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去就行，就行。”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出事的是赵家小公子，因为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是锦城出了名的纨绔。
因为花名在外，快三十了都没有门当户对的千金愿意嫁给他的。
赵明德孙子孙女都有好几个了，家业也有人继承，所以并不管他。
只要不犯法让人送进去就行。
只是喜欢花点钱而已，总比有些老友的二代非要创业把家产败光的好。
谁知，国庆的时候和朋友去了趟t国，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安静地过分。
然后慢慢连床都起不了了，也说不出哪里不舒服，问就是摇头。
第二天就没再醒过来，送去医院各种项目查了个遍，什么都查不出来。
恰逢瘫痪近一年的沈老爷子办70大寿，赵明德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打听医治他的医生是谁。
这才有了今天上门这一幕。
“沈总。”
阿九突然叫住跟在身后的沈老爷子。
冷漠的表情让沈老爷子浑身一冷：“容先生？”
“没有下次了。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沈老爷子和赵明德同时一僵。
“是。”沈老爷子停下脚步，目送阿九上了赵明德的车。
他怎么忘了，这人能救人，要人命更是易如反掌。
-
寰宇大厦里。
林恒汇报完今天的行程，抬了抬眼镜道：“邀请容先生的人查出来了。”
“谁？”
“就是当晚的寿星，沈老爷子。”
顾砚珩停下签字的手：“住址呢？”
“容先生来了锦城之后，只在一个酒店住过两晚，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入住信息了。属下猜测，他可能住在沈家提供的房子里。”
正常人早被查个底朝天了，容九背后明显有人在阻止别人查他。
“我知道了，下去吧。”
等林恒出了门，顾砚珩才将手中断成两截的钢笔扔进垃圾箱。
沈家？
他和沈家什么关系？
第14章 什么孩子？没听过
阿九一进赵坤乾的房间，就闻到了一股甜腻的气息，那是情人蛊的味道。
赵坤乾脸颊凹陷，看上去像是被吸干了人气的木乃伊。
“什么时候去的t国？”
阿九用手指碰了碰赵坤乾的脖颈。
脉搏微弱，如果不是找到他，过不了一周就会死。
“九月三十号。”赵明德答。
阿九掰开赵坤乾的眼睛，瞳孔涣散，无法聚焦，透过虹膜似乎能看到里面映射出的细微小点。
“他是不是有对象？”
阿九问。
赵明德摇了摇头。
阿九皱眉：“或者说经常在一起的女伴？”
赵明德这下点头了，尴尬地解释：“他被他那群狐朋狗友带坏了。”
阿九不置可否。
九月初，刚好有人通过暗网找他要了一只情人蛊。
情人蛊，如果用在真心相爱的人身上，永远都不会发作。
如果用在渣男身上......
眼前的赵坤乾就是下场。
阿九最后又问了一些细节，确认这只情人蛊就是他卖出去的。
现在回到他手里，也算是闭环了。
“容先生，能治吗？”
阿九全程没有显露出任何私人情绪，赵明德从他的表情里什么都没看出来。
“可以。谈价吧。”
阿九直言。
赵明德一听愿意谈价格，就知道儿子有救了，连忙说：“您说，您说，我尽量满足。”
阿九笑了一声，“尽量？”
赵明德连忙改口：“一定满足，一定满足。”
他知道沈老爷子花了两千万。
他儿子这情况更严重，就算是三千万，他也愿意。
阿九微微笑了笑，本就漂亮的脸因为那个笑显得更加明艳，让人移不开眼睛。
“五千万，打这个账户。”
赵明德下意识想还价。
“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另请高明。”
阿九提醒。
他最讨厌渣男了，全世界的渣男都该死！
五千万买一条命，便宜你了。
“......好，好！”赵明德擦了擦脸上的汗，“马上去办！”
-
顾砚珩无心上班，满脑子都是那个可能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顾总。”林恒声音听上去难得的有些着急。
“进来。”
“您看！”
林恒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顾砚珩。
那是一条朋友圈截图，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是阿九坐在一辆豪车里
的画面。
偷拍者可能只是想感叹一下偶遇帅哥。
但是被好事者截图投给了网上专发长发美男的bot，一下子就出圈了。
“给我找人把照片删了。”
顾砚珩直接下令。
阿九是他的。
他们在苗寨结过婚。
顾砚珩无耻地想。
“这辆车我查了，是赵家的车。被偷拍的这个地点离赵家不远，应该是在去赵家路上。”
顾砚珩赞许地看了林恒一眼：“这个月奖金翻倍。”
林恒不卑不亢：“谢谢顾总。”
顾砚珩直接拨通了赵明德的私人手机，林恒识趣地关上了门。
“赵总，我是顾砚珩。”
“哦哦，砚珩啊。有事？”
赵明德刚从赵坤乾醒过来的狂喜中回过神，声音有些发颤。
“容九在您那儿吗？”
顾砚珩开门见山。
赵明德看了一眼还在病房的容九，斟酌了一下反问：“你认识容先生？”
顾砚珩“嗯”了一声：“我和他闹了一点小误会，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把电话给他吗？”
“你等一下。”
容九本来把蛊虫引出来就想走的，无奈赵明德怕他一走儿子又不行了，所以只能无聊地在病房里玩手机。
“容先生，顾氏集团的顾砚珩想跟您通话。您看要不要回绝？”
容九抬起头，指了指自己：“顾砚珩？找我？”
赵明德点点头。
容九几乎是用抢的，从赵明德手上拿过手机。
“喂。”
阿九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听不出喜怒。
顾砚珩的心跳却已经开始加速。
“阿九，我要见你。”
他说的不是想，是要。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今晚7点，银杏408。”
“好。”
顾砚珩还想再说什么。
对方已经挂断了。
全程只有三个字。
果然还是在生气，顾砚珩心想。
不过他能理解，毕竟他当时确实处理得过于草率了。
那时候他才穿越过来，手里什么砝码都没有，阿九又太强势，显然是个麻烦。
早知道他会（）（），就把他一起带来锦城了。
-
“原来您和顾总认识。”
赵明德还以为像阿九这样的世外高人，不会有什么朋友同龄朋友。
“算是吧。”
容九站起身，“令郎应该没事了。我还有约，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顾砚珩竟然主动找他！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听对方如何狡辩了。
-
晚六点半，顾砚珩便提前到了预定好的包厢。
阿九准时在七点整推开了包厢的门。
顾砚珩立刻站了起来。
两人静静对视了好几秒，最后还是阿九笑道：“不请我坐么？”
顾砚珩立刻殷勤地给他挪了椅子，这原本该是服务人员的工作。
但顾砚珩特意叮嘱了，除了上菜不要安排人过来打扰他们。
“谢谢。”
阿九贴着顾砚珩的耳朵说，温热的气息吹拂耳廓，顾砚珩只觉得耳朵立刻软了。
他坐回去前忍不住看了阿九好几眼。
他们的重逢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阿九至少不会给他好脸色。
阿九还是那么漂亮。
因为穿着半正式的商务装，少了些异域风情，多了几分干练。
“什么时候来锦城的？”
顾砚珩明知故问。
阿九看着他笑了下，拆穿道：“你连我今天下午在哪儿都查到了，会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顾总？”
顾砚珩默了默，再开口时郑重说了声：“对不起。”
阿九眼睛微微瞪大。
然后笑着问道：“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顾砚珩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有。”
“我当时太急功近利了，只想回来报仇，没有站在你那边考虑问题。”
阿九“哈”了一声。
“还有吗？”
顾砚珩：“我错了，阿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阿九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