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IX

世界某處,某辦公大樓內。一群穿著西裝的男男女女正在辦公室內開會,他們雖然看起來跟一般的上班族沒什麼兩樣,但實際上他們內在的靈魂已經被替換成『伊斯之偉大種族』了。

史考特‧艾登在其中報告這次事件的始末。事件最後以克蘇魯肉身被毀告終。

一名頭髮向後梳,有著鷹勾鼻的男子向史考特問:「目擊證人都處理掉了嗎?」

「爆炸威力足以移平整個海底遺跡。我相信沒有人可以從中生還。」

「你們是什麼時候把炸彈安裝在克蘇魯體內的?」一名老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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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潛者在澎湖擄掠的船隻,其中一艘是我們安排的。炸彈就是在那個時候成為克蘇魯身體的一部份的。」

「嗯?可是那些物質不是會被同化成克蘇魯的肉體嗎?這樣炸彈是怎麼奏效的。」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史考特板著臉說:「因為那個炸彈是我們伊斯的科技。」

『啪』的一聲,一本記事本砸在史考特的臉上。男子憤怒地大罵:「我不是說不準使用我們伊斯的科技嗎!萬一我們的科技技術外流給人類怎麼辦?萬一我們的存在被人類發現怎麼辦?你能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非常抱歉。」史考特低下頭並非真的是為了道歉,更多是為了隱藏自己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上層這些管理者總是只出一張嘴,完全不在乎自己跟同事們的死活。要自己去跟舊日支配者還有那些邪教徒拚命,卻一直對自己的作法指手畫腳,真的向他們諮詢的時候又裝死到底。

老者舉起手要男子冷靜。他轉過頭,以銳利的眼神看向史考特:「所以,參與這次任務的人類都死了。對吧?」

史考特沒有抬起頭。

「回答。」

「除了一名男性,剩下都死了。」

男子上前揪住史考特的衣領將他抓起並逼問:「為什麼還會有人活著!你是怎麼做事的!為什麼不派人殺了他?」

「因為我們發現跟預測不符的事實,所以決定先靜觀其變。」

「跟預測不符的事實?這怎麼可能?是不是你們操作設備的方式錯了?」男子此時語氣中的憤怒稍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不安。

伊斯之偉大種族這種無實體的精神體種族除了擁有能夠進行精神交換的特殊能力外,還擁有高超的科技。他們的科技甚至能讓他們進行時空旅行,並且依照他們的計算預測幾萬年之後的未來。

按理來說,計算的結果在幾百年之內是不會有任何誤差的。就算有,通常也是極小的誤差。

「我們根據設備預測未來的結果,是那些人類全員在爆炸中死亡。」

「然而卻有一個人活了下來?你確定他真的是『人類』嗎?」老者問。

「我們確定他是人類,不過他身旁有一個叫江無端的女子存在被『抹去』了。」史考特說。

「存在被抹去?」男子臉色鐵青地重複史考特的話。

「是的,我們用設備去探查過去的時間,發現這個女孩子在七年前存在就已經失蹤了。然而她卻忽然出現在這次的任務裡。」

「那為什麼你們當下沒有察覺狀況異常?」男子問。

「我們當下使用設備並沒有發現異常。」

「這怎麼可能?設備不可能故障。」

「除非有外力介入。」老者說:「例如其他種族、舊日支配者,或者是外神之類的。」

男子冒著冷汗,愣愣地看著老者問:「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知道。」

「另外,還有一個叫威爾‧沃特雷的男子我們當下也查不到他的過往。不過依據設備顯示,要能摧毀克蘇魯的肉體,必須要有他的參與。並且,最後他也如設備所預期的葬身海底了。」史考特補充。

男子懊惱地搔著頭說:「這次的任務怎麼會這麼混亂?」

是啊,你現在才知道。史考特心想。

老者此時緩緩開口:「我們也許需要評估一下,是不是要把全族的精神都轉移到人類上了。」

「可、可是原本的時空只要在一百三十五年我們就會被飛天水螅滅族,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男子的擔心其來有自。就算依靠時間旅行找到合適生存的時空,解決該種族的生存難題可不是花個幾十年就做得到的。更何況每次轉移伊斯之偉大種族多少也會有同胞因為無法適應而死亡,所以就算他們能進行時空旅行,並且將精神轉移到其他種族身上,但頻繁轉移也可能加速自己滅族。

老者長嘆一口氣後說:「人類跟古神、舊日支配者甚至是外神的接觸過於頻繁。這種生存模式很容易招致毀滅的命運。這些神靈的力量太過強大,我們的預測很容易因為祂們一時興起而有所變動,這樣一來等於我們的能力完全喪失。這種情況對我們來說很不利。雖然費了很多力氣,但我們也只好放棄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古老者跟飛天水螅相互滅亡的平行宇宙。」男子喪氣地低著頭。

老者站起身對辦公室的所有人下令:「告訴大家,把東西都銷毀。今天晚上十二點整全員把精神轉出,先暫時回到自己的宇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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