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緹娜強硬的拉著我前進,艾莉西亞和雷歐娜緊緊的跟在後頭,雷歐娜臉上寫著滿滿的慌張,而艾莉西亞則是極其少見的不悅。
「不要拉著他,他可以自己走。」
「放開他,冰雪就會開始擴散,這是不得已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希緹娜抓住我的方法早已改變,從一開始的抓住手臂變成牽手,雖然我很開心,但看著她們兩人之間無形的對立我感到更多的是憂慮。
「這是約定,他親口答應了。」
「……」
希緹娜一說出約定二字艾莉西亞便不再糾纏,只是默默的牽起我空著的手,並且以更加親密的方式握住,我們的十隻手指互相交纏在一起,希緹娜看到後直勾勾的盯著我。
「怎麼了嗎?」
「現在,放開她的手。」
「誒?!為什麼?」
希緹娜的要求讓我不禁反問,但她的回答讓我感到相當不解。
「沒什麼理由,你是我的侍從,只有我能動。」
「但艾莉西亞是我的戀人啊……」
「所以呢?僕人的戀人跟我有什麼關系?命令你放開她的手。」
就在我因兩難而無法決定時,艾莉西亞卻主動放開了我的手,原本暖和的溫度霎時間消散在手中。
「既然公主殿下是這麼希望的,那就不牽手吧。」
艾莉西亞的表情變成我最不想看到的樣子,用於偽裝自己的笑容出現在她的臉上。
「很好。」
希緹娜帶著我走到雷恩哈特家的馬車旁,雷歐娜還艾莉西亞只能跟著我們。
「艾莉西亞,等我有空就會補償妳的……不要生氣好不好?」
「別擔心了亞瑟,我沒有生氣啊。」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我知道她一定不高興到了極點,這時雷歐娜試探性的向希緹娜問了一句。
「公主……所以妳和媽媽借馬車是要到哪裡去呢?」
「不知道,隨便逛逛吧。」
「這樣啊……車夫,就帶著我們在王城內隨意走走吧。」
雷歐娜聽完便對車夫下達了指示,車夫聽後點了點頭,隨後便一直看著我們。
「嗯?請問怎麼了嗎?」
「您們……不上車嗎?」
「喔!也是!不上車怎麼出發呢?哈哈哈……」
我的腦袋裡早已因為艾莉西亞和希緹娜之間的矛盾而混亂,在被車夫提醒後看了看希緹娜,但她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希緹娜……妳不上車嗎?」
「你沒有把車門打開,怎麼上?」
「喔!抱歉抱歉……請上車吧。」
在理解希緹娜的意思後,我立刻替她將車門打開,她這才走上了馬車,而我也被她拉著走上了車。
「啊……那就讓雷歐娜坐在妳旁邊吧?」
「你做我旁邊,如果分開坐,手會酸痛,麻煩。」
本想藉此機會安撫一下艾莉西亞,但希緹娜再次阻斷了這個計畫,艾莉西亞和雷歐娜坐在了對面的座椅上。
「那就出發吧。」
「可以出發了!」
「了解!」
在希緹娜的命令下,雷歐娜朝著駕駛座上的車夫喊道,而馬車也立即動了起來,緩緩的駛出雷恩哈特宅邸,我們沒有任何一人開口說話,就這樣度過了漫長的沉默。
她們之間的矛盾果然還是得要靠我來解決吧……艾莉西亞雖然很不高興,但她會體諒我的……那就先從希緹娜開始吧……
「希緹娜……妳還好嗎?」
「為什麼這樣問?」
「就是……感覺妳心情不好吧……」
「是嗎。」
