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正色道,“魏哥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魏雄见苏铭如此态度,脸上表情缓和,但仍旧严肃道。
“那我问你,你这一身境界是怎么回事,昨天你可刚突破一阶初期,就算有我提供的资源辅助,你也不可能突破这么快。”
话音落下,魏雄一身即将达到四阶的气势轰然爆发,毫无保留的压向苏铭。
不过魏雄如此只是为了震慑苏铭,让其吐露实情,因此下手并不重,不会损伤苏铭的根基。
此刻,苏铭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狂风怒啸。
他觉得自己宛如一条舢板,在这狂风巨浪中飘摇,稍有不慎就会倾覆。
这时脑海中的念力种子发出微光,一道清凉的能量投入心湖,瞬间让心湖中的狂风巨浪平息。
苏铭也因此从那心湖幻境中清醒过来。
魏雄见苏铭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不禁有些意外,暗道不愧是已经凝练念力种子的精神念师,果然非同一般。
但他非但没有撤去威压,反而又增加了几分。
既然精神秘法无效,那就以力压人,逼迫苏铭吐露实情。
苏铭也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魏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好在他心中早有腹稿,哪怕被威压笼罩,也没有慌了心神。
对于魏雄能够看出自己已经突破到一阶中期,苏铭并不意外。
盖因,一阶初期到一阶中期这两个境界尤为特殊。
武者刚一阶初期时一身源能不能完全掌控,所以才会在身周形成源能波动。
而等武者突破到一阶中期时,已经可以对自身源能完全掌控,周身源能波动便会消失,只有修炼时才会显现出一些痕迹。
因此一阶初期突破到一阶中期时,根本无法遮掩,也遮掩不住。
只见苏铭临危不惧,哪怕被这威压笼罩,依旧从容不迫地说道。
“回魏哥,我并没有举行什么仪式,更没有从邪神那里得到什么力量,我对邪神和邪教徒深恶痛绝,恨之入骨,我之父母便是死在邪神祭司手中,我又怎么会举行劳什子邪神仪式,去拜那狗屁邪神!”
话音落下,魏雄若有所思,微微点头,笼罩苏铭身上的威压也松了一些。
苏铭感受到威压减弱,心中长松了一口气。
他深知如果被打上与邪神有关的标签,那这天上地下可真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只怕是不死也只能远遁荒野与异兽为伴。
好在他根正苗红,有巡查局的背景,加上父母二人确实死在邪神教徒手中,相比于其他人,他加入邪教拜邪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此刻笼罩在身上的威压只是减弱,可并没有消失,苏铭不敢大意,连忙收束心神,继续道。
“至于我为什么能够这么快突到一阶中期,不瞒魏哥,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想来应该是与我的体质有关。”
“哦,体质?怎么说。”魏雄问道。
苏铭解释道,“早在之前我就发现体质有异,各种修炼使用的药剂,即使是天才也才能勉强吸收六七成药力,而我却感觉能够吸收九成,乃至全部吸收。”
“而且我吸收药剂的速度极快,想来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突破到一阶中期,应该和我今天修炼时,足足服用了五瓶源能药剂和五瓶聚源药剂有关。”
说完,苏铭便对魏雄恭敬一礼,没有起身。
他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只不过从中隐去了一些细节,比如说八九玄功。
纵然魏雄此刻有能够看破他人话语真假的手段,苏铭也不怕。
而且这种危机他也只用经历这一次,因为一阶中期之后的突破,就没有一阶初期突破一阶中期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只要他不主动展露,或者别人主动用源能侵入他体内探查,自身境界就不会暴露。
而在这个世界,哪怕是师徒,师父也不会主动去使用源能探查徒弟。
毕竟每个武者都有自己的秘密,这种没有征得他人同意,就探查他人的行为,等同于是在窥探他人隐私,可以说是大忌,轻一点会当场翻脸动手,严重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虽说苏铭完全可以晚一些,以更合理且不被他人怀疑的方式突破。
但那终究还是太浪费时间了,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苏铭主动暴露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考量。
以他展露出来的一阶中期的实力,在接下来飞龙武馆的弟子考核中,不说百分之百名列前五,但无疑是比之前更有把握了,也变相给魏雄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更卖力的投资自己。
尽管魏雄十分欣赏苏铭,但如果长时间投资没有回报的话,这种欣赏难免不会变淡或者因为利益受损从而演变为厌恶。
苏铭自知人心难测,也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向来是利益为先。
只有一来一往,才能长久。
所以才冒着风险选择赌一把直接突破。
赌赢了,皆大欢喜,他也会被魏雄加大培养,甚至因此得到飞龙流的重视也说不定。
赌输了,也无所谓,大不了退而求其次,离开飞龙流,加入巡查局,只要他没有接触邪神,哪怕身上有秘密,以巡查局的体量也不会在意。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个武者没有秘密?
只是秘密的大小不同罢了。
最主要的是,苏铭虽接触魏雄时间不长,但对其多少也有所了解。
苏铭不担心魏雄因为觉得他有秘密或者什么机缘,就对他不利。
而且他昨天晚上已经与巡查局大队长梁擎天搭上线。
就算他看错人,魏雄贪图他的秘密,想要对他不利,也可搬出梁擎天来从容离去。
梁擎天和冯雪可都知道他在屠宰场。
要是他出了意外,或者长时间联系不上,魏雄也百口难辩。
但如果可以,苏铭还是不想离开飞龙流去加入巡查局。
相比于每天东奔西跑执行各种任务的巡查局,有更多时间修炼的飞龙流无疑更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