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亚哥,给你的。”
丁震没有吝啬,抽了一张五十的钞票。
圣地亚哥接过钞票,亲了一口:“上帝保佑你,慷慨的男人!”
美利坚的小费一般也就一美刀,一次给50刀,这就好比在国内,有人甩了400块给你。
这已经不能用慷慨来形容了。
这是土豪撒钱。
丁震顺路去了电脑监控维修店,询问进度。
休一坎贝尔说已经安排工人去农场实地测量,等确定好点位,就可以让总部发货。
丁震对此表示不满。
他的要求是尽快安装监控,把农场的死角消灭掉。
休伊坎贝尔被丁震从店里拽了出来:“休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房子附近的监控先给我装好,还有主干道的监控,也必须给我尽快安排上,否则你就会跟厕所外面的狗一样。”
休伊坎贝尔问道:“怎么说?”
丁震说道:“等屎!”
休伊坎贝尔骑上他的小摩托,带上工具和店内的所有监控设备,一拧油门,跟着丁震的福特猛禽后面吃灰。
日头偏西,约莫是下午三点光景。
普雷西迪奥的天,蓝得瓷实。
日头已失了正午时分那般的毒辣,懒洋洋地斜挂在西边的天上。
阳光还是白花花的,晒在人身上却有了几分倦意。
清水湾农场就浸在这片午后有些疲沓的阳光里。
主屋那栋老木屋,像个历经劫难、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挺着脊梁的老兵,默然矗立。
木屋原本的漆色早已被风沙烈日剥蚀得斑驳陆离。
此刻在斜阳下,更显出几分沧桑。
木屋上头,房檐下,墙壁边,四个老墨维修工正在忙碌。
都是精壮汉子,个头不高,却敦实,浑身筋肉被常年的力气活打磨得如橡木疙瘩般紧实。
皮肤是深褐色,泛着油亮的汗光。
穿着沾满尘土、深色的工装,头上歪扣着肖申克救赎同款的帽子。
那些被枪弹蹂躏过的窗棂上,被拆卸下来,哐啷一声丢在地上。
换上崭新的铝合金窗户。
“汤姆,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一个叼着卷烟的老墨冲丁震打招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那个时候,你才这么高,没想到居然长成大小伙子了。”
丁震想不起来。
汤姆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他只记得几个比较重要的人。
像眼前的老墨,他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老墨有点儿尴尬,但丁震已经主动拆了一包烟散过去:“对不住了,前段时间父母刚去世,我这里受了点刺激,所以以前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你别见怪。”
老墨接了烟,说道:“你的父亲是一个好人,他做事公道,给钱也爽利,对了,我叫马尔萨斯。”
丁震打了声招呼,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冰镇可乐递过去:“马叔,来,喝点水休息一下。”
老墨接过道了声谢:“谢谢你,汤姆,你跟你的父亲一样,都是好人。”
就在此时。
一道亮眼的风景从屋里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长款连衣裙,裙子下面是两截葱白的玉腿。
饱满的胸脯鼓胀,将连衣裙高高的撑起高峰。
脑袋上扣着一顶遮阳帽,漂亮的脸蛋被遮掩了大半。
正是琳达。
琳达走过来,几个正在干活的老墨立刻对着她行注目礼。
这样漂亮的女农场主可不多见。
琳达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她径自走到丁震面前,说道:“房屋的主体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不过你家里的电视机和厨房的几个餐盘遭了殃,需要更换。”
丁震眉毛一扬:“电视机也被打坏了?该死的鬣狗帮!”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货色,可被人打坏了东西,却没有人赔偿,这让丁震很是恼火。
其实在丁震的心里,是想将这栋木屋一把推倒了,重新起一座水泥钢筋房子。
墙要厚实得能挡住子弹,再装上防盗门。
那样,夜里才能睡得踏实。
可这念头转了一圈就没了。
只不过那是个大工程,而且资金的缺口很大,不是丁震现在可以负担的起。
要知道美利坚的人工可是相当贵的,就这四个老墨,一天都得一千美刀。
丁震把喝了一半的可乐一饮而尽,“待会镇上的休伊坎贝尔会过来装监控,你帮我盯着点,对了,晚饭应该不回来吃,你少做一些。”
琳达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我可以晚点做饭,等你回来一起吃。”
丁震想了一下说道:“也行,不过也说不好,如果晚上八点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丁震便跳上车,重新启动了福特猛禽。
琳达没有问他要去哪,去干什么,在她心里,爷们的事她不需要多问。
就像当初丁震执意去后山打猎。
她也只是劝了两句,可丁震的主意很正。
她也就不再劝阻了。
而丁震行驶的方向,正是他的好邻居,威尔史密斯的史密斯农场。
“该死的史密斯,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本来在团灭了鬣狗帮以后,丁震就打算教训威尔史密斯一家。
但是因为种种事情被耽搁了。
他几乎把威尔史密斯父子俩这对跳梁小丑给忘了。
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让他想起了他们。
这对小丑父子,简直就是一对癞蛤蟆。
他不但咬人,他还恶心人。
虽然莎娃已经替这对父子承受了丁震百分之八十的怒火,可这远远不够。
因为丁真的怒火是没有上限的。
丁震把油门踩到底。
福特猛禽F150全尺寸轮胎掀起泥土巨浪,他甚至都没走大路,直接钻进了史密斯农场的玉米地。
茂密得近乎不透风的玉米地。
玉米杆子已经长得比人还高,顶端的雄穗在热风中微微摇晃,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青纱帐。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史密斯父子俩的哀嚎了。
福特猛禽F150那具5.0升V8发动机,爆发出嘶吼,声浪粗暴地撕裂了空气。
转速表指针猛地甩向红区,强大的扭矩如同被释放的洪荒猛兽,通过十速自动变速箱,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四个巨大的全地形轮胎上。
咔嚓!咔嚓!咔嚓嚓。
密集的断裂声,爆豆般响起。
坚韧的玉米杆,在福特猛禽F150坚固的车身面前,脆弱得如同麦秸。
它们被齐根撞断、碾碎、卷入车轮之下。
绿色的汁液、破碎的叶片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
玉米叶疯狂的抽打着挡风玻璃,玉米杆划在车身上,声音刺耳。
可是在丁震听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追逐死神无人机的库珀,就是在玉米地里开车狂奔的马修麦康纳。
“芜湖!”
丁震畅快的怒吼。
破坏似乎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东西,人类天生就喜欢把东西打烂,看着规规矩矩的东西被冲撞,破坏,看着美好的东西被撕碎。
此