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了?”唐薇雨一愣,轉身看到衣領被拽松了,臉上多了一片青黑,耷拉著腦袋進來的黃毛,陰鬱地反問一句,“你確定這叫完事?”
賀意閑也看了眼,不怎麼在意,“哦,這小子剛才也打了管舟越一拳,他倆扯平了。”
“你打管舟越了?!”唐薇雨聲音倏然拔高,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冷聲質問,“誰允許你打他的?”
黃毛看著自己徹底報廢的衣服:“……”
早上出來那會他媽就跟他說不要穿這件衣服,他當時還不聽!
草,早知道聽媽媽的話了!
黃毛:“……大小姐,這不能怪我啊,我也沒想到對方會反應不過來,真挨了我這一下。”
他那會兒純粹是熱血上頭,大腦充血隨便揮出去一拳,要換做從前,以管舟越的身手,不可能成功!
莫非,是因為他身邊站著個小丫頭的原因?
一想到大清早上的,就被鹿望教育了一番,黃毛心里更憋悶了。
但唐薇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一聽到管舟越挨了打,她就冷靜不下來了。
“你跟我去聖榆!”說罷,揪著黃毛就往外走。
“去找管舟越道歉。”
她的人,居然被賀意閑手底下一個小弟給打了。
賀意閑一聽唐薇雨要鬧到那邊去,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我說大小姐,你先冷靜點。別這麼急行不行!你先聽我說兩句。”
唐薇雨回頭瞪著他,“你能說出什麼來,廢物東西,一個女的都弄不過。”
賀意閑噎了下,反手將手機解鎖舉到唐薇雨面前。
“這個號碼認識吧,管舟越半小時前打電話給我,說知道了光明這邊有人造謠,約我在門口見面。”
唐薇雨:“那又怎麼了?”
賀意閑無語地扶額,“你好好想想,這邊記者剛采訪完,那邊貼吧就有人搞事,管舟越什麼都沒問,直接就來聯係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唐薇雨愣了下,終于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我身邊有告密者?”
“肯定是啊!老子剛接到你的消息要去弄那個叫鹿望的女的,管舟越立馬就打電話給我了,要不是有人告密,怎麼可能傳的這麼快?”
唐薇雨眯了眯眸子。
黃毛趁她不注意,趕緊將自己的衣領解救出來,然後推測道:“是不是林悅啊?”
他們這圈人里,最有可能背刺唐薇雨的,恐怕只有長期被當狗耍,身份也低微的林悅。
她家條件不好,偏偏本人還貪慕虛榮,很難想,如果有人背後給她一筆錢的話,會做出什麼事。
唐薇雨沒說話。
賀意閑剛說完的時候,她的第一想法也是林悅。
這個女人小心思多,還虛榮拜金,前幾天她還見林悅勾搭過隔壁班一個房地產大亨的兒子。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是林悅。
因為她很蠢。
她動起腦子來,明眼人幾乎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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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要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心眼,她不可能看不出。
其次,就是閆爽。
說起來,閆爽和她認識的時間最久,也是最了解她的那個人。
最重要的是,閆爽和林悅的性格相反,她家里雖然也離不開唐氏的支持,但閆爽自己不是那種攀龍附鳳的人,很多時候,她有意叫閆爽陪自己出去聚會,閆爽都會拒絕。
若真是閆爽做的事情,那就有點不好辦了。
閆爽的父親閆力均如今是父親身邊的得意幹將,家里有不少生意和人脈都掌握在對方手里,如果這個時候,閆爽背叛了她,她還真的不能怎麼辦。
賀意閑見唐薇雨半天不說話,失去了耐心,“行了,今天這事讓管舟越給攪黃了,下次再說。”
話畢,他走向教室後排坐下來,雙腿隨意地搭在桌子上,閉起眼,“我得睡會覺,今天起得早,現在還困著呢。”
唐薇雨回頭看著賀意閑那張帥氣不羈的五官,驀然想起什麼,說道:“我記得,高一的時候,閆爽追過你吧?“
賀意閑重新睜開眼睛,“什麼玩意兒?這都多長時間之前的事了。”
“教訓鹿望的事先再說,我現在有件事讓你辦,你去不去?”
賀意閑和唐薇雨是青梅竹馬,兩人從小到大一起長大。
可以說,賀意閑就是唐薇雨背後的一把劍,必要的時候,就會亮出來用。
賀意閑因為拿唐薇雨當妹妹,再加上他本身就有點放蕩肆意,對于這種‘順手’教育人的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配合。
如今看到唐薇雨一臉正色地看著自己,賀意閑心一動,坐直了身子,“你要幹嘛?”
——
鹿望與管舟越進入學校大門的時候,右眼皮突然一跳。
她停下來,揉了揉眼睛,隨即看向管舟越。
“對了,說起來我都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剛剛怎麼突然想到找那群人啊?”
回來的路上,管妙妙簡單跟她講了下關于賀意閑的事情,她知道,兩人一向不對付,賀意閑在剛來光明的時候,曾多次找聖榆宣戰,想當這一片的地頭蛇。
原本管舟越是不稀罕管這些事的,奈何賀意閑無意間把許翊給堵了,倆人為此打了一架,這才正式結梁子。
但鹿望自打來到聖榆之後,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人,不免有些好奇,“難道是因為他和唐薇雨關係好嗎?”
管舟越腳步微停。
他低眸看著鹿望,許久後,才淡聲道:“不是。是半小時前有個匿名人給我發了消息。“
“匿名人??”鹿望睜大眼睛,“誰啊?”
管舟越笑了下,“都說了是匿名人啊,怎麼可能知道是誰?”
不過經鹿望這麼一提,管舟越倒是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一件事。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眼對方發來的短信。
【賀意閑準備動小鹿】
對方用的是‘小鹿’,而不是‘鹿望’。
顯然,這個人應該是有心想幫鹿望,才專門發消息給他的。
那時候他只顧著去光明截賀意閑,沒想太多。
如今事情了了,他便有些好奇對方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