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其實你們還是想公開吧?」遠藤突然說。
青木跟赤城對望一眼,遲疑着,想從對方眼中找到答案——末了他們都點了點頭。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青木堅定地說——他想起半夜裏枕邊人做惡夢的樣子,便不想赤城再承受這一切了。
「這在歐洲許多國家,根本不是一個需要苦苦掙扎的問題。」赤城回答。
「那我們大家不如幫他們想想辦法吧?」涼子說着站了起來,環視着在座各位。
「你想我們怎麼幫忙?」仲村問。
小林點點頭,也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
「我們先組成一個同盟如何?」涼子提議,指指大家。「現在在座的各位,都是知情者,也支持他們兩個的,對不對?」
「慢着,這樣太麻煩大家了吧?」青木尷尬地說。
「對呢,今天只是請大家來開派對……」赤城笑笑說。
「我加入。」出乎意料地,江角小姐率先舉手贊同。「老實說,現在演藝界的風氣真的流弊叢生,我們年青一代也是時候爭取點變革了。」
「但光憑我們幾個人,真的可以改變什麼嗎?」原島問。
「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呢?」遠藤對此事竟然如此熱心,也令眾人十分意外。
「事實上,我們連橫幅都準備好了——」涼子從袋裏掏出一條長布條,跟遠藤各拿着一邊展示開來,但見橫幅上寫着「捍衛青赤戀愛大作戰」。涼子和遠藤先把橫幅綁起來,掛在客廳中當眼的位置。
「這……也太誇張了吧?」青木耳朵都紅了起來,赤城更是滿臉通紅。
「其實情況真的有點嚴峻,光靠你們自己,在圈裏恐怕會待得很痛苦。」涼子說。「我有偷看過新合約的草稿,對你們的規管十分嚴苛。」
「要是我們不簽又如何呢?」青木問。
「要是可以不簽,就不會提出要草擬新合約了。」涼子說。
「我不清楚日本的情況,但要是轉個事務所,情況會不同嗎?」赤城問。
「情況恐怕不太樂觀……」江角搖搖頭說。「在日本,藝人萬一跟事務所鬧翻或要跟事務所解約,如非好來好去的和乎分手,之後星途受影響的例子真是比比皆是——被迫更改藝名、被雪藏多年、被跟原事務所有來往的媒體杯葛,甚至有人從此消失不見……最樂觀的估計,至少一年時間沒有工作,幾乎是必然的了。」
「而且MAD已經算是行內比較開明和作風新派的事務所,比它行事風格更保守的公司多的是。」小林補充道。
「這表示即使換公司,我們面對的難題不會改變,甚至情勢會變得更惡劣。」赤城皺眉說。
「即是只有接受演藝圈的遊戲規則,或退出兩條路?」青木問。
「先別這麼快下定論。」江角說。「況且,你們也不是打算要馬上公佈關係的吧?剛才你們也說,只是打算先私底下公開?」
「話是這樣說,可是也不想一輩子躲在黑暗裏——」青木心疼的看着赤城。
「你們知道田中小姐的情況嗎?」小林突然問道。
青木和赤城惶然看着小林,不知道他指的是不是那個不該有人知道的秘密。
「是說她和社長吧?」原島說。
「你們知道?」青木一臉驚訝。
「你跟了田中小姐多久了,竟然不知道?」仲村傻眼問。
「他人就是那麼遲鈍呀,也不太關心外邊的事情,常常就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遠藤揶揄道。
「你們在說什麼?田中小姐和社長怎麼了?」涼子問道。
「即是說他們是一對兒,其實並不是田中小姐說的那麼秘密吧?」赤城說。
「他們是一對兒?!」涼子超級震驚的說。
「其實真不是那麼秘密的呢,圈中人知道的應該也不少。」江角小姐道。
阿部點點頭,表示他也知情。
「真令人震驚。」青木掩臉說。
「說的是MAD的社長松本武哉嗎?」古谷問。「他跟江口美佐子不是模範夫妻嗎?那個田中小姐是——」
