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眼前的這名女性和上次一樣穿著斗篷,但因為她的動作而使得頭上的帽兜落下,露出了她的樣貌。
而這也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面貌。
之前只覺得她的身形很小,但看她現在的樣子感覺頂多差不多國小生的樣子吧,但考慮到她有可能是其他長壽種族的人,外表比較稚嫩也是情理之中。
就在我思考的空隙她快速調整好了姿勢,從腰間掏出短刀一個跨步瞬間拉短我們之間的距離。
慌忙地側身躲過之後,下盤不穩的我隨手抓過一張椅子往她的方向用力擲出,再發動了起霧的術法。
因為落地窗被打破,因此市內的霧很快地就散去,就在她警戒地環視四周的時候,我剛剛丟到她腳邊的魔法石正好發動,地面冒出多個鎖鏈層層纏繞她的四肢,那力道直接讓她面部朝下用力撲倒在地。
吸取之前在洞窟中的教訓,我平常下班有空閒時間就會邊追劇邊練習把已經可以運用的術法或魔法用道具儲存起來並做不同的調整以便彈性運用,也透過每天的練習來增加自身魔力的可儲存量,而恢復魔力的速度則相當吃天賦,需要很長時間的累積才能改善。
而這次使用的是被調整為針對物理受到的力道越強就會束縛越緊的術法,放棄魔力面的承受能力做為交換在物理的承受能力獲得大大的強化。
當然大前提是她不會用魔力使用任何魔法或術法就是了。
之前看她和莫璃戰鬥的時候明明連我這個外行都看得出來處於下風卻不用術法之類的甚至連只需要稍稍注入魔力發動就能夠使用各種自己能力之上的各種魔法術法的道具也不用,所以我估計她有可能用不了,畢竟裡世界和表世界一樣不是人人都可以對魔力運用自如。
她掙扎著打算掙脫身上的鎖鏈,但隨著她拉扯的動作鎖鏈變得越來越緊,甚至能聽到她吃痛發出的聲音,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還是不斷出力,讓我看得不禁皺了眉頭。
先讓她失去意識吧,綁好後再送到離這最近的公會分部。
我走近她打算使用催眠魔法時,突然有狙擊穿墻射擊在我腳邊。
停下前進的腳步,我透過墻上被打穿的裂縫推測狙擊方向,在第二次射擊的同時躲進彈道死角。
對方瞄準的都是我的腳邊附近,看了眼被擊中之處留下的痕跡推斷對方用的應該是單純把魔力濃縮後射出的子彈類似物。
等等,如果是濃縮魔力的話……
對方下一發狙擊瞄準眼前的傭兵身上的鎖鏈射擊,下一刻鎖鏈的其中一邊的一部分就被打斷,那名傭兵也趁此掙脫身上的束縛。
我開槍把她不遠處的短刀擊飛後瞄準了她的右手打算阻止她拿出其他武器,但意外的是對方並沒打算和我繼續打下去,完全不躲我的射擊直接吃下那一記並用左手丟出一顆像手榴彈的東西,而我也迅速張開防禦結界應對。
結果那手榴彈只是個幌子,對方在丟出之後立刻從破掉的落地窗為出口,迅速地撤退離開。
在我打算追的時候,那人已經連影子都不見了。
………先去看看樂的狀況吧。
我邊小心注意不知躲在何處的狙擊手迂迴前進到之前的巷子裡,但為了走狙擊死角且為了防止被襲擊分散了注意力,因此花了點時間才回到目的地。
到了小巷後鬼族的成員們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有戰鬥留下千瘡百孔的痕跡。
「.……..」
樂被帶走了嗎?
