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股东大会
“你给我下来!”
“两万块月薪,不含陪游。”
“你——!”
沈若曦扶着池壁爬上来,浑身湿透,运动鞋里咕叽咕叽响。
她瞪着李燃,胸口剧烈起伏。
“你等着。”
她指着他。
“我会让你好看的。”
“好的。”
李燃递过去一条毛巾。
“先擦擦,感冒了就不好了哦。”
沈若曦一把打掉毛巾,气哼哼地踩着水迹上了楼。
阳台上,沈清寒站在落地窗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快又压了回去。
……
谁也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沈若曦换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头发扎成了马尾,耳钉只留了一个。
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沈子轩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姐……你今天要去上班?”
“吃你的。”
“不用,我自己开。”
沈若曦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站在车库旁边的李燃。
李燃正在擦车。
看见她这副打扮,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
“沈小姐今天挺精神。”
“少废话。”
沈若曦拉开她那辆红色保时捷的车门,引擎轰鸣,一脚油门冲出了院子。
李燃看着尾灯消失,摇了摇头。
沈清寒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文件。
她看着若曦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她从来不去公司。”
“今天去了。”
沈清寒转头看了李燃一眼。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李燃打开车门。
“可能是泳池水泡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沈清寒没接话。
但上车的时候,她的表情比前几天柔和了一点。
只有一点。
……
沈氏集团第四十七层,大会议室内。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个人。
沈家的长辈们齐聚一堂。
大伯沈国栋坐在主位左侧,花白头发,国字脸,手里转着一串佛珠。
三叔沈国良坐在右侧,精瘦,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精明得像狐狸。
其余几位股东或坐或靠,表情各异,但看向会议桌主位的目光是一致的。
沈清寒坐在主位。
大伯率先开口,语调温和得体。
“清寒啊,今天这个会,主要讨论集团融资的事。
秦氏集团那边开了条件——五十亿战略投资,对咱们现在的资金链来说,是雪中送炭。”
三叔接上话。
“但秦家也有要求。秦屿那孩子,对若曦一直有意思。
秦家的意思是,两家联姻,绑定长期合作。”
会议桌对面,沈若曦坐在角落里。
她今天是第二天来公司。还没坐热板凳,就被叫到了这个会上。
听到“联姻”两个字,她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沈国栋继续说:“若曦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
秦屿那孩子,家世、相貌、学历都没得挑——”
“我不同意。”
沈若曦的声音干脆利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沈国良推了推眼镜。
“若曦,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集团现在外有竞争内有亏损,五十亿资金能解决很多问题。你作为沈家的人——”
“我作为沈家的人,就得把自己卖了换钱?”
沈若曦站起来。
“三叔,您要觉得合适,把您家闺女嫁过去。”
“你——!”
“够了。”
沈清寒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融资的事我会另想办法。联姻不是唯一的路。今天先散会。”
沈国栋和沈国良对视一眼。
沈国栋的佛珠转得更快了。
“清寒,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父亲在的时候——”
“我父亲不在了。”
沈清寒的声音很平。
“现在是我在管这个公司。”
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沈国栋没有再说话。
但他看向沈清寒的眼神里,有一些微妙的东西在流动。
散会后,沈若曦在走廊里拦住了沈清寒。
“姐,今天谢了。”
“不用谢。”
沈清寒看着她。
“但他们不会放弃。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秦屿也会出席。三叔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见面。”
沈若曦咬着嘴唇。
“那我不去。”
“不行。沈家的慈善晚宴,你不去,他们会拿这个做文章。”
沈若曦沉默了几秒。然后眼睛一亮。
“姐,把你那个保镖借我用一晚。”
沈清寒皱眉。“什么意思?”
“我带他去晚宴。有他在,秦屿靠不了我的边。
搅黄了就搅黄了,反正场面上是秦家先撑不住丢脸。”
“若曦,你——”
“姐,你说过联姻不是唯一的路。”
沈若曦搭上她的肩膀。
“帮我这一次。”
……
下午四点,八号别墅。
李燃正在院子里教沈子轩用弹弓——
很正规的那种,教他瞄准方法、力度控制。
小崽子倒是学得快,十发能中三发了。
沈若曦的保时捷停进院子。
她下车,直接走到李燃面前。
“今晚陪我去慈善晚宴。”
“不去。”
“沈清寒批准了。”
李燃看了她一眼。
掏出手机,拨给沈清寒。三秒后挂断。
“沈总说了,算加班。”
“那就对了。走,换衣服。”
“我没西装。”
“我买了。”
沈若曦从车后座拎出一个手提袋扔给他。
“量你的尺寸我目测的,应该差不多。”
李燃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黑色西装三件套,手工定制。
“这一身多少钱?”
“别问。问就是你三个月工资。”
李燃把袋子拎进了司机房。
傍晚六点。
沈清寒从二楼走下来。
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礼服长裙,锁骨线条清晰,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一对钻石耳坠。
妆容淡而精致,冷艳到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李娜在旁边小声说:“沈总,车备好了。”
沈清寒点了点头,走向门口。
经过走廊拐角时,她和刚从司机房出来的李燃迎面撞上。
李燃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头发用手随便往后捋了捋,没有发胶。
衬衣领口微敞,袖扣没扣。
但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效果和物业保安服完全是两个物种。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
站在那里不用做任何表情,就有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雄性荷尔蒙。
沈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李燃也看到了她。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大约两秒,扫过锁骨、肩线、耳坠。
然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