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場地四周都找不到青木,他也沒有回赤城的訊息。
赤城知道大家正在轉移陣地,預備拍攝下一個場景,他也應該要為自己那一部份做準備了。但在拍下一場戲之前,他還是想跟青木談一談。
「田中小姐,你有見到青木嗎?」赤城忍不住問,也不管會不會洩露什麼了。
「他說有點不適。」田中說。「但休息一會就好了。」
「他在哪裏?」
「讓他獨個兒靜一靜吧。」
田中冷冷的瞥了赤城一眼——赤城不知道那是否意味着什麼。
# # #
青木果然對赤城還有點什麼。
半小時前,當田中智惠看見青木的表情,在他看着赤城跟別人親熱時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樣子——她對這個判斷就十分確定了。
然後那個場景一結束,青木就臉色蒼白的逃離現場。
「青󠄊󠄀󠄃󠄎木󠄊󠄀󠄃󠄎——」田󠄵󠄀󠄀󠄂中󠄫󠄪󠄏󠄒拉󠄙󠄽󠄵󠄛住󠄡󠄉󠄔󠄏他󠄑󠄜󠄕󠄀。「還󠄮󠄇󠄶󠄗好󠄞󠄟󠄥󠄟嗎󠄐󠄿󠄴󠄒?你󠄧󠄩󠄎󠄆臉󠄤󠄗󠄚󠄄色󠄉󠄏󠄜󠄎很󠄷󠄞󠄃󠄼差󠄍󠄺󠄳󠄆。」󠄧󠄥󠄍󠄤󠄋󠄆󠄁󠄮󠄬󠄘󠄒󠄆󠄊󠄛󠄆󠄱󠄃󠄯󠄓󠄯󠄛󠄇󠄌󠄥󠄝󠄳󠄫󠄊󠄄󠄭󠄑󠄙󠄲󠄥󠄯󠄏󠄊󠄗󠄁󠄴󠄻󠄃󠄵󠄌󠄸󠄽󠄢󠄨󠄅󠄵󠄒󠄶󠄌󠄰󠄚󠄬󠄚󠄺󠄸󠄚󠄟󠄡󠄜󠄋󠄀󠄬󠄇󠄥󠄯󠄻󠄖󠄩󠄒󠄟󠄐󠄢󠄻󠄲󠄧󠄯󠄧󠄅󠄢󠄰󠄽󠄈󠄲󠄦󠄪󠄑󠄲󠄬󠄊󠄠󠄦󠄜󠄍󠄣󠄉󠄸󠄞󠄷󠄢󠄓󠄥󠄆󠄰󠄋󠄁󠄈󠄎󠄣󠄻󠄥󠄑󠄤󠄼󠄏󠄅󠄂󠄁󠄦󠄥󠄠
「我……這……」青木有點語無倫次。「沒……沒事。」
「不舒服嗎?場內太悶熱了?」
「嗯,我想是的。」
「到車上去歇一歇?」田中把車匙交給青木。
過不了多久,就看見赤城在找尋青木的身影——所以說,不是青木單方面對赤城放不下,兩個人仍然糾纏不清着?
「赤城君,你跟青木——」
赤城慌張的抬眼望田中小姐。
「——沒事了嗎?」田中試探着問。
「只是同事關係?」
「當然了,還有什麼?」
「不知道,也許……SP?」
「哈?說笑嗎?找同事做SP可是最愚蠢的選擇了!我絕不會幹這種蠢事。」
「可是,上次——」
「那次是為勢所迫,沒有選擇之下的選擇,之後都不會再犯了。」赤城滿臉的後悔和無奈,然後壓低聲音。「你也知道,青木那個人很難搞,我何苦惹麻煩上身呢?」
「但你看來很着緊他?剛剛才四處找他吧?」
「那是因為——」赤城絞盡腦汁的想藉口。「等會兒那場戲很重要,導演還說要清場拍攝,因為有性愛場面——我怕青木那個性冷感的潔癖怪會把事情搞砸。」
真不巧,赤城正說着這句話時,青木就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並且面無表情的瞅着赤城。
田中也有點給他嚇着了。
「怎麼了?」看了田中的反應,赤城才發現青木的存在。「呃,你到哪兒去了?」
「就——到了外面抽根煙。」從語氣完全聽不出青木的情緒起伏。
「你有抽煙的嗎?」赤城很驚訝。「我完全不知道。」
「不奇怪呀,我們才認識了多久?」青木冷冷的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青木跟赤城之間的空氣,好像又僵起來了。
似乎只是青木單方面對赤城放不下——田中暫時作出這樣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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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駕車離開了,大部份工作人員也已經歸家,只餘下必要的幾個人。
因為導演下了清場拍攝的指示。
在預備室,脫得清光的赤城正替自己的下體做保護措施,以準備等會兒要拍攝的裸露場面。
室內只有他和青木兩個人。
「你對這個已經駕輕就熟了?」青木悶悶不樂的搭話。
「嗯,也可以這麼說。」赤城檢查清楚措施是否穩固後,就把戲服一件件穿回去。「剛才的說話只是說給田中小姐聽的。」
「我知道。」
「我跟那兩個女生只是演戲。」
「我當然知道。」
「但你很不高興的樣子。」
「看着男朋友跟別人親熱,誰會高興得起來?」青木氣鼓鼓的道。
「啥?」赤城竟然很開心。「你叫我什麼?」
青木凶巴巴的瞪着赤城。
「你叫我『男朋友』?」赤城歡天喜地的過來摟抱住他。「吃醋的勝太好可愛——」
「別再來刺激我——」
「怎麼了?」
「光看你跟別人跳貼身舞我已經受不了,等會兒還要看你跟別人做愛,還要3P,而我自己同時還要演戲呢——」青木眉頭緊皺,擔憂極了。「我……都不知該怎樣面對才好。」
