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不够格
两人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直喝到深夜。
顾长风酒量不行，却偏偏爱喝，喝到最后舌头都大了，还在那儿嚷嚷着“许哥咱再走一个”。
许念安倒是没怎么喝，他得保持清醒吸收先天息壤，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顾长风一个人表演。
终于，酒足饭饱。
顾长风打了个饱嗝，醉醺醺地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那张万象阁红卡，往桌上一拍。
“小二！结账！”他大手一挥，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再给爷开一间最好的上房，爷要在这儿住几天！”
龟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双手接过红卡，拿去柜台刷卡。
然后……
“滴～”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客官，”龟奴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您这卡……刷不了。”
“啥？”顾长风一愣，“刷不了？什么意思？”
“就是……被冻结了。”龟奴小心翼翼地说，“万象阁那边显示，这张卡已经被挂失冻结了，无法消费。”
顾长风：“……”
他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冻结了？
谁干的？
还用问吗！
肯定是他爹！
顾承业那个老顽固，发现他跑了之后，一气之下把他的卡给冻结了！
这是要断他的经济来源，逼他回家啊！
顾长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完了。
没钱了。
这顿饭钱还没结呢，房也开不了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许念安，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许念安迎上他的目光，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看见。
开玩笑，他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全靠柳若梦收留，哪有钱替这货结账？
顾长风见许念安装死，心里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
没钱结账，难道要被醉春楼扣下来刷盘子？
不行不行，他顾长风是什么人？东荒顾家的少主！怎么能刷盘子？
太丢人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许念安吓了一跳。
“有了！”顾长风一脸兴奋，“许哥，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卖身啊！”
顾长风理直气壮地说，“我长得也不差啊！你看看我这张脸，虽然比你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也算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吧？”
他说着，还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撩了撩头发。
“而且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一脸猥琐，“最好给我安排几个漂亮的富婆，越有钱越好，最好是那种……嘿嘿，你懂的。”
许念安：“……”
他看着顾长风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沉默了三息，然后缓缓开口：
“长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急着把自己卖出去的鸭子。”
“……许哥你怎么说话呢！”顾长风不乐意了，“什么鸭子，我这叫靠脸吃饭！凭本事挣钱，不丢人！”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哟，这么热闹啊。”
柳若梦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手里剥着一颗葡萄，一脸玩味地看着屋里的两人。
她的目光在顾长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脸嘛。
还算看的过去。
就这气质….
啧啧啧，不知道还以为乞丐跑进来了，跟小不点简直差远了。
然后她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你？”她嗤了一声，“干不了这个。”
顾长风不服了：“为什么？我长得也不差啊！”
顾长风当场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许念安能干，他干不了？
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都是俩蛋一个肠，凭什么不让他干。
“长得不差有什么用？”柳若梦慢悠悠地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干我们这行，讲究的是眼缘、是气质、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掏钱的冲动。”
她指了指许念安：“你看看他，往那儿一坐，安安静静的，眉眼温润，自带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那些富婆一看就心疼，就想掏钱。”
然后她又指了指顾长风：“再看看你，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那些富婆见了你，第一反应不是掏钱，是捂紧钱包防色狼。”
顾长风：“……”
他感觉自己被精准打击了。
顾长风彻底蔫了。
他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雨淋透的丧家犬。
“那……那我怎么办？”他可怜巴巴地问，“我没钱结账，也没钱开房……”
柳若梦剥完最后一颗葡萄，拍了拍手，然后指了指楼下的方向。
“简单啊。”她笑眯眯地说，“后厨还缺个刷盘子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去那儿干活抵债。管吃管住，没有工钱，什么时候把账还清了，什么时候走。”
顾长风：“？？？”
刷盘子？！
他顾长风，东荒顾家少主，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居然要去刷盘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我不！”顾长风梗着脖子，“我顾长风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这楼上跳下去，也不会刷一个盘子！”
柳若梦挑了挑眉，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说：“哦？那行啊。不刷盘子也行，那你就把账结了。结不了账……”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那我只能叫人把你绑起来，送回顾家去了。正好，你爹不是在找你吗？我把你送回去，说不定还能拿点赏钱。”
顾长风的脸瞬间白了。
送回顾家？
不行不行不行！
被绑着，他顾长风还要不要脸了！
顾长风沉默了三息，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人生决定。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刷就刷！”他咬着牙说，“不就是刷盘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顾长风什么苦没吃过！”
许念安在旁边看着这出大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长风，好好干。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春澜城最好的刷盘子师傅。”
顾长风：“……许哥，你还是人吗？”
柳若梦则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带这位客官去后厨，给他找身合适的衣裳。对了，告诉他，盘子要是打碎一个，从工钱里扣十个。”
“是，老板！”
龟奴应声而入，一脸殷勤地对着顾长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长风生无可恋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龟奴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许念安，眼神里满是哀怨。
“许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可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啊……”
许念安冲他挥了挥手，笑得无比灿烂：“放心吧长风，我会的。明天一早就去给你送饭，顺便看看你刷了多少个盘子。”
顾长风：“……”
他终于忍不住，眼眶一红，转身跑了。
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许念安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若梦也笑了，她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若梦姐，”许念安笑够了，看向她，“你真让他刷盘子啊？”
“不然呢？”柳若梦挑了挑眉，“他卡被冻结了，又没钱结账，不刷盘子怎么办？难道真把他送回去？”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后厨正好缺个打杂的。这小子虽然不靠谱，但力气还是有的，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许念安：“……”
他忽然有点同情顾长风了。
被柳若梦这只千年老狐狸盯上，这货估计得脱层皮。
不过……
许念安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样也好。
至少在他恢复修为、准备离开南海之前，顾长风这货不会闲着没事干，到处给他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