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奸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防空洞深处,一处僻静角落。
顾守渊和顾青盘膝而坐,双手虚拢置于膝上,正默默运转气血修炼。
虽然身处地下,可源源不断的血气在两人体内循环流转,皮肉之下隐隐泛起古铜色的光泽,《铁布衫》的横练劲力缓缓淬炼着周身筋骨。
洞外厮杀声、咆哮声依旧陆续不断传来,一声比一声密集,一声比一声猛烈,透过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渗入耳中。
防空洞里,不少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安与担忧。
“这兽潮……都三天了,怎么还在打?”
“是啊,以前就算有兽潮攻城,最多一两天就退了!”
“这次的兽潮强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很多!”
“……”
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顾青也忍不住睁开眼睛,好奇地朝防空洞方向看去。
“保持专注,继续修炼!”
只是这时一道轻喝声传来。
顾青脸色一僵,只能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认真修炼。
时间一转。
又是三天过去。
这六天里,顾守渊几乎没有松懈过,日夜苦练。
崩雷刀讲究沉身蓄劲、一击爆发,在这逼仄的防空洞里,他不好大动作演练刀势,便日日盘坐,以心代身,一遍遍在脑海中推演《崩雷刀》六式的发力与衔接,同时默默运转气血,温养筋骨。
【姓名】:顾守渊
【年龄】:70岁
【境界】:一品七重
【功法】:
《拔刀术》(圆满)
《流水刀法》(圆满)
《铁布衫》(第五层,43/1000)
《云涧步》(小成,254/1000)
《崩雷刀》(小成,134/1000)
《苍澜长弓诀》(小成,333/1000)
【系统绑定】:顾青(未入品,武徒七重)
顾青在顾守渊的监督下,也同样跟着刻苦修炼了六天时间,一刻不停。
《崩雷刀》精进了一些。
六天时间过去,洞外的动静明显小了许多。
厮杀声、咆哮声从最初铺天盖地的密集,渐渐变得稀疏零散,只剩下零星的尖啸偶尔划破空气。
众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喜。
“是不是要退了?外面声音小了!”
“兽潮看来快要结束了!”
“……”
这时,防空洞入口附近传来一阵动静。
榕城二中校长廖凡、王昭雪等几名武道老师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郑重。
有眼尖的学生看见他们手中握着的通讯器,隐隐听到“军方”“援助”几个字眼。
片刻后,廖凡整了整衣襟,转过身来,声音清晰传遍防空洞:
“各位同学和家长们,我们刚刚收到军方的出击信号。”
“城外的战斗还在继续,军方需要我们学校的武道老师前去支援。”
“大家放心,我们会只带一半老师动身,剩下的一半老师会继续在这里守着。”
“大家请安心留在此地,不要外出。”
这话一出,防空洞里顿时微微哗然。
“老师们要出去?外面还有妖兽啊!”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军方能叫我们学校的老师去帮忙,看来战况还是吃紧的……”
这时几名身材魁梧、气血雄浑的武者家长站起身来,朗声道:“廖校长,我们也愿一同前往,尽一份力!”
“是的廖校长,我们也愿意!”
“……”
廖凡目光扫过几人,却是直接摇了摇头,语气虽温和却不容置疑:
“多谢诸位好意,但军部只要求我们学校的武道老师外出。”
“你们还是留在这里,陪同学生和家人们一起,继续在防空洞里,不要出去。”
“我们等下出去后也会反锁防空洞大门,大家会很安全!”
几名武者家长面面相觑,还想说什么,但廖凡态度十分坚决,一一拒绝了武者家长们的援助。
众人疑惑,不明白为何军方只召老师,却严令学生和家长们留在洞中。
角落里。
顾青也忍不住低声问道:“爷爷,军方为什么只让老师们出去,不让我们这些武者也出去帮忙?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吗?”
顾守渊想了想,缓缓开口:“第一,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贸然出去参加守城战,很可能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反而会拖累正规守军。”
“当然,如果外面战况惨烈到最后一刻,那自然顾不上这些条条框框,谁都会上。”
“所以军方还让老师们正常去支援,反而说明局势还控制在军方手中,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是好事。”
顾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至于第二……”顾守渊顿了顿,压低声音,“可能是在提防汉奸。”
“汉奸?”顾青一愣。
“对,更准确地说,应该叫人奸。”顾守渊目光微沉,“就是那些背叛了人类,投降向异族的人类。”
“这不是虚构的,而是有真实发生的事情,每一次兽潮攻城的时候,都会有人奸趁机带路,或者趁机破坏,甚至袭击屠戮普通人,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顾青脸色一白,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爷爷,这世上真有这种人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类也一样。”
“尤其对一些自私自利的人来说,自身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自己能变强、能活命,别说背叛整个人类,就算是背刺自己的兄弟、家人,也大有人在。”
顾青沉默。
这些话超纲了!
在他的世界观里,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而此时顾守渊却告诉他,有些人为了变强,竟然连自己的家人都要残害,这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见顾青缓缓消化了,顾守渊继续缓缓说道:“总的来说,军方还是考虑得很周到的。”
“放太多人出去,万一放了几个居心叵测之人,反而是坏事。”
顾守渊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继续默默修炼崩雷刀。
洞外,零星的兽吼与爆炸声依旧时远时近地传来,透着一股沉重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