「我愛你。」赤城啄了他的嘴一下。
青木愣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迅速變紅。
「只要你記着,我愛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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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好像喝醉了酒那樣,整個人飄飄然的,就因為赤城的吻和那句「我愛你」。
赤城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卻表現出來對青木的完全信任——相信他是個專業演員,不會讓私人感情影響到自己的工作,不會把私生活帶進戲劇裏,把事情搞砸。
赤城自己是很投入的,只要鏡頭前打了板,導演一喊「Action」,他就會完全投入角色,連神態語氣都跟平時不一樣。
青木最初被赤城吸引,正是嚮往他這種對演戲的全情投入,為了能令自己也朝這個方向進步而拼命努力着——假如不是為了令自己全身投入演出同性戀愛的戲份,他跟赤城之間的許多事情根本不會發生,也不會建立到現在兩人的關係。
一切都是為了演戲——青木可不能忘掉自己的初衷。
青木先在門外閉上眼,深呼吸,整理好自己雜亂的思緒——他默念一遍將要演出的劇情,當他再次睜開眼,他就是「秋」,只要踏進那個門口,就沒有「青木忍」這個人了。
青木推開房門進去,赤城正跟那兩位女特約演員在排演,三人都仍衣著完好的,只是先行商議好等會兒會有哪些動作和會接觸到對方的身體部份。
阿部見青木進來了,就朝赤城招招手,示意兩位演員上前一起討論一下。
「這一場的重點是,春藉着縱情色慾來麻醉自己,動作很火辣,表現出來卻是行屍走肉、丟失靈魂的樣子,就像一具性愛機器,是沒有感情的。」導演說。「而秋旁觀着一切,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沒有說錯,春是有自殺傾向;或者說,春已經死掉了,眼前的人只是徒剩軀殼。」
赤城和青木點點頭,表示明白。
「秋經歷過這場戲之後,會不會對春和性愛有了不同的想法?」青木問。「秋雖然難以理解一般人的情緒和內心想法,又因為一直被排斥、放逐,對性更是懵懂無知,但他的觀察力和學習能力可是很強的,模仿能力更是驚人——這一晚的經歷,可能也對他起着性啟蒙的作用?」
「你這想法很好,也很合理。」阿部點點頭說。「始終秋也是個身體機能正常的年輕男子,面對着火辣辣的性愛場面,會有性反應也很正常,很有可能是一個令他思考性愛為何物的契機——當他日後發現自己對春產生好感、或者性衝動時,或許會試圖複製這一晚看見過的動作,也或許會刺激他自己再找資料補習進修……總之在這一夜,加入這個設定是個不錯的提議——秋第一次自覺自己對性產生了反應,一個遲熟的性甦醒。」
正式拍攝開始。
赤城摟着兩個女伴在床前親熱,當跟其中一個打得火熱時,被冷落的一個就來挑逗青木,邀他加入一起玩,卻被青木無情拒絕了。
自討沒趣的女子回去加入赤城那邊。青木就拉了把椅子坐下,冷冷的看着赤城跟女伴互相撫摸和接吻,另一個女生就跪下拉開他長褲的拉鍊,開始替他口交。
赤城熟練的脫掉跟前女伴的連身裙,一邊跟她擁吻,一邊單手解開她的胸罩丟在地上。裸着上半身的女伴摟抱着赤城的頭,把他的頭按下來埋在自己胸前,赤城也就順勢在她身上亂摸,直到把她的內褲也脫下……
青木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看得全神貫注目不轉睛,並不自覺的咬起了手指頭來。
赤城已經坐到床上,長褲褪到膝蓋下,抱着那個全裸的女伴在懷中,讓她以騎乘着自己的姿勢性交着;餘下那位女生在旁,一邊看着他們,一邊在自慰。
赤城抱着懷中的裸女,目光卻飄到青木身上,一邊跟別人性交,一邊卻以充滿慾望的眼神跟青木對視。
青木的表情變了,張開腳的坐姿頓變成翹腳坐的彆扭姿勢,並且按捺不住咬破了手指頭。
自慰的女生忍不住把赤城的頭轉過來跟自己接吻,赤城匆匆瞥了青木最後一眼,就興沖沖的脫掉上衣,把那女生按在床上,將她的腿擱在肩上,用力的把她操進床褥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