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年的訓練之下,席拉獲得了極佳的戰鬥技巧,除了能夠好好保護自己之外,天賦也能夠活用自如。
現年十七歲的她,已經能輕易地說出天大謊言,也不會被人發現異狀,也許真的像凱瑟琳所說的一樣,她的天賦比一般人好一些。
席拉時常會淺入都市區,靠著編織漂亮的謊言去哄騙那些有錢人家,凱瑟琳一開始發現這事時還大發脾氣,說這是在濫用及褻瀆天賦,但當凱瑟琳看著席拉拿著那些騙來的錢,去藥房買那些平時絕對負擔不了的藥品,再拿去分送給貧民區內的病患時就沒再生氣了。
這天席拉坐在簡陋的小屋內,和凱瑟琳吃著早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麵包和水,麵包很乾,於是席拉將麵包用水沾濕後再吃。
今天的天氣很糟糕,外頭下著大雨,讓這原本就寒冷的冬天更加難熬了,而每當天冷時,凱瑟琳的舊傷就會加重,讓她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坐在家裡,織著一些工藝品,等之後天暖時再拿去賣。
「席拉,妳有聽說最近的傳聞嗎?」凱瑟琳問道,她已經把她的麵包吃完了,雖然還是感到飢餓,但那可是她們僅存的存糧了。
「什麼傳聞?」
「我也是從喬安娜那聽說的,她說最近軍團有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士兵,專門參與獵殺和追捕任務,表現好到被稱作是『救世主』。」
「救世主?」席拉厭惡地皺起眉頭,就算他獵殺的是惡魔後裔,但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呢!這種殺人犯竟會被稱為『救世主』?這國家果然病了。
凱瑟琳搖著頭回著:「還說什麼他肯定是上帝派來要將惡魔全數消滅的正義使者。」
「看來都是腦袋被門夾過的智障們。」席拉不悅地咕噥著,將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吞下。
「所以呀!最近妳外出時可要小心點,他們因為有了這士兵的關係,最近開始增加任務的次數了。」
「放心啦!要是遇到時,我肯定會親手將這混帳給解決,保障天賦者的安全。」席拉回道,嘴角揚起一抹甜美又邪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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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鳴笛聲響起,席拉像名訓練有素的士兵般迅速地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查看屋外的狀況。
「凱瑟琳,妳趕快先去跟著其他人躲起來。」席拉收起平時的笑容,臉色凝重地說著。
「席拉……」凱瑟琳想起那位『救世主』,皺起眉擔憂地說著:「萬事小心。」
* * * * * *
席拉為喬安娜所做的「工作」之一,是在軍團進行搜捕行動時,負責觀察敵情,身材嬌小又身手矯健的她做這工作很是合適。
以往軍團在貧民區進行的搜捕行動每次大概會派出三十至四十名士兵左右,若是這樣程度的話,大家只要分散躲在地下室內就能度過,但這次席拉察覺到異樣,這次派出的人手明顯增加許多,少說也有以往的兩倍以上,而且個個都是配備著槍枝,明顯不是追捕行動,而是要直接獵殺。
席拉將觀察到的資訊,打手勢給躲在後方房子的同伴,再交由他去傳話給喬安娜,席拉這次被分配到的任務是確認好敵人人數及武器多寡,看來這次需要來場硬仗了,對此席拉很樂意參與。席拉早已受夠了這些軍團的走狗,他們當年可是害死了她的雙親,可能還有她的童年好友,不過她的好友可是親手……
席拉用力搖了搖頭,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身負重任的她需要專心在任務上,這可關係到所有天賦者的安危。
她再次舉起望遠鏡,觀察著敵情。這次的士兵當中,有一群看起來不太一樣的小隊伍,大概由身穿黑衣的十人組成,氣勢和其他士兵明顯不同,他們像群獵食中的掠食者般,安靜且有秩序地檢查裝備,同時間不停來回審視著周遭環境。
在某個人的一聲令下,那十人的小隊首率先開始行動,他們整齊地快速分成兩隊,各自朝著目標前進。
其中一隊前進的路線,很有可能會經過凱瑟琳躲藏的地方,於是,席拉跟隨在該隊伍後方,偷偷地觀察著他們。
