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非常混亂。眼睛一睜開,就發現變回人形的荷西抱著我睡著了,而且他還有一隻手抓著我的胸部……正在揉來揉去?
我忍不住就想放聲大叫,但他瞬間摀住我的嘴,還在我耳邊用剛起床的嘶啞聲音說「抱歉,我睡昏頭了」。
「嗯唔唔!」
就算人長得再帥,也不要以為用這種性感嗓音道歉就可以得到原諒啊!那可是大錯特錯!
至於他特地改用開朗聲線說出來的話則是……
「愛留,妳的胸部是不是變大了啊?」
「……!」
想討我歡心?竟然試圖用這種話來討我歡心!
如果他是現在摸到才知道,就表示以前也曾經摸過,但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被荷西碰過胸部……這就表示……
「嗯哼嗯嗯噫嗬呣呣呃!」(你是什麼時候摸過的!)
我掙扎著想要抗議,卻被他緊緊抱住,完全動彈不得,而且嘴巴也被摀住,所以只能發出呼呼哈哈的悶哼,連我都感覺得出來自己異常激動。
「啊,不,我不是故意的。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總之我會好好道歉……我現在鬆手,妳可以不要大叫嗎?」
要是不答應,他大概不會把手放開,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他靜靜地鬆開手,於是我立刻坐起來用雙手抓住荷西的領口。雖然太陽早已露臉,但其他人都還在睡,所以我只能壓低聲音凶狠地質問他。
「你說變大了,表示以前就有摸過對吧!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在哪裡摸的!」
「不是,不是啦,我只要像昨晚一樣趴在妳身上,臉就會碰到不是嗎?然後昨晚的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所以我才這樣說。」
荷西似乎感受到我的怒火,只見他驚慌失措地這麼回答。
「荷西……你的意思是說,以前你都趁我摸你的時候,偷偷享受我乳溝的觸感嗎!」
一聽到他的回答,我忍不住迅速伸手蓋住自己的胸部。如果真的是那樣,也未免太噁心了。
「笨蛋……怎麼可能!再說妳哪有什麼可以讓人享受觸感的乳溝啊!……啊。」
雖然吵架時本來就有可能口不擇言,但發現自己說錯話的荷西馬上用手摀住自己的嘴。
我本來很想回他「才沒這回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取而代之的是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只好低下頭去。
「真是的~大清早是在吵什麼啦?」
「他們在吵荷西到底有沒有碰過愛留的胸部,結果荷西說了『妳根本沒乳溝』這種過分的話。明明原本她就不算一片平坦吧?」
「啊,艾利亞斯,你這傢伙!」
不知從何時開始聽我們說話的艾利亞斯,為揉著眼睛坐起身來的薇薇安娜做了概略的說明。
而且他還若無其事地幫我說話,所以荷西立刻像是看到叛徒一樣瞪著艾利亞斯。
「嗚哇啊啊啊,薇薇安娜!荷西好過分啊!」
我趁荷西轉移注意力的時候,誇張地撲到薇薇安娜身上哭訴,以免被人發現我真的哭了。
不是因為被貶低,而是因為身為同伴的荷西對自己說了這麼難聽的話,這件事讓我莫名悲從中來。
「好乖好乖,荷西講話這麼難聽,要是能扭斷他的頭就好了……」
「怎麼了……?荷西又把愛留弄哭了?你得好好道歉才行啊。」
里卡多是最後一個醒來的。他在露宿的時候總是睡得很淺,然而一旦來到安全的旅館或家中,他可能是睡得最熟的人。
「我已經道過歉了,只是她一直不肯原諒我……」
「如果是愛留,她只要可愛地道歉大概就能被原諒,但荷西就是一點都不可愛嘛,啊哈哈。」
「可愛……有了。」
完全進入看好戲模式的艾利亞斯,對著悶悶不樂的荷西這麼說,而後者似乎想到了什麼,用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我一直背對著他們趴在薇薇安娜身上,所以什麼都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有人正在往這裡逼近。
「呦嗚……」
我聽見狗狗哀怨的聲音而回頭,結果就看到耳朵折成飛機耳,在我腳邊趴著不動的獸化荷西。
他的尾巴也垂到不能再低,整個貼在床鋪上,然後不時往我這裡偷看,再發出「呦嗚~」之類的哀傷叫聲。竟然做出這麼卑鄙的行為!
「唔……太卑鄙了……」
荷西大概覺得只差一步就能得逞,只見他翻了個身,露出肚子。
直接針對弱點的精神攻擊,害我差點就要原諒他了。但我轉念又想,我絕不能因為這點程度的道歉,就忽略他剛剛帶給我的屈辱!
必須讓他吃點苦頭。我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一個好主意。
「荷西……如果你真的有心反省,今天你就保持一整天的獸化狀態吧!反正我已經可以自己騎馬,移動期間你只要坐在我前面就可以吧?只要你這樣做,我就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呼呼呼……這麼一來就能讓他承受「讓女孩子載他騎馬」這種對男人來說無法忍耐的屈辱(應該),同時我受傷的內心也能透過毛茸茸的毛皮獲得治癒,根本是一石二鳥的妙計啊!
荷西瞬間僵硬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萬念俱灰地點點頭。
早餐時,加百列看到獸化狀態的荷西,就跑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沒多做解釋,只告訴他今天上路時由我執韁繩。
因為荷西維持著動物型態,所以我讓他坐在自己膝蓋上吃東西。飯後,我們去德斯蒂諾商會露了臉,並贈送王都目前最流行的小物品給米格爾當土產。
隨後我們前往城門前廣場,抵達時發現一臉理所當然的艾德正在那裡等候我們。我被迫跟艾德約好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會多待幾天,才總算是跟不願鬆手的他順利道別。
走出城門後,荷西只稍微一跳就上了馬背,而我則是被里卡多抱上去的。
荷西的背影跟小空很像,讓人感到非常開心,所以我三不五時就用臉頰磨蹭他的頭跟耳朵,同時策馬奔馳。到了休息時間,因為獸化之後無法用手,因此我跟早上一樣,讓荷西坐在我的腿上餵他吃東西。
「怎麼說呢……感覺整個變成愛留在照顧他,與其說是處罰,更像是獎勵吧?」
我聽見艾利亞斯這麼說,不過我確實有獲得療癒,所以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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