「他的經紀人。」遠藤指着青木說。
「Oh my god!」深澤掩嘴說。
「我知道了,我真的很不會關心身邊的人,對不起。」青木突然站起來,向仲村、小林和原島等躬鞠道。「真的很對不起,我已經在深切反省了。」
「喂,幹嗎突然道起歉來?」遠藤怕自己又說錯了話,想笑笑打圓場。
「其實我早就想跟全體『舞』成員為我當年突然退團一事道歉。」青木鄭重道。「都是因為我一時任性,才會害『舞』解散的。當時也沒有問過你們意見,也沒理會過你們的意願,就自個兒做出了決定,真的很自私、很傷人,真的真的很對不起!」他再次躬鞠道。
「喂,幹嗎突然說這些?我們也沒有怪過你?」仲村說。
「就是啊。」原島附和。
「你……你們真的沒有怪我嗎?假如『舞』沒有解散,假……假如……」青木支支吾吾的。
「想說『舞』沒有解散的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潦倒?」仲村笑了笑。
「不、不是。」青木連忙否認。
「假如你沒有離開、『舞』沒有解散,假使『舞』真能繼續走紅也好,也不代表觀眾會注意到我呀?在『舞』裏面,你和翔君才是注目的焦點呢。」仲村說。「反而成為獨立歌手後,我可以發展自己的風格,唱我喜歡的歌,也不錯呢。」
「我也是,在『舞』裏面,論帥氣、論才華,我也不及你們兩個,就只能扮『壞男孩』賣跩——事實證明我本質卻是個一等一的好男人呢,我老婆和我女兒都被我寵成公主似的,做『壞男孩』真的不適合我。」原島笑笑說。「而且家族生意我也不能不理呀,原本在演藝圈混混就只是玩票性質。」
「我就更沒所謂了,我對幕後工作更有興趣,現在也幹得很好。」小林說。
「我獨立發展後可是隊裏成績最好的,比你更紅。」遠藤硬梆梆的說。
「即是說,你們都原諒我?」青木問。
「傻孩子,就從來沒有怪過你呀。」小林說。
「就󠄊󠄀󠄃󠄎是󠄊󠄀󠄃󠄎嘛󠄵󠄀󠄀󠄂。」仲󠄫󠄇󠄲󠄼村󠄫󠄯󠄨󠄼說󠄡󠄹󠄤󠄼。󠄍󠄓󠄟󠄳󠄦󠄯󠄄󠄚󠄿󠄶󠄡󠄻󠄳󠄵󠄕󠄾󠄊󠄤󠄘󠄃󠄣󠄍󠄝󠄡󠄝󠄩󠄊󠄋󠄊󠄭󠄧󠄒󠄐󠄷󠄧󠄣󠄴󠄺󠄲󠄪󠄓󠄜󠄟󠄑󠄓󠄇󠄂󠄙󠄕󠄡󠄏󠄍󠄃󠄽󠄇󠄈󠄉󠄱󠄅󠄞󠄹󠄻󠄂󠄍󠄒󠄵󠄈󠄬󠄛󠄷󠄉󠄰󠄲󠄇󠄱󠄦󠄗󠄦󠄽󠄖󠄑󠄹󠄓󠄻󠄯󠄽󠄈󠄾󠄦󠄲󠄋󠄒󠄤󠄚󠄄󠄙󠄶󠄚󠄍󠄾󠄧󠄮󠄭󠄾󠄧󠄩󠄴󠄋󠄱󠄙󠄦󠄐󠄵󠄭󠄆󠄥󠄨󠄤󠄛󠄰󠄊󠄱󠄭󠄅󠄡󠄽󠄼󠄤󠄔󠄆󠄸󠄒󠄐󠄉󠄁󠄐󠄄󠄇󠄇󠄷󠄇󠄮󠄆󠄙󠄅󠄣󠄦󠄬󠄀󠄵󠄵󠄦󠄻󠄣󠄜󠄐󠄗󠄅󠄿󠄀
「嗯。」原島大聲附和。
「謝謝你們。」青木想哭的樣子,又忍下來,坐在他身邊的赤城撫了撫他的背。
「太好了呢。」赤城笑說。
「所以說,小林桑,剛才你想說什麼?」遠藤問。
「我想說,田中小姐和社長的關係在圈中也有很多人知道,但大家都有默契秘而不宣,所以公眾並不知情。」小林說。「現階段,假使你們只對圈內人公開,我覺得仿傚他們那樣也不是不可以呢,圈中人多數都不會多嘴的,只要能避過媒體記者就可以了。」
「就是啊,其實《謎戀》的台前幕後大多數工作人員都知道了,只是我們沒有說破吧了。」涼子說。
「真的嗎?」青木望向導演和監製。
阿部和江角都點了點頭。
「只要圈中知道你們關係的人都願意幫你們,你們的助力便越來越多了。」江角說。「好好裝備自己,當個才德兼備、認真工作的好演員,讓前輩們都認可你們的努力,假以時日,待時機成熟時,說不定便能跟公司爭取更寬鬆的待遇了。」
「對呢,社會總是朝着越來越開明的方向發展,說不定到時日本也會同性婚姻合法化呢。」涼子說。
「我倒有個不同的想法。」遠藤說。
眾人隨即望向他。
「是什麼?」青木問。
遠藤心裏無比興奮——青木看着我說話,他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不要學社長和田中小姐,學社長和他老婆。」遠藤說。
「呃,什麼意思?」赤城皺起眉頭。
「——就是好好利用《謎戀》的營業期,當穩『國民CP』的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