令席拉驚訝的是,那五人默不作聲地走著,完全不需要進行交談,彷彿不需要言語就能夠跟彼此溝通。
就在他們離凱瑟琳的躲藏地越來越近時,席拉著急地想了個計畫,引導他們離開那:她從背包中拿出預藏的手榴彈——喬安娜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珍貴武器,拉開保險後往另一頭丟去,發出很大的聲響。
那五人注意到那裡的動靜,有四人立刻往該方向跑去,只有一個人還滯留在原地,緩緩地側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接著他抬起頭來,直直對上席拉的雙眼。
頓時間,席拉感覺到心跳漏了一拍,就算樣貌變了許多,但那雙眼席拉依舊認得。
凱恩.霍曼,那殺了她雙親的混帳。
席拉二話不說抽出腰間上的小刀,準備投擲過去,但對方動作更加快速,早已將槍口抬起瞄準了席拉,看來他還沒認出來她,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多麼諷刺啊!昔日的好友,現在的敵人。
「立刻下來,放下武器後雙手舉高。」凱恩冷漠地命令道,雙眼緊盯著獵物,內心依舊平靜,這種任務他已經執行過太多次了,總有幾次會遇上身手比較好的惡魔後裔,但每次他都可以成功完成任務。
席拉腦袋內警鈴大作,本能尖叫著要她趕快逃跑,但相反地,她俐落地跳下屋頂後丟掉手中武器,順從地朝著凱恩方向慢慢走去,突然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個轉身飛踢掉他的武器,接著兩人扭打在一起,席拉雖有著絕佳的近身搏鬥技巧,但凱恩在體格上有著優勢,很快地席拉被制伏在地上,凱恩掏出腰間上的另一把手槍死死地扣在她的太陽穴處。
席拉喘著氣說道:「你……該不會就是『救世主』吧?」
「是,但我很不喜歡那稱呼。」凱恩冷淡地回覆,面對眼前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他感到一陣久違的熟悉感。「現在站起來,別再耍花招。」
席拉狼狽地爬起身來,無畏地面對著凱恩,她嘲諷地說著:「哈!不喜歡那稱呼是嗎?還是你還是比較喜歡被稱作……凱恩.霍曼?」她滿意地看著男孩的反應——從面無表情到一臉震驚。
「妳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凱恩警覺地握緊了手中武器,槍口依舊精確瞄準著對方的心臟,明明他才是拿著武器的那方,卻又是感到畏懼的人。「妳該不會曾在霍曼家工作過?」
「該怎麼說呢?確切來說,是我的爸媽在那工作過,但他們都在十年前被霍曼家的少爺給處決了。」
凱恩一時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只能瞪大了眼僵在原地,他一直都認為那女孩在十年前的那場事件中喪命了,那時為防止消息走漏,甚至有很多傭人都被軍隊處理掉了。
「好久不見,凱恩。怎麼?很意外我還活著嗎?」見凱恩的反應,席拉露出得意的微笑,她往前走了幾步,直到槍口直接抵住她胸口處。「還是你在後悔那時沒順便殺了我?」
凱恩嚇得手一滑,讓槍枝掉在地。他近看著十年未見的席拉:身材嬌小卻結實,雙眼間還流露著純粹的殺意,完全不是當年那位愛哭又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了。
「所以當年你殺了我雙親後,就跟著軍團開始做這些骯髒事?還拿到『救世主』這種狗屁稱號?」席拉挑釁地再往前走了一步,抬起頭來面對著當年的摯友,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席拉能夠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說話呀?還是你也跟我爸媽一樣變成『失語者』了?」
見凱恩依舊沉默不語,席拉氣憤地抽出他腰間上的匕首,抵在他喉間處,惡狠狠地威脅道:「說話呀!凱恩.霍曼!」
「席拉。」凱恩低著頭望著女孩低喃著,還是不太敢相信她還活著的事,多年來冰封的心漸漸開始瓦解。「我很抱歉。」
「你在騙人。」席拉頑固地回道,同時感覺到一行淚水自臉頰滑落,她才發現自己哭了,因為她清楚明白凱恩沒辦法說謊,他是真心感到愧疚的。
席拉丟下武器,伸手胡亂地擦掉了淚水。「該死的!你要告訴我當年的事,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