人沒死。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陸其南抱著重傷的陸薊。

「抱歉我⋯⋯」陸薊痛得無法說話,對上韓玄茜心虛又驚訝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好要放人怎麼可以殺人。」韓玄茜撫著陸薊快要死的臉,露出一副你敢說就死定的表情。

「我殺了你——」陸其南尖叫大吼。

韓玄茜淡然看著自己派來的人被陸其南殺死,在一旁裝作傷心抱住失血過多的陸薊,直到他闔上雙眼。

「溫小姐妳還好嗎?」在催眠之中她不斷痛苦呻吟,催眠師中斷催眠。

「我……沒事。」她趕緊喝口茶,讓自己情緒紓緩,找了藉口離開。

原來她的前世是韓玄茜,還企圖想要謀殺陸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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