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指的含义
院内骤然一静。
几名衙役不但没有上前，反而齐退了一步。
赵虎嗤笑一声。
“你担着？”
他转头扫视众人，厉声喝问：“柳传明公然抗旨，意图煽动京兆府衙役围杀钦差。谁愿意给他陪葬，现在就把刀举起来！”
“卑职不敢！”
几名衙役慌忙丢下兵器，跪倒在地。
捕头犹豫了一瞬，也单膝跪下。
“卑职等听从钦差大人调遣！”
柳传明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你们敢背叛本官？”
那名刚挨了耳光的衙役低着头，冷说道：“大人要抗旨送死，恕卑职不奉陪。”
“反了！全都反了！”
柳传明挣扎着想起身，赵虎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将他重新踹跪在地。
“再嚎一句，老子把你的牙打下来。”
柳传明嘴唇哆嗦，终于不敢再出声。
陆辰抬脚跨过门槛。
“搜。”
赵虎一把揪住柳传明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进书房。
柳传明双手扒住门槛，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几道白痕。
“放开本官！”
“这里是京兆府，不是你们宁国公府！”
然而，压根没有人搭理他。
与此同时，柳奎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父亲身上，悄向院门退去。
他刚退到石阶旁，一柄长剑骤然出鞘，擦着他的脸颊钉进身后的木柱。
几缕头发缓落下。
柳奎僵在原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苏清瑶握着剑柄，站在台阶上冷看着他。
“再走一步，掉下来的就不是头发了。”
陆辰惊讶的看向苏清瑶。
这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啊！
柳奎摸了一下火辣的脸颊，指尖已经沾上鲜血。
“六公主，你竟敢伤我？”
苏清瑶拔出长剑，剑锋直接横在他的脖颈前。
“本宫不仅敢伤你，还敢杀你。”
“要不要试？”
柳奎向后缩了缩脖子，强撑着说道：“我是丽贵妃的亲侄子！”
“你若杀我，姑母绝不会善罢甘休！”
“丽贵妃？”
苏清瑶眼神一寒，剑刃又逼近半寸。
“她是父皇的妃子，不是这大炎的皇帝。”
“陆辰奉的是父皇圣旨，你却急着进宫搬她出来阻挠查案。怎么，柳家已经能踩在圣旨上发号施令了？”
“你胡说！”
柳奎急忙反驳：“我只是要进宫禀明实情！陆辰仗势欺人，公报私仇，他这是在栽赃柳家！”
“栽赃？”
苏清瑶抬手指向书房，“门还没开，你就知道里面有能栽赃柳家的东西？”
柳奎神情一滞，“我……我只是假设！”
“本宫看你是做贼心虚。”
苏清瑶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柳奎猝不及防，当场跪在石阶前。
他抬起头，怨毒地盯着她。
“你们不过是仗着圣宠欺压柳家！”
“等我姑母见到陛下，你们一个都得付出代价！”
苏清瑶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柳奎被打得偏过头，嘴角顿时渗出鲜血。
“你再拿丽贵妃压本宫一句试试？”
“本宫倒要看看，这江山到底姓苏，还是姓柳！”
柳奎捂着脸，再也不敢吭声。
陆辰不屑地冷笑一声，抬手对柳奎竖起中指。
苏清瑶疑惑地看向他。
“你竖手指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陆辰面不改色，“夸他性格刚烈不屈，公主一直待在宫里，不懂这些民间礼数，很正常。”
苏清瑶认真想了想，竟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父皇也很刚烈不屈，回宫以后，本宫便试着夸夸父皇。”
陆辰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苏清瑶还想追问，陆辰已经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内，赵虎将柳传明拖到最里面的书架前，抬手扫落两排书册。
书卷纷纷砸在柳传明身上。
“住手！”
柳传明像是突然被踩中尾巴，疯狂挣扎起来。
“这些都是机密案卷！毁坏一份，你们都担不起！”
赵虎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柳传明身子弓成虾米，干呕几声，脸色霎时惨白。
“世子问你话的时候装聋，现在倒会叫了？”
赵虎按下书架后方凸起的青砖。
咔嚓！
沉闷的机括声响起，书架缓向两侧分开，一扇包着铁皮的暗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门上的铜锁已经被砸开，周围还留着几道新鲜划痕。
柳传明看见暗门，瞳孔骤然收缩。
陆辰捕捉到他的神情，嘴角微扬起。
“柳大人方才不是很威风吗？”
“怎么见到这扇门，连气都不敢喘了？”
“本官不知道这里有暗门！”
陆辰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本就红肿的脸颊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柳传明暴怒到：“陆辰，我妹妹是当朝贵妃，我是陛下亲封的京兆府尹！”
“原来你也怕死。”
陆辰收回长剑，厌恶地擦去剑尖上的血。
“那就进去。”
赵虎抓住柳传明的肩膀，将他推向暗门。
柳传明猛地蹬住门框，双手死抓住两侧。
“不！”
“这门后面可能藏有机关，你们想死，别拉着本官！”
“两名衙役都能安然进去搜一遍，你跟老子说有机关？”
赵虎掰开他的手指，直接将他踹了进去。
柳传明踉跄几步，重摔在地上。
陆辰随后跨过暗门。
密室不算宽敞，两侧却整齐码放着三十多口木箱。
里面还有几排木架，古玩、玉器、字画、珊瑚与成套的金银器皿摆得满当。
油灯照过，金银珠玉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柳传明抬起头，看见那些木箱，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么会……”
他喃出声，随即猛然闭嘴。
陆辰走到他身旁。
“怎么会什么？”
“怎么会被找到，还是怎么会少了几箱？”
“你休想套我的话！”
他撑着地面向后退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些木箱，仿佛正在确认里面究竟少了什么。
这细微的反应，尽数落入陆辰眼中。
就在此时，柳奎也被苏清瑶押进密室。
刚看清眼前景象，他脸色骤变，转身便想往外冲。
苏清瑶一脚将他踹了回来。
柳奎撞在木架上，几只瓷瓶摔落在地，碎片四处飞溅。
苏清瑶将长剑架在他肩上，冷声问道：“跑什么？”
她扫了一眼满室金银。
“这些不都是前任府尹留下的机密案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