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秋澤伸手放入後口袋掏了掏,「這是我剛才拿的那……」
沒有?
秋澤低頭尋找,瞥見方才捧的紫色妖核掉落到某個器皿邊,他摸著空空如也的口袋,輕咳了一聲。
「你不用想太多,我們又不是這裡的研究員,不能完全確定這個光代表什麼意思。」
「秋澤,你的角度可能看不清楚,但我看得很清楚,有顆妖核在你身上,以外型判斷,我認為應該是亞瑟的,實際上要拿出來看才知道。」
秋澤內心慌張,表情仍是鎮定自如,他走到白井面前,說:「假如這是亞瑟的妖核,那我們現在只要找到亞瑟本人就好,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說完便想開門出去,被白井一推壓在門上。
他聽見白井在耳邊說:「讓我確認一下,嗯?」
「確認你個鬼!」秋澤向後肘擊,打中白井精實的腹肌,身後的人一顫卻不肯退。
「不確認的話,搞不好亞瑟的妖核還在這裡某個人身上,你要我把他們都切開?」白井的手不安分地撫著秋澤的褲頭。「讓我看一下嘛。」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秋澤回頭怒瞪白井,和他調笑的語氣相反,白井的臉上盛滿怒火。
他一怔,白井是為了找亞瑟的妖核才會出現在身邊,早先在無人島稍微談過,他不在意白井是為何而來,卻沒有考慮過白井的心情,一直想尋找的妖核竟然在他身上,更在那個尷尬又可疑的位置,白井會怎麼想?會恨他嗎?
白井垂下眼眸覷一眼,補了一句:「看起來滿深的,你試著移動它看看?」
「怎麼移動?」
「用意念,想像妖核在你的血管中恣意穿梭,搭配深沉的呼吸移動它。」白井一手覆著飽滿的臀,害秋澤難以集中精神。
「移動了嗎?」秋澤閉上眼依憑想像,做了幾個深呼吸,妖核只有隨著呼吸起伏而上下微動,並沒有離開那個位置。
「沒有。」白井緊盯著妖核讓秋澤非常不自在,他不禁慶幸現在沒有旁觀者,不然這畫面被人看去他絕對沒臉見人。
羞窘之間,秋澤想起一些被刻意遺忘的事情。
亞瑟曾有好幾次把妖核拿在手上,試圖塞入他口中,但他的身體強烈排斥,彷彿有一團火在口中燃燒,妖核隨著激烈的咳嗽排出,恍惚中,他聽見亞瑟哀求:「拜託,秋秋,我只能給你了。」
一連串的猜想翩然浮現,因為他沒有吞嚥的記憶,那麼恐怕是亞瑟在侵犯的時候放進去的,那場性事結束後,他頂著疲憊清理身體,忍著屈辱挖出屬於亞瑟的精華,照理說,一向有在訓練的身體不會如此虛弱,怎麼可能經歷一場性事就倒?現在想來,恐怕是亞瑟把妖核置入他體內引起的發燒反應。
或許亞瑟把妖核給他才會失控變成野獸,他竟然誤會亞瑟這麼久,而現在無論真相為何,結論就是他一直藏著亞瑟的妖核,這下實在百口莫辯。
各種心情交織糾結,秋澤頭抵著冷冰冰的門,半放棄的說:「……白井,不用確認,我想起來了,這是亞瑟的妖核沒錯。」
白井神色複雜的注視秋澤的後腦,既然無法移動,妖核會在那個位置他自然了然於心,最先湧起的是一股妒火,妒火沖散理智,發了瘋似的想要把妖核挖出來,即使能夠控制語氣和力道,但他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在無人島聽見秋澤的過往時他是半信半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以最快的速度救出亞瑟且不讓秋澤涉險,因此選擇說話傷害他,儘管後來發展超出想像,放棄原先的計畫改為和秋澤一起行動,但當時沒多想的事居然是真的。
在過去,白井不怎麼在意伴侶的忠誠度,除了和同族他會擔心子嗣問題而小心行事,其餘皆是看對眼就發生關係,至於對方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伴侶,他根本不在意。
那麼為什麼他會對這個人類上心到這種程度呢?想要獨佔他的心情不斷湧現出來,擋也擋不住。
「真不敢相信……」
橫生的醋意宛如心上爬滿蟲蟻,又麻又癢,白井第一次體驗這樣的心情,陌生到讓他無法招架。
秋澤頭垂得更低,手默默握拳。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我想扒了亞瑟那身獅子皮!
話未出口,秋澤早一步推開白井,從機檯旁邊的器具中拿起一把手術刀。
「我知道,我自己來。」
「啊?」
「不過就是掏腸子,我自己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人不是妖,腸子可不會再生。」白井衝上去握住秋澤持刀的手,深怕他對自己的肚子就是一刀。
「如果我倒下,麻煩幫我把妖核還給亞瑟。」
「你是笨蛋嗎!」白井忍不住,攫住秋澤的唇,汲取一番放開道:「你是故意氣我?因為我說為了亞瑟才接近你?」
「不是。」秋澤喘兩口氣,回道:「反正遲早要拿出來,不如我自己來,刀還我,我不想用挖的。」
「沒錯,我一開始的確是為了找亞瑟的妖核才接近你,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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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覺得自己自作自受,最初他沒想過會喜歡上秋澤,還曾想過任務達成就把人殺掉,只要亞瑟平安無事歸來這個人類怎麼樣都無所謂,而現在,秋澤毅然決然交出腸子他又不樂意了。
怎麼可能樂意?
在無人島上看似互相傾心的他們,實際上存在著尚未解決的矛盾和誤會。
「秋澤,和你相處過後我逐漸被你吸引,不知不覺間你住進我心底,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知不知道當你選擇我而不是亞瑟時,我有多開心?」白井的手指點在秋澤唇上,阻止他反駁:「別急著否認,如果你選擇的是亞瑟,就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我,也沒必要拒絕東雲的提議。」
秋澤彆扭的哼聲扭頭,卻被白井輕輕捧起臉,強迫對視。
「我想說的是,亞瑟對我來說很重要,但你更重要,你沒必要為了他自殘。」
「……但你剛那麼生氣。」秋澤低聲說:「不正是氣我藏亞瑟的妖核嗎?」
「冤枉啊,我氣的是亞瑟,那隻獅子渣竟敢做這種事,我受不了你體內有別人的東西,絕對不是在氣你。」白井終於舒展五官,悠悠的勾起一抹笑容:「早在你為我挺身而出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屬於你,哪有可能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