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上問了幾個人都沒有人看到她,後來,有一個男生拍了拍我肩膀,那個男生皮膚黝黑,有著一雙獨具特色的單眼皮。
「欸,妳再找裴梓柔嗎?姜磊帶她去保健室了。」那個男生指著保健室的方向。
我對這個男生有印象,他叫作李晉安,常常和姜磊走在一起,關係很好的樣子。
「保健室?裴梓柔怎麼了?」
「她剛剛跳完之後,看起來不太妙,走路一拐一拐的,坐在旁邊,姜磊就扶她去保健室了,就在那⋯⋯」沒聽完李晉安的話我就前往保健室。
保健室裡充斥著消毒水味,裴梓柔坐在病床上,
我徑直走進去,「妳還好嗎?」
「OK啦!」她勉強扯著笑容,面色蒼白。
「妳看吧,這麼逞強,都不能走路了。」我皺眉。
「哪有這麼誇張,扭到腳而已。」她像是要安慰我一樣,笑得有些誇張。
「還痛嗎。」
她搖頭,「老師說幾個星期就好了,而且,我今天很開心喔!」
「受傷還開心,妳有毛病。」我伸手戳戳她的額頭。
「我今天跟妳一起上場表演欸!」她睜大雙眼,雀躍的神色溢於言表。
「知道,我看到了。」看到那個神采飛揚、發光發熱的她。
「那妳覺得我下次要不要⋯⋯」
「沒有下次了。」我打斷她。
「蛤⋯⋯」她拉著我的手。
「沒得商量。」我雙手交叉在胸前,絲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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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扭到腳不能走路,裴梓柔依舊很開心,放學路上更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活像一隻麻雀。
「欸,妳不要亂動,好好走啦。」我撐著她的身體,攙扶著她往前走,只是她因為興奮不停在我身上扭動。
「我有好好走啊,妳看。」她似乎起了玩心,直往我身上蹭,柔順的髮絲拂過我的皮膚,卻令我心癢。
「好累喔,如笙妳背我。」她整個人我往身上撲。
「欸欸,我要跌倒了,等一下⋯⋯」
「背背,我要背背。」她耍賴地停下腳步,抓著我蹭。
「妳真的是⋯⋯幼稚鬼。」我隨口念了一句。
裴梓柔沒了聲音,愣怔地看我。
糟糕,是不是我說得太狠嚇到她了?
「對、對不起,我亂說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急忙解釋。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冷:「好啊妳⋯⋯妳怎麼⋯⋯」
完了,她好像很生氣,早知道就不要亂說話。
「妳怎麼知道我就是幼稚鬼!」她張開手臂擁抱我,聲音無比雀躍,「我今年三歲,是幼稚鬼,要背背。」
敢情剛才⋯⋯都是誤會?
「哈哈哈哈,妳被我嚇到了吧?如笙好好騙喔。」她笑著捏我的臉,笑得沒心沒肺。
真是的,差點就忘了,她可是裴梓柔,鬼靈精怪、不按牌理出牌的裴梓柔。
她的臉上洋溢著我未見過的歡快滿足,就連我也跟著開心了起來,又怎麼會與她計較呢?
我們的笑聲迴盪在這條通往家裡的小徑,兩旁的紅磚牆上爬滿綠色藤蔓,日光穿過枝椏照在她的身上,令我移不開眼。
不知怎麼地,她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我順著她的視線轉身看去。
是校車上的那個女生。
那個學姊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我和裴梓柔尷尬地停下方才打鬧。
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戴上耳機,就這麼走了。
我回頭。
裴梓柔方才高漲的情緒戛然而止,我開口問她:「妳怎麼了?」
「沒有,走吧。」她輕輕地說,像是剛剛一瞬間的冷卻不存在。
這個突然的意外並沒有打擾我們的興致,我們走在這條我走了十幾年的小路,討論要參加年底五月天的演唱會,並規劃著那天的行程,期待著那天會有多開心。
期待,是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