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公告的内容很多。
琳达点点头,“靠近后山那片新种的苜蓿地,被拱得乱七八糟,损失不小。”
丁震一巴掌拍在琳达挺翘的臀儿上:“那就让为父斩妖除魔吧。”
吃过早餐。
丁震带上了装备。
M4A1全装步枪、雷明顿870,还有琳达给他准备的爱心便当。
他没有忘记。
自己能有现在的底蕴,离不开狩猎。
一个好的猎手,是不会放弃自己的老本行的。
更不用说还有悬赏通告。
同时,丁震也想去看看杰西平克曼和他那个好朋友怎么样了。
丁震开着福特猛禽F150进了山。
皮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分钟,丁震把车停在一片橡树林边缘。
他关掉引擎,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他推开车门,踩在松软的地面上。
从后座拿出装备。
全装M4A1.
十三英寸枪管,M-LOK护木,上面装着垂直前握把。
上机匣装着EOTech全息瞄具和三倍放大镜。
不同的是,这把的下机匣是克拉克自己铣的,扳机组换成了Geissele的SSA-E,扳
机力只有三磅半。
丁震拉了一下拉机柄,确认枪膛空着,然后插上一个弹匣。
弹匣里装的是62格令的M855A1增强穿甲弹。
打野猪,穿透力更重要。
另一把则是老朋友雷明顿870,丁震拿了二十发独头弹和十发鹿弹。
这种弹药量足够他覆灭一个野猪家族了。
丁震把M4的背带套上肩膀,调整长度到斜挎位置。
然后拿起870,同样挂上背带。
两把枪的重量加起来超过十五磅,加上装备,总负重接近六十磅。他做了几个深蹲,又左右转身,丝毫没有影响。
林间有微弱的光。
阳光被细密的针叶林过滤,到了密林间就失去了温暖。
丁震沿着小径往深处走,脚步很轻。
走了大约一英里,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面。
这里已经是后山深处。
他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GPS手表。
屏幕上显示着他的位置,还有几个标记点——那是之前狩猎野猪的地方。
第一个标记点在东北方向三百米,靠近一条干涸的溪床。
丁震调整方向,离开小径。
几十分钟后,他闻到气味。
是野猪特有的刺鼻气味。
很浓,说明附近有野猪出没,而且刚过去不久。
丁震蹲下身,寻找着野猪的踪迹,在三十米外的一处洼地发现了痕迹。
丁震走过去。
这里的泥土被翻搅过,露出深色的下层土壤。
几丛灌木被撞断,断口还很新鲜。
丁震抬头眺望。
在几十米外的一片黑莓丛后面。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把M4A1从背上取下,打开保险。
野猪是夜行性动物,但也在晨昏活动。
拂晓前后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候,通常会离开栖身地去找水和食物。
丁震选择的这个位置在下风向。
丁震一直盯着那片黑莓丛。
野猪的视力不太好,嗅觉极其灵敏。
二战的时候,盟军还依靠猪鼻设计出了防毒面具。
野猪的攻击性很强,它们通常会主动发起攻击,不管对手是谁。
所以也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野猪的速度很快,爆发时速可达50公里每小时,而且耐力极佳,连续跑个十几公里都没问题。
野猪冲锋绝对是所有丛林生物的噩梦。
丁震之所以没有靠近,不是对自己的枪法没信心。
而是不愿意冒险。
一只两只的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怕突然冒出来七八只,他一个人,同时面对七八只野猪,难免顾此失彼。
丁震耳朵一动,他听见了声音。
一阵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
丁震缓缓呼出一口气。这群野猪的数量比他预计的多。
黑莓丛晃动起来。
最先出来的是一头中等体型的母野猪,大概一百五十磅。