希緹娜只是草草帶過,並沒有回答我任何有關自己的回覆,我只能開始尋找其他方法。
「也許是因為我是妳的侍從……也就是下人嘛,如果妳不想對我說也沒關係,至少和朋友說啊,就是……說點悄悄話之類的。」
希緹娜聽後沉默了好久,就在我困惑她究竟怎麼回事之時,她開口問道。
「沒有那樣的東西。」
「誒?」
在她這樣說完的下一秒我立刻看向了雷歐娜,但她只是用苦笑和搖頭來回應我,可她那無奈的樣子讓我不禁想繼續問下去。
「妳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希緹娜對我的問題感到十分不解,而我也對此抱有一樣的感覺。
「雷歐娜……不算是妳的朋友嗎?」
「她是阿斯提利的護衛騎士,而現在屬於我,不明白你在問什麼。」
在聽到這個回答後,就連原本擺出恐怖笑臉的艾莉西亞也有了反應。
「妳不覺得這樣對雷歐娜來說很傷人嗎?她可是把妳當成最好的朋友。」
「傷人?她看起來沒有受傷。」
艾莉西亞和我聽完希緹娜的回答後面面相覷,因為她的回答實在不太對勁。
「妳󠄊󠄀󠄃󠄎……」󠄊󠄀󠄃󠄎󠄵󠄀󠄀󠄂󠄫󠄧󠄤󠄈󠄼󠄡󠄔󠄉󠄆󠄀󠄌󠄺󠄕󠄎󠄲󠄲󠄝󠄴󠄂󠄡󠄗󠄵󠄽󠄍󠄥󠄤󠄖󠄉󠄭󠄁󠄵󠄑󠄆󠄳󠄴󠄟󠄦󠄍󠄨󠄭󠄑󠄛󠄢󠄣󠄽󠄠󠄸󠄧󠄿󠄚󠄅󠄝󠄎󠄄󠄔󠄡󠄟󠄱󠄐󠄐󠄽󠄜󠄻󠄵󠄿󠄸󠄌󠄮󠄰󠄢󠄆󠄸󠄐󠄫󠄲󠄅󠄘󠄫󠄟󠄙󠄇󠄴󠄉󠄮󠄎󠄭󠄞󠄇󠄫󠄰󠄦󠄷󠄙󠄓󠄴󠄋󠄢󠄙󠄿󠄶󠄽󠄺󠄡󠄐󠄾󠄾󠄕󠄃󠄲󠄈󠄔󠄊󠄭󠄆󠄲󠄒󠄾󠄱󠄡󠄠󠄘󠄕󠄛󠄅󠄂󠄁󠄫󠄥󠄰󠄚󠄶󠄽󠄷󠄏󠄄󠄄󠄕󠄂󠄹󠄀󠄈󠄸󠄟󠄣󠄖󠄿󠄵󠄸󠄴󠄉󠄟󠄏󠄗󠄴󠄅󠄠󠄘󠄜󠄯󠄱󠄮󠄠󠄅󠄮󠄄󠄏󠄽󠄚󠄟󠄼󠄠󠄸
「夠了艾莉西亞,沒關係的。」
就在艾莉西亞想要繼續追問下去時,雷歐娜卻打斷了她,用無奈的笑容制止我們,而這時的希緹娜卻依然一副不了解的模樣。
「公主她就是這樣的人,她對朋友的理解和我們不同……」
「和我們不同?」
「嗯……總之可以先配合她隨意逛逛嗎?她很久沒有離開蘿依娜王妃的宮殿了,就算看不出來,但應該是很開心的。」
也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在本人面前討論,但是開心嘛……
在雷歐娜解釋完後,我們齊刷刷的看向希緹娜,而她臉上的表情如同毫無波瀾的大海般平靜。
依然看不出來……雖然很美就是了。
希緹娜就這樣看著車窗外的景象,手輕輕和我握在一起,我能完整感受到專屬於女孩子的柔軟。
「希緹娜……我們之間算是什麼關係啊?」
在自行理解完雷歐娜和希緹娜之間的相處模式後,我心中頓時出現了這個問題。
「主僕。」
「喔……」
果然還是別太自作多情了,會和我牽手也是因為魔法會失控吧……那我不如專心在這點上就好了。
在小小的難過一下後,我決定更深入瞭解希緹娜的問題,經過最近的相處我也了解到,她的魔法也許有一部分是無法控制的。
「希緹娜,妳會控制魔力的流動嗎?」
「嗯。」
「妳能控制到多細微?像我頂多能夠讓火焰出現在身體周圍,艾莉西亞比較厲害,她能夠讓風在一段距離外產生。」
「不知道,只知道如果不去控制,那麼整個薩克利德就會進入寒冬。」
那也太恐怖了吧……
希緹娜一邊說一邊看著馬車外的百姓們,深邃的眼眸深處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所以妳現在也一直在壓制著魔法嗎?不管何時都在控制著?」
「嗯。」
「妳還好嗎?」
