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恩！生日快樂！我今天一整天忙到沒時間來跟妳道聲祝福呢！你們這是要出去吃飯？」趙莉萱跑來拉著我的手。
「謝謝妳，我們還趕時間，先走啦！」我推著程灝和詹勳向前。
「我都沒準備妳的禮物，不然我跟你們一塊去⋯⋯」
程灝轉過身隔開我跟趙莉萱，「我訂好位了，想跟下次早點說。」
「你們三個人肯定是坐四人桌，我⋯⋯」
「死纏爛打不適用任何人喔！今天是我們要幫連昕恩慶生，妳的出現稍嫌突兀了。」詹勳微笑面對趙莉萱。
趙莉萱尷尬的對著詹勳微笑，「我想說⋯⋯」
「我已經答應過妳一次要求了，不要得寸進尺。」程灝面無表情的看著趙莉萱。
看趙莉萱臉綠了一半，我緊掐著自己的大腿避免笑出聲，另一手趕緊推兩人出去。
我們三個長途跋涉總算到程灝訂的餐廳，餐廳開在機場附近的山腰，為了讓顧客更清楚欣賞夜景和看飛機起降，八成座位採半露天設計，不得不說十二月得在沒有窗戶遮蔽的地方吃飯真冷到會想罵髒話，我看除了我們這三個瘋子，其餘都是情侶過來甜蜜黏在一起。
「好小子，我沒想到你給我訂這種地方。」詹勳不斷搓揉著雙手。
「孩子，你是不是想冷死壽星？」我全身不斷顫抖，雙手在唇前不斷呵氣。
程灝尷尬不語，臉上寫滿了他不知道會這麼冷，他故作鎮定的下樓點單，回來已經冷的直流鼻涕。
餐點上的速度很快，我們冷的受不了，以想打破金氏世界紀錄的速度嗑完桌上所有食物，最後還加點了三杯熱可可溫暖手，詹勳拉著我們到靠裡側的鞦韆，三個人擠在一起。
「壽星，滿意我們的慶生嗎？」詹勳問。
我點了點頭，「如果不要那麼冷會更好。」
詹勳拿了手機看時間，「還有四個小時才跨年，我們現在是該回家還是轉戰別處？」
程灝看了我，「壽星決定。」
「現在下山又回到我們其中一個人家要花上好一段時間，這附近也沒地方好去，待在這吧！」
詹勳突然唱起生日快樂歌，程灝乖乖放下熱可可幫忙拍手。
「可惜菜單上沒蛋糕點，不然我去問問有沒有蠟燭好了，吹個蠟燭過過乾癮。」詹勳笑著。
我啊了一聲跳起來，跑去餐袋拿了陳凱赫給的蛋糕回鞦韆那，「陳凱赫送我的！」
詹勳挑眉盯著蛋糕，「這麼剛好？」
我開心的點了點頭，「他一大早就拿來班上給我了！」
「妳確定蛋糕放一整天沒壞？」
「這麼冷應該不會吧！就算壞了我照吃不誤，這可是陳凱赫給我的！」我再度發出花痴笑聲。
「⋯⋯妳瘋了吧。」程灝低語。
我無視程灝，打開紙盒跟詹勳炫耀，「欸你看他聖誕節也打給我，今天還特地買蛋糕來給我，是不是有點希望呀？」說到這，我再次發出花痴笑聲。
「聖誕節那天是他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今天的蛋糕是他媽做的，沒有一樣是特別為妳準備的，妳對他來說一點也不特別。」程灝沉著臉，急速講完這段話。
「誰告訴你的？」我皺眉看著程灝。
「聖誕節那晚我跟趙莉萱後來加進你們熱音社那夥人，蛋糕是他媽昨天晚上做，準備今天帶到班上分給同學的，妳那塊不過多擠了些奶油罷了，別自作多情了。」
「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又怎麼樣？蛋糕不是特別為我準備的又怎麼樣？我對他來說平淡無奇甚至一眼就忘，但他對我來說非常特別！我喜歡他！我不懂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我瞪著程灝。
「那天我跟妳說的妳一點也沒聽進去。」
「你不給我理由只一味的要我放棄他，我怎麼可能辦得到？」
「陳凱赫有喜歡的人了！妳跟他沒有結果的！」程灝低吼。