深褐色皮毛,背脊上的鬃毛竖着。
它低着头,用鼻子翻动落叶,寻找食物。
接着出来第二头,第三头。
都是体型在一百到两百磅之间。
它们散开,彼此保持五六米的距离,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
丁震的手指移到M4A1的扳机护圈上。
他没动,继续等。
这时候,第四头野猪出来了。
这头野猪明显更大,肩高超过七十厘米,体重估计在二百五十磅以上。
是头公猪。
獠牙露出唇外,向下弯曲,尖端泛黄。
它的体型看起来像一座小山,不时摇晃着脑袋,小山一样的身躯慢慢踱步,似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几秒钟后,又是一头野猪现身。
丁震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头猪几乎和那头公猪一样大,但更粗壮。
肩部肌肉隆起,脖子短得几乎看不见。
黑色的皮毛上布满伤痕,左耳缺了一半。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头公野猪的眼睛。
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死死盯着丁震这个方向。
这头公野猪停在黑莓丛边缘,不动了。
鼻子高高扬起,猛地吸了几口气。
丁震屏住呼吸。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风向改变了。
刚才还是西风,现在方向改变,变成了东南风。
他的气味正飘向猪群。
缺耳野公猪发出短促的嚎叫。
其他四头猪立刻停止觅食,全部转向丁震的方向。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丁震果断扣下了扳机。
M4A1的枪声在林间炸开。
第一发子弹击中那头最大的公猪的肩部,穿透皮肉,打在肩胛骨上。
公猪吃痛的嚎叫起来,声音穿透力极强。
都说杀猪般的惨叫,丁震今天算是听着了。
丁震立刻瞄准那头缺耳猪继续开枪。
但缺耳野猪已经动了,压低身体朝他的位置冲来。
野猪冲锋。
缺耳野猪的速度很快,第一发子弹擦着它的背飞过。
并不是丁震的枪法不行,而是山间的道路崎岖。
上一秒野猪还在视线里,下一秒就踩进坑里,消失不见。
其他野猪猪也动了。
不是四散奔逃,而是分散开,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丁震打光一个弹匣。
30发子弹,命中25发。
这个战绩已经可以傲世马尔法小镇了。
毕竟隔着七八十米远的距离,M4A1的子弹打在野猪身上,杀伤力削减了至少百分之50.
再加上野猪皮糙肉厚,除非一枪击中脑袋,否则野猪不会停下冲锋的脚步。
而且山林里怪石嶙峋,树木繁多。
这些野猪左冲右突,无意中也借助了树林的掩护。
一头母野猪倒地抽搐,公猪踉跄但还在冲。
缺耳猪已经冲进三十米内。
丁震松开M4A1,任其吊在胸前,抓起靠在岩石边的雷明顿870。
上膛,举枪,瞄准。
缺耳猪在二十米外猛地转向,呈之字形前进。
野猪急速冲锋时速可达70公里每小时,山林野地限制了野猪的速度,但也绝对不会低于50公里每小时。
按照人类百米速度,差不多是13米每秒。
比博尔特还要快。
丁震的霰弹枪口跟着缺耳野猪移动,在它下一次变向的瞬间扣扳机。
“砰!”
独头弹出膛。
12号口径,一盎司重的铅弹以每秒四百米的速度飞行,正中缺耳猪的胸部。
子弹击中了缺耳野猪,瞬间皮开肉绽,肋骨断裂。
子弹的冲击力让缺耳野猪停顿片刻。
但它没有停下脚步,眼中的血腥气爆发,速度更快了。
十米。
八米。
五米。
丁震再次上膛,这次用的是鹿弹。
九颗00号铅弹呈扩散状射出,覆盖了缺耳猪的整个前半身。
缺耳野猪的脸、脖子、前胸,同时中弹。
一只眼睛被打爆,鼻子开花。
缺耳野猪终于摔倒,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到丁震面前,四肢抽搐。
丁震没有时间补枪。
左右两侧都有野猪冲来。
丁震仿佛听见它们的咆哮:“为兄弟报仇!”
“还我哥哥命来!”
“德玛西亚!”
“兽人永不为奴!”