我從未感受過魔力衝出體外的感受,但看著希緹娜的臉,我發自心底的詢問她,她聽後微微扭動脖頸看向我,冷靜地說出內心的感覺。
「疲勞、難受、煩躁,不想傷害到身旁的人,只能等到它耗盡,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能夠選,寧願不要擁有這項能力。」
「希緹娜……」
「但那也是剛開始,習慣了,已經沒有感覺了,只是一如既往的生活。」
希緹娜說完便看回了窗外,陽光映照在她的臉蛋上,我看著她,心裡默默的想著。
這也是她選上我的原因吧,至少一點點也好,想要變得輕鬆一些……
我閉上雙眼,感受著魔力在我們的手掌間碰撞,兩個互相克制的魔力不停消耗著,力量之間也在我的腦海中具象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兩股魔力,而是一處篝火和如同天災般的風雪,我的魔力與她相比簡直如同夜空中的一顆星。
這麼多的魔力……她若是全都交給了我,那我早就是一尊冰雕了……
「我會盡力的,有一天妳能將全部都交給我……」
下意識的說出諾言,這是我的壞習慣,只要對關心的人都可以說出口,想要替她們解決一切困難,這也是姑媽要我改變的,但看著忍受著這些的希緹娜,就算只有一點點,我也想讓她不會感覺自己孤身一人。
希緹娜聽後先是一愣,隨後表情變得柔和。
「等著你,希望不是騙人的。」
就這樣我們在城內悠閒的閒逛著,我時不時嘗試加大魔力的輸出,讓體內火焰的魔力流入希緹娜的魔力管道中,但不管如何努力,那片風雪就好像沒有變弱一般,而我的魔力也在不斷的測試中消耗,最後整個人虛弱的癱軟在座椅上。
「哥哥,你看起來好累喔……」
「嗯……我沒事……」
我輕輕撫摸了雷歐娜的頭髮讓她不用擔心,雖然艾莉西亞很想擺個壞臉色給希緹娜,但她還是無法忽略我的情況。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核心出現的一瞬間。」
希緹娜用眼角餘光看向艾莉西亞,本以為她不會回答,但她還是開口了,艾莉西亞問完後看向雷歐娜,但雷歐娜卻搖了搖頭,看似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我那時已經很久沒去拜訪希緹娜公主……我的魔力核心也覺醒,媽媽為了讓我早日習慣它,於是加強了那時候的訓練……每天都過得昏昏沉沉的。」
姑媽還真是狠心啊……
「妳能描述當時的情形嗎?」
「為什麼要知道?跟妳沒有關係吧。」
「希緹娜……艾莉西亞是在關心妳……」
「沒事的,她不想說也無妨。」
艾莉西亞撇過頭,她們的關係再次惡化,我霎時感到頭痛欲裂,雷歐娜也沒有辦法,只能忐忑不安的看著兩人,在這充滿女性對峙的空間裡,我的心情越發焦慮,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
「傑斯去哪了……」
「勞倫斯他感冒了……在艾莉西亞和希緹娜公主的強風和寒雪的雙重影響下發燒了……我命令僕人幫忙照顧他,應該在家裡的客房裡。」
「傑斯啊……」
唯一的好朋友也遭到波及,我感覺越來越難受,忍不住抱頭苦惱著,兩個女孩對我來說都是最重要的,冷落其中一人便會讓我感到痛苦,但現在的情形卻是雙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