我愣著看向他，「他有喜歡的人，但在他們交往前我都有機會不是嗎？你不能理解暗戀人的辛苦，就算只有一絲希望也會拚了命要抓住它，你是被喜歡的那方，你沒辦法理解我。」
程灝不語，回座位拿了一盒包裝精美的禮盒丟進我懷裡，丟下了「生日快樂」四字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到底做錯事的人是誰？為什麼他一副都是我的錯的樣子？」我焦躁的撕開包裝紙。
「站在不同立場有不同答案，當然我站在上帝視角和你們倆想的肯定不同。」
我看著盒子裡底層鋪著金蔥條，上頭擺著刻了我名字縮寫的雪白耳機。
*****
放完元旦假期，恢復上課時間，程灝竟像跨年那天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相處和從前無異。
程灝下午要去福利社一趟，我懶洋洋的攤在座位上揮了揮手請他順走，趙莉萱見狀立刻攀上程灝手臂，死纏著他。
「不上去幫幫我們程灝？」詹勳伸了懶腰裹緊外套看著走遠的兩人。
我打了哈欠拿出毯子披在身上，「那種貨色不需要我出手。」
「你們也很怪，這陣子吵成這樣現在還能跟往常一樣。」
「就這樣吧！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失去朋友。」
上課前一分鐘程灝才提著一袋飲料回教室，趙莉萱笑得燦爛跟在他身後握著一杯熱奶茶。
程灝走向我座位放了瓶加熱過的鮮奶，隨後抓了冰可樂丟給詹勳。
「冬天你讓我喝這東西？」詹勳兩指捏著瓶蓋，小心翼翼立在桌上。
「反正你什麼都喝有差嗎？」
「連󠄊󠄀󠄃󠄎昕󠄊󠄀󠄃󠄎恩󠄵󠄀󠄀󠄂是󠄫󠄂󠄔󠄕熱󠄭󠄳󠄽󠄼牛󠄸󠄏󠄉󠄑奶󠄰󠄏󠄯󠄓，我󠄱󠄆󠄨󠄿是󠄷󠄵󠄫󠄭冰󠄦󠄨󠄎󠄈可󠄪󠄰󠄑󠄁樂󠄐󠄘󠄮󠄝，這󠄂󠄶󠄋󠄀不󠄪󠄜󠄓󠄽對󠄋󠄳󠄣󠄇吧󠄅󠄬󠄯󠄱！這󠄄󠄅󠄷󠄞不󠄂󠄽󠄎󠄪平󠄗󠄶󠄌󠄳等󠄡󠄠󠄔󠄤的󠄾󠄤󠄛󠄎太󠄾󠄽󠄰󠄗明󠄰󠄋󠄪󠄕顯󠄴󠄷󠄍󠄈了󠄴󠄾󠄷󠄎！」詹󠄬󠄕󠄻󠄴勳󠄽󠄆󠄩󠄰瞪󠄙󠄼󠄷󠄜大󠄉󠄅󠄠󠄻雙󠄽󠄣󠄠󠄜眼󠄪󠄭󠄯󠄝。󠄬󠄅󠄓󠄫󠄁󠄕󠄺󠄐󠄀󠄞󠄺󠄭󠄜󠄝󠄱󠄟󠄐󠄲󠄲󠄉󠄘󠄠󠄪󠄸󠄴󠄾󠄼󠄃󠄛󠄢󠄜󠄘󠄦󠄞󠄰󠄗󠄾󠄕󠄸󠄫󠄒󠄳󠄮󠄑󠄗󠄡󠄶󠄷󠄠󠄤󠄴󠄶󠄨󠄘󠄓󠄧󠄺󠄓󠄧󠄀
「從我認識她到現在她就只買鮮奶跟調味乳，你每次都不一樣我怎麼知道要買什麼？」程灝聳了聳肩。
「那冬天也不應該買冰的啊！」詹勳抱怨。
「我不介意幫你把可樂拿去加熱。」
我抱著熱牛奶看著兩人鬥嘴，趙莉萱依舊緊跟在程灝後頭，不過她今天三不五時對著我笑，笑得我心裡發寒⋯⋯
放學，詹勳衝刺回家打電動，趙莉萱跟在我和程灝身後，一臉等著看好戲的緊盯著我。
「妳到底想怎樣？」我不耐煩的轉過頭看著趙莉萱。
「來搭公車不行啊？」
我拉著程灝停下腳步，「今天我們去詹勳家，不搭公車了滿意嗎？」
趙莉萱笑著，「沒差啊！反正已成定局的事不差這一兩天，我只是很想親眼目睹妳難堪罷了。」說完話，她踏著輕快腳步終於離開我們。
我們在原地等了十分鐘才繼續往公車站牌前進，好巧不巧我們碰上了陳凱赫。
「學，學長！」我緊張的向他打招呼。
陳凱赫身邊跟著一位長相清秀可愛的女孩，衣服上繡著二年級是他隔壁班的。
「沒想到妳也這麼晚來搭車。」
我時不時偷看陳凱赫身邊的學姐，今天的公車難得提早到，陳凱赫牽著學姐上車，回過頭發現我站在原地不動。
「我今天有事要去別的地方，改天再聊吧！」我扯了笑容對著陳凱赫。
陳凱赫舉起他和學姐十指緊扣的手，另一手抵在唇前比了噓的動作，我僵著笑容點了點頭一直到公車離開，笑容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