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别说了,我有点想吐。”玛利亚希尔眉头皱的更紧了。
丁震也没继续往下说,他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美女副警长似乎真的很怕虫子。
玛利亚希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不过你是个聪明人。
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你听过吗?”
丁震点点头:“当然,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普雷西迪奥警局之前没有什么典型,也没有明星警员,甚至在这件事之前,整个警局就没有什么存在感。”
玛利亚希尔冷战一声,开口道:“整个警局每天的任务就是开着警车巡逻,然后贴罚单,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丁震说道:“大概是因为普雷西迪奥民风淳朴,老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玛利亚希尔嗤笑一声:“我已经说过了,你开的玩笑并不好笑。”
接着,她也没有跟丁震废话:“图库的鬣狗帮,就是第二个警局,他们才是整个普雷西迪奥真正的掌控者。”
丁震很想问一句,难道发生这种事情,警长不管吗?
但是这个念头刚生出来,答案也就出现了。
警长是图库的野爹,鬣狗帮自然就跟丹尼多明尼哥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不说话,鬣狗帮自然就没有对手。
起码在整个普雷西迪奥县,鬣狗帮就拥有绝对的权力。
这不禁让丁震想起了前世在痘印上看过的民办派出所。
四十五岁大爷下岗再就业,办了一个民办派出所,凭借出警快,效率高,业务广,短短半年,大爷就狂赚30万。
差点把隔壁正规派出所给挤兑黄了。
不仅如此,这个活宝大爷还给14个手下配备了警服,手铐。
甚至靠着收缴罚款给他们发工资,分房子。
当时丁震只拿这个当笑话看,毕竟这件事发生在零几年,那时候网络并不发达。
再加上东大有十几亿人口,出现几个奇葩也属正常。
但是他没有想到,在号称人类灯塔的美利坚,居然也有这样的事。
甚至更加的过分。
人家民办派出所至少还套个壳,干的也都是为民除害抓小偷。
这里倒好,直接让黑帮接管了县治,警局被搁置一旁。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闹得太大,估计也会被冷处理。
丁震怀疑自己如果被打死,会不会被扣上一顶抗拒执法的帽子。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死了,别人怎么往他身上泼脏水都可以。
甚至如果嫌麻烦,直接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毁尸灭迹。
到时候,人死灯灭。
反正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在乎他。
更不可能有人为了他跟鬣狗帮做对。
如果他死了,农场会被收归国有,然后拿出来拍卖,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农场也会成为图库的财产。
甚至他的女人,琳达,也会被图库吃干抹净。
玛利亚希尔继续说道:“你说自己是从小在玛尔法长大的,怎么,这种事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丁震苦笑着摇头:“如果不干这一行,恐怕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图库他们虽然可恶,但是也没有做的太过分,起码没有在明面上欺男霸女。”
丁震说的没错。
现实中,有哪个普通人整天跟黑社会打交道。
黑社会也知道穷鬼没有油水可以刮。
就算前世在东大,看着电视新闻扫黑除恶。
那些罄竹难书的黑社会,大多数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作恶。
能跟他门接触的普通人少之又少。
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就遇到几个纹龙画虎的小混混。
真正的黑社会,只存在于新闻和报纸上。
玛利亚希尔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倒是疏忽了,普雷西迪奥太大了,不过对你来说你感受不到。
但是对于那些被黑社会欺负过的人来说图库他们就是噩梦。”
丁震打了个响指:“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玛尔法的一家中餐厅,有两个华裔,就被图库的手下收保护费。
后来发生了冲突,男主人被打进了医院。”
玛利亚希尔说道:“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远的不说,三年前,有一个读中学的女生,被图库看上了。
放学以后,图库翻墙进了学校,在教室里把那个女生祸害了。
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学生家长多次来学校,警局找,后来图库赔了一大笔钱,终于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还有这种事?”丁震表示自己孤陋寡闻。
看来信息的传播都是有局限性的。
哪怕是普雷西迪奥县这么小的一个地方。
丁震觉得有点跑题,他看着希尔说道:“鬣狗帮的罪行可以留到以后再说,你刚才说我现在有危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玛利亚希尔说道:“丹尼多明尼哥把你树立成典型,这明显是把你当靶子。
你知不知道,普雷西迪奥每年走私,贩西方树叶,偷渡有多少?