這下頭痛了……
我蹲下查看能不能從中得到什麼線索,如果有留下魔力殘骸的話還能想辦法追蹤他們。
就在我發動探索道具時,包包裡傳來了魔力反應,我疑惑地打開才發現這反應源自樂給的石頭。
拿出閃爍著淡淡藍光的石頭,地面上開始出現像是水漬般形狀大小不一的熒光,指引出一條路。
這應該是樂留下的,先循著這條路過去看看。
我檢查好身上的裝備之後,便跟著熒光指引的方向快速前進。
走󠄊󠄀󠄃󠄎了󠄊󠄀󠄃󠄎一󠄵󠄀󠄀󠄂段󠄫󠄹󠄠󠄛路󠄞󠄠󠄠󠄥之󠄷󠄳󠄥󠄦後󠄺󠄠󠄺󠄎漸󠄉󠄊󠄦󠄣漸󠄚󠄟󠄲󠄠地󠄆󠄘󠄲󠄀遠󠄿󠄦󠄽󠄼離󠄂󠄟󠄠󠄙了󠄗󠄧󠄆󠄅最󠄁󠄬󠄧󠄥熱󠄲󠄗󠄱󠄜鬧󠄵󠄉󠄨󠄸的󠄨󠄶󠄼󠄶市󠄬󠄁󠄬󠄐中󠄫󠄘󠄯󠄠心󠄏󠄺󠄢󠄝,周󠄽󠄽󠄸󠄗圍󠄸󠄄󠄮󠄀的󠄭󠄧󠄈󠄦行󠄄󠄆󠄪󠄏人󠄥󠄴󠄩󠄸也󠄺󠄠󠄮󠄊越󠄃󠄰󠄙󠄀來󠄒󠄞󠄐󠄛越󠄫󠄖󠄴󠄞少󠄡󠄃󠄴󠄣。󠄟󠄽󠄯󠄒󠄒󠄕󠄭󠄡󠄫󠄶󠄺󠄚󠄈󠄹󠄪󠄻󠄶󠄀󠄷󠄘󠄕󠄟󠄬󠄺󠄛󠄔󠄨󠄰󠄎󠄲󠄪󠄳󠄵󠄺󠄳󠄭󠄼󠄨󠄙󠄱󠄽󠄭󠄕󠄼󠄥󠄶󠄙󠄎󠄑󠄽󠄢󠄠󠄦󠄾󠄌󠄩󠄛󠄋󠄗󠄘󠄀󠄁󠄌󠄤
這附近雖然也不是什麼偏僻的荒郊野外,但是屬於比較破舊的街道,還可以隱約看到小巷口的墻壁上有著不雅觀的塗鴉。
地面的熒光把我帶到一個地下道,昏暗的燈光忽亮忽暗,寂靜的空間顯得我的腳步聲特別明顯。
警戒地環視四周並盡量放輕腳步,同時全身緊繃神經。
「呀吼。」
「!!!」
對於突然冒出的聲音,我被嚇了一大跳,整個心臟感覺都快從身體蹦出去,直接後退了一段距離。
心有餘悸的我喘著氣安撫情緒,看向發出聲音的人緩緩地從前方的分叉路走了出來。
「啊、嚇到你了嗎?抱歉抱歉。」
罪魁禍首的樂雖然嘴上這麼說表情也好像真的有愧疚,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他的語氣好像在憋笑。
嗯?等下。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已經被抓走了嗎?