丁震转身,870对准左侧。
二十米外,两头母猪并肩冲来。
他连开两枪,都是鹿弹。
第一枪打翻一头,第二枪命中另一头的面部,打的母野猪满脸开花。
两头母野猪惨嚎着倒地,猪血飙射。
右侧。
一头公野猪直扑他的侧面。
至少两百磅重的成年公猪,在不足两米的距离,完成了最后的死亡冲锋。
公野猪整个黝黑粗壮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
那对弯曲泛黄的獠牙,在丁震瞳孔里急速放大,誓要将他一击洞穿。
丁震没有后退,在公猪跃起、的瞬间。
枪口几乎抵着公猪大张的下颚扣下扳机。
“轰——!!!”
雷明顿870的怒吼,在不足一米的极近距离开火。
巨大的后坐力让丁震虎口发麻。
大号鹿弹爆裂成12颗沉重的铅制弹丸,几乎没有扩散,以近乎平行的弹道,结结实实全部轰入了公猪的脑袋。
公猪的整个头颅,从下巴到天灵盖,像一个被灌满豆腐脑的皮球,猛然炸开。
白色的脑子,混合着暗红的血浆四散迸射。
丁震一脚把野猪的尸体踢飞,重重的落在地上。
丁震重新抓回M4。
换弹匣,上膛。
一头公猪在十五米外,靠在一棵树边,喘着粗气,血从肩部和侧腹涌出。
它还活着。
公野猪的眼睛死死盯着丁震。
丁震瞄准公猪的头,一个短点射。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公野猪的脑袋。
公野猪终于倒下。
一共五头成年野猪,就此殒命。
“这些野猪比黑熊还要危险,黑熊只有一个,可是野猪却成群结队。”
丁震给这些野猪挨个放血。
虽然这样做会减少一些重量,可是丁震不在乎。
有谁能像他这样,一次干掉五头野猪?
按照一头野猪200美刀计算,这五头野猪就给他带来了1000美刀的入账。
这可比种地划算多了。
丁震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折叠的兜布,展开,将五头野猪的尸体放在兜布上面。
这样他可以一次性拖着五头野猪前进。
而不用一头接一头的把野猪给背出去。
不过这个方法也就丁震能用,换个其他人,根本没法效仿。
这五头野猪,加起来差不多一千磅,普通人谁有这么大的力气?
丁震拖着兜布,在密林里穿行。
五头野猪已经够数了,再多他也拖不下。
丁震抬腿往案发地点走去。
他想去看看杰西平克曼和他同伙的尸体怎么样了。
为了保持现场的原汁原味,丁震选择按兵不动,让杰西平克曼和他的同伙曝尸野外。
丁震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相信大自然会帮他处理。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
饶是丁震身体素质惊人,此刻也冒了一头的白毛汗。
拖着一千多磅的野猪走上半个小时,估计已经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不过丁震对参加奥运会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
他喜欢闷声发大财。
丁震耳朵一动,听见了溪水淙淙,他加快脚步,眼前豁然开朗。
就在坡下二十多米的地方,就是当初杰西平克曼和同伙淘金点。
这个地方已经被丁震用GPS手表标记过。
呼噜噜——呼噜噜——呼噜噜——
熟悉的呼噜声响起,丁震停下脚步。
他急忙停下脚步,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杰西平克曼和同伙躺尸的地方,有一群野猪在啃食着什么东西。
丁震的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出这群野猪在啃咬两具尸体。
一具尸体面部朝下趴着,背部衣物被撕烂,露出被啃食得血肉模糊、可见白骨的脊背和肋骨。
另一具尸体侧躺着,一条腿从大腿根部被生生扯断,不知所踪。
尸体的腹部被剖开,内脏被拖出、啃食,在斑驳的光影下呈现出暗红色泽。
尸体的头颅还在,但面部已经被啃得一塌糊涂。
鼻子、嘴唇、耳朵都不见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颌骨。
“呕——”
丁震干呕了一声,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虽然杀过人,但是杀人和吃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这就好比你看自己拉的屎不会恶心,但是如果有人吃你的屎,估计多数人会不忍直视。
这是刻在人DNA里的东西。
当然食人族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