以前有鬣狗帮,那些见不得面的事情大家可以当做没看到。
现在鬣狗帮没了,这些生意还做不做。
肯定会继续做,我猜丹尼会给你安排任务。
这也是为了给图库报仇。”
丁震到吸一口凉气。
这个计策可太毒了。
明着让他当典型,把他架起来。
实际上是让他成了靶子。
光是走私和贩西方树叶,这就不是他一个小警员能应付得了的。
这可都是杀头的买卖。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丹尼如果真的派他去干,恐怕要不了多久,他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
毕竟普雷西迪奥警局无人可用。
到时候丹尼再让他来个分头行动,一个人去执法。
一想到这,丁震冷汗就下来了。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希尔副警长,我现在能辞职回家吗?
其实我发现我也没有那么喜欢惩恶扬善。
或许当一个农场主,才是我的归宿。”
玛利亚希尔嘴角翘起:“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的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呢?
我记得某个人说过他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丁震苦笑:“希尔副警长,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那都是场面话。”
玛利亚希尔没有继续调侃,她坐直了身子说道:“我留下你,就是为了救你,顺便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救。”
“现在看来,你小子还不算太笨。”
丁震问道:“希尔副警长,你打算怎么帮我?”
玛利亚希尔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丁震一拍脑门:“马上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
中午。
玛尔法小镇。
中餐厅。
丁震推门进入,就看到老板娘王雪正在收拾桌子。
因为是背对着门口,丁震可以一览无余。
王雪的身材并不妖娆,蜂腰纤弱无骨。
浑源的美臀不翘自挺,美腿修长圆润,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绷的笔直。
王雪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旅游鞋,隐约可见白色棉袜。
这是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贤妻良母的女人。
她身上的那股贤惠风韵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灼热视线,王雪急忙转身。
“欢迎光……是你!”
王雪认出了丁震,是那个给过自己10美刀的帅气小伙。
说的一口流利中文,而且非常能打。
丁震冲她点点头:“中午好,王小姐。”
王雪手里还端着盘子,回过神来:“克鲁斯先生,你是来吃法的吗?”
丁震笑着说道:“其实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看我?”王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看我做什么?”
丁震用最纯正的普通话说道:“因为你秀色可餐,看一眼就饱了。”
王雪白皙的脸蛋腾的一下就红了。
“克鲁斯先生,你,你别开玩笑了。”
丁震看她如此腼腆,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我约了人,你帮我推荐几道招牌菜。”
王雪收拾心情,脸上红晕未褪:“您可以尝尝我们店新推出的海皇豆腐羹,还有烧鹅。”
丁震说道:“我相信你,你看着上吧。”
王雪又推荐了几个菜,都是粤省名菜。
记下名单,王雪转身离开。
看着小少妇温婉的身姿,丁震觉得赏心悦目。
后厨。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颠勺。
中年男人的脸上还残留着伤痕,一只眼睛肿胀,只露出一条缝。
“搞什么飞机,收拾个餐盘要这么久,真是资本家小姐,搞搞清楚,现在不是在国内,手脚麻利点。”
王雪辩解道:“我没有偷懒,只是遇到一个熟人。”
“熟人?”
中年男人颠勺的手一抖,转头看向自己老婆:“这才来几天,就有熟人了?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
对自己这个漂亮老婆,中年男人一直看的很紧。
从国内逃出来,他舍弃了副市长的位置。
幸好在位的时候提前准备了一大笔钱,才有资本开了这家中餐馆。
没想到刚开业没几天就被当地的黑帮上门收保护费。
人生地不熟的,他挨了一顿胖揍。
脸被打成了猪头不说,去医院还被当成猪宰。
救护车7000刀,各项检查5000刀,住院一天3000刀。
中年男人在医院躺了两天,出院结账的时候他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