而且看他樣子別說是傷口,甚至衣服髮型等都整齊得不像是剛剛經過一場戰鬥的樣子。
「那為什麼我不會在這裡呢?」聽了我的問題,他反而換上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反問道。
「我想說你打輸後被抓走了,所以才會留下這個。」話畢,我秀出他給的石頭。
「原來如此,的確會讓人這麼認為呢。」他拿了我攤開在手掌心的石頭後,就示意我跟上邊走邊解釋。
「那時候的狀況真的相當驚險呢,所以我找個機會溜走後悄悄追蹤他們的動向。但說來慚愧,半路跟丟了,所以我就想到我之前有在他們之中的幾個人身上做了標記,而追蹤對應標記的魔力石作為保險放在你那裡,因此我決定就在半路等你來。」
嗯哼~這樣想也很合理,而且萬一真的不幸被抓還是有什麼意外的話我還可以透過這個石頭找到人。
不過感覺樂整個充滿餘裕啊,雖然沒在現場看他們的戰鬥就是了。
走在前方的樂停下了腳步,並單手撫摸著墻上的塗鴉,似乎發現了什麼。
「我找到入口了,但是就這樣進去會太顯眼。」
「那要喬裝???」不過我也只想到穿斗篷戴口罩之類的就是了。
「那倒還不至於,不過最重要的是要掩蓋身上魔力和顯眼的外表特征……稍微失禮一下。」
他轉向我的方向稍微抬起我的下巴讓我抬起頭,用右手食指在我的額前畫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這下就沒問題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好奇地摸了摸面部,但感覺沒什麼變化。
「雖然自己感覺不到變化,但如果是從別人眼中看來就會是完全不同的面貌哦,而且每個人眼中看到的外貌都會不同,所以很適合用在潛入方面,但也很容易被破解,所以等下不要離我太遠。」
樂在說著的同時用粉筆對墻上的塗鴉進行再塗鴉,隨著他的動作墻上磚塊的縫隙間開始鬆動並流出像是細沙的東西,然後磚塊們像是被誰從內部推出來,一個個像是被抽的疊疊樂被抽出並懸浮在半空中,而留下的洞口剛好是適合一人通過的大小。
在我和樂通過之後,磚塊們又填上了原本的洞口,平整地像是剛剛完全沒動過一樣。
洞口被封起來之後,周圍變得十分昏暗,就算過了段時間眼睛已經開始適應了,視力還是十分有限。
而樂則看起來沒什麼受到影響,但可能有顧慮到我的情況所以行走的速度和剛剛比有所減緩。
後來漸漸地可以感受到有風在流動的感覺,看來已經快到通向外面的路了。
果不其然,在走多一小段路,通往上方的石梯出現在我們眼前,上方的門也傳來一些喧雜的聲音。
走上了石梯,樂把耳朵靠在門上確認一下狀況之後向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等下好好跟緊。
他打開了沉重的木門,在門後方的,是一家看起來相當混雜像是酒吧的地方,空中瀰漫的煙草味不禁讓我皺了眉頭。
賭徒的吆喝聲此起彼落,還有左擁右抱的酒漢正在大聲聊天,不起眼的角落裡也不乏吸著煙管吐雲噴霧神志不清的人們。
這場所讓鮮少出入聲色場所的我感到不適,就連大學期間第一次和朋友基於好奇心去的夜店也只有對那超大聲的音樂感到頭疼,但也沒有感覺到這麼強烈想馬上離開的感覺。
我望向一邊的樂,他面無表情地掃視了周圍,發現了目標之後,就徑直地拉著我穿過周圍的人們走到一個小包廂附近。
那包廂內的是部分鬼族的成員以及幾位陌生人,桌上擺著幾個皮箱似乎在進行什麼交易。
然後我注意到了有幾名成員樣子看起來比剛剛稚嫩的面孔還要成熟上不少,才過幾小時就從十幾歲的少年少女變成了二三十的青年,頭上的角也變得更加大。
可是就我所知,他們就算現在吃大量高智慧生命的肉也只能停止退化,要慢慢恢復力量的話至少需要持續食用一週到十天左右才會從停止退化變成慢慢恢復力量才對。
我感覺到事情似乎比我想象中棘手,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符咒。
剛剛在遇到樂之前來的路途中已經有用手機聯絡過這裡的公會分部並定期回傳位置,但現在如果回傳位置的話在發動符咒的一瞬間可能會被察覺,還是先下觀察狀況嗎……
此時包廂內來了位像是地位較高的人,鬼族的成員以外的人在他來了之後都紛紛站起來,畢恭畢敬地等他坐下以後,就站在那人的身邊待命。
看著那像是毒品交易的現場,比起我一旁的樂像是一切都在預料之內的樣子,在那人來了之後表情毫無波瀾地盯著包廂,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那麼、我也要好好地思考下一步的對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