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面对李老根的质问,赵光明却是支支吾吾,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对方直视。
直到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村长,我其实是被冤枉的,他们这些人都是胡说八道,联合起来陷害我!”
“陷害你?”
李老根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这么多乡亲都亲眼所见、亲自作证,难不成所有人都在陷害你赵光明?”
“你当队长这么多年,仗着手里的权力横行霸道,克扣社员工分,威胁弱小,早就有人给我反映过你的问题。”
“这次,你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连下乡的小姑娘都敢欺负,最基本的公道都不讲了!大伙说的没错,你确实不适合做这个二队小队长了!”
李老根对赵光明也是十分失望。
“村长,我错了!我不该扣赵圆圆的工分,也不该纵容我这两个侄子打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听到这话,赵光明却是慌了,他连忙说道:
“村长,我确实有错,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小队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虽然,赵光明知道他大概当不成这小队长了,不过心里依旧有着侥幸,仍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他的救命稻草,就是李老根对他的“信任”。
“苦劳?你的苦劳,就是欺负社员、滥用职权!”
李老根却不为所动,他满是失望的说:
“从今天起,你这个二队小队长就别当了,回家好好反省去吧。”
“等村里开会商量后,会重新定下新的小队长,你以后好好配合村里的工作就行。”
“回去吧。”
不过李老根却根本不打算给赵光明任何机会。
“村长……”
赵光明这时还想说什么,但被李老根一瞪,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他知道,李老根说一不二,自己继续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赵小龙、赵小虎,你们俩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偏偏跟着你叔横行霸道!”
李老根又看向赵家这两个年轻人:
“你们俩也回去好好反省!记住,以后你俩要是再敢惹是生非,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不敢了,不敢了!”
赵小虎、赵小龙也吓得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吭声,只顾着点头哈腰。
处理完这边的事以后,李老根这才看向赵圆圆,语气和缓:
“圆圆,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你被扣的工分,回头我让村里给你补上。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来找我就行,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们这些知青。”
他又转向苏晚:
“小苏,你今天这事做得很对,但以后也要讲究方法,注意自己安全,明白了吗?”
“谢谢村长!”
赵圆圆和苏晚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
“建军,苏晚,今天这事还真是多亏了你们两口子!”
李老根走后,赵圆圆连忙向李建军和苏晚道谢:
“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这工分不仅拿不回来,还得被赵光明诬陷干活偷懒,以后在这村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她知道,要不是这两人给她支持,今天单独一人来找赵光明说理,大概得吃点小亏。
“感谢这话,就不用提了。”
李建军摆了摆手说道:
“你和苏晚是好朋友,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可千万别自己硬出头了,直接来找我,或者是跟村长说就行,你们毕竟是姑娘家家的,要是真与人起了冲突,吃亏的其实还是你们。”
靠山屯毕竟还是乡村,在这里有时候一旦讲理不行,那就要用拳头说话了。
苏晚和赵圆圆都是大姑娘,要是真与人打了起来,终究还是会吃亏。
“我知道了。”
赵圆圆重重点头,对苏晚和李建军说
“不过,我以前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才明白有些理啊,该争还是得争。”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等你和苏晚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做新婚被子!我这手工活在整个靠山屯,也算是数一数二,缝的被子肯定又结实又好,看到时就当是我对你们的谢礼,怎么样?”
赵圆圆心里也是感恩的,但她只是个知青,并无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有一把子力气活,所以,她就想着等李建军和苏晚结婚的时候,多出出力,也算是还了这份人情。
“赵圆圆,你胡说什么呢?”
不料,苏晚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自在,她耳根通红:
“谁要和他结婚了?你可别乱说话!”
虽然,苏晚和李建军已经谈了对象,这事在整个靠山屯人尽皆知,但即便如此,在这么多人面前,苏晚也是有些害羞的。
“我乱说?”
赵圆圆笑了,调侃:
“唉,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谁和我说悄悄话,还念叨着等建军的房子盖好后就商量结婚的事呢,难不成那个人不是你?”
赵圆圆可是知道,苏晚虽然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却与李建军私下打得火热,两人的感情现在已经很好很好,随时都有可能结婚。
“你还说!”
听到这话,苏晚可以说是又气又羞,直接追着赵圆圆开打。两人在土路上跑了一阵,苏晚这才停了下来,狠狠瞪了赵圆圆几眼,就对李建军说:
“建军,你家还忙着盖房子,别在这边耽误了,赶快回去吧!我也得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了。”
“我也走了,今天我还有任务呢。”赵圆圆也开口说:“那咱们有事回头再聊了。”
她朝着两人摆了摆手,就朝知青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需要我送你去学校吗?”李建军握了握苏晚的手。
“不用了,又不远,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苏晚摇了摇头,推着李建军朝盖房的方向走,说:
“你快点去吧,毕竟这是你家盖房子,你得在那边招呼着。记住,别费太多力气,也别太累了。”
苏晚是一个相当自立的姑娘,没有那么多婆婆妈妈,自然不可能让李建军送她去学校,在她看来,这还是过于亲密了一些。
“好,那我去了。”李建军点了点头,和苏晚道别,就朝自家院子走去。
……
与此同时,县城汽车站,一辆绿皮客车停了下来。
一个和苏晚面容有些相似的年轻男子,迈步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