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就開始圍讀劇本吧。」阿部說。「旁白和敘事場景會交由AP負責朗讀。」
眾人肅靜下來。
AP:「第一集第一場,東京鐵塔旁的芝公園,晚上。」
青木:「你打算自殺?」
AP:「桑島環顧四周,晚上的公園遊人不多,在他附近就只有那個男人了。」
赤城:「你問我?」
AP:「坐在長椅上的桑島指指自己。」
青木:「還有別人嗎?」
AP:「桑島本來只要回答一句『關你什麼事』就可以把話題完結,但身為一個記者,他實在很好奇,那男人是如何得知桑島內心想法的。」
赤城:「何以見得?」
青木連珠炮發的說:「你先在天橋視察良久,往下望見車輛不多,跳下去未必遭輾斃,高度又恐怕不足以致命,就放棄了跳天橋這個選項。」他語速越來越快。「然後你去了100円店,物色可供上吊的工具,你把各款束線帶和繩索都仔細檢視過,卻又統統放下,我懷疑跟你手上的疤痕有關,你曾經長時間被綑綁致留下瘡疤,因此有心理陰影,於是也放棄了上吊這想法。你離開市中心後,一直往東京灣方向步行,我懷疑你的新選項是投海輕生——你在公園逗留,也許在最後一次回顧自己的生平,然後由這裏走出去,很快就可以到達海邊。」指着某個方向。
赤城:「你跟蹤我?」
青木:「我們只是同路。我剛好要到市中心那邊去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拿——」
AP:「那男人示意手上那大袋東西。」
青木:「每月舉行一次的路邊0円商店,是免費取得有用物資的好機會。我身上的衣服和家裏的用具都是這樣得來的。」
赤城:「你是露宿者?」
青木:「是的,就住在這附近。」
赤城:「看上去倒不像。」
AP:「桑島才仔細打量起那男人——他不但算得上端莊整潔,人還長得挺帥的,要是打扮一下說是模特兒也可以了。」
赤城:「你也蠻有好奇心的呀。」
青木:「對,我最大的興趣就是解謎——半路上我發現你是一個很有趣的謎團,所以我才想知道答案。」
赤城:「答案?」
青木:「我說得對嗎——你想自殺?」
AP:「桑島很想笑——那個人根本不是來阻止自己自殺的,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推理對不對,桑島的生死對他來說,就好像無關痛癢的一場遊戲。」頓了頓。「那男人見桑島嘴角抽搐,既想笑又似想哭,頓感迷茫。」
青木:「我說了不恰當的話?惹你不高興了?」
AP:「那男人露出像是做錯事小孩的表情,還有點不知所措。」
赤城:「哈?」
AP:「桑島驚訝的看着那男人——原來他會關心桑島的感受?看起來,這個陌生人比起令桑島想要尋死的那兩個熟人,還要關心他呢。」
青木:「你沒有揍我,也沒有罵我,好奇怪。」
赤城:「為什麼我要揍你罵你?」
青木:「通常我說出真相的時候,人們就會這樣做。會罵我神經病、喪心病狂,或者反社會人格,更激動的,就會動手揍我。」
赤城:「你只是將你觀察得來的事實,以邏輯思維作出推論。」
青木:「對呀,但人們就是會發怒。」
赤󠄊󠄀󠄃󠄎城󠄊󠄀󠄃󠄎:「我󠄵󠄀󠄀󠄂想󠄫󠄂󠄏󠄺你󠄸󠄖󠄔󠄺刺󠄮󠄝󠄌󠄅痛󠄋󠄋󠄂󠄛了󠄇󠄰󠄉󠄃他󠄲󠄊󠄚󠄩們󠄖󠄑󠄵󠄶,令󠄏󠄞󠄌󠄣他󠄋󠄍󠄮󠄘們󠄪󠄅󠄊󠄻惱󠄼󠄅󠄍󠄃羞󠄤󠄅󠄳󠄻成󠄽󠄨󠄘󠄹怒󠄠󠄵󠄐󠄰。」󠄷󠄗󠄑󠄼󠄂󠄟󠄈󠄋󠄊󠄫󠄨󠄉󠄨󠄤󠄙󠄂󠄡󠄅󠄐󠄦󠄪󠄵󠄃󠄧󠄱󠄺󠄢󠄹󠄟󠄲󠄀󠄙󠄿󠄂󠄒󠄗󠄿󠄎󠄒󠄜󠄁󠄦󠄬󠄦󠄱󠄓󠄱󠄠󠄈󠄦󠄢󠄘󠄗󠄮󠄚󠄆󠄣󠄓󠄲󠄴󠄓󠄼󠄂󠄯󠄟󠄼󠄤󠄅󠄻󠄐󠄜󠄕󠄼󠄃󠄛󠄿󠄊󠄉󠄠󠄸󠄥󠄲󠄶󠄊󠄰󠄤󠄢󠄩󠄷󠄏󠄺󠄲󠄦󠄱󠄹󠄺󠄇󠄬󠄟󠄔󠄔󠄒󠄈󠄙󠄼󠄕󠄋󠄱󠄲󠄿󠄉󠄐󠄦󠄣󠄒󠄨
青木:「為什麼你又沒有?」
赤城:「嗯——」思考着該怎麼回答。「因為你沒說對吧?」
青木:「錯了嗎?」
AP:「那男人瞇眼盯着桑島,一臉不服氣。桑島笑了笑站起來,就轉身離開。那男人猶豫着,最終還是不甘心,又遠遠的尾隨着桑島,一同往麻布十番的方向走去。」
青木高聲說:「喂,你故意的吧?!」
AP:「男人在身後大叫。桑島轉頭見那男人仍在鍥而不捨的跟着自己,只是一笑置之。」
青木:「因為被我戳破了想投海自殺的秘密,你才改變目的地,故意朝相反方向走去,以證明我說錯了?」
赤城揚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青木:「秋——」
赤城:「我叫春——」
第一場讀完了,眾人靜了一會,然後古澤老師率先忍不住鼓起掌來。
青木跟赤城面面相覷。接着在座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一同鼓掌。
「成了,恭喜你。」古澤老師轉頭笑着跟阿部說。「導演,這部劇必定會成功!」
「老師,承您貴言!」
青木跟赤城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太好了,勝太。」文野女士捏了捏青木的手臂。
「你們兩個,只要坐在一起,一開口,就是秋和春了。」古澤老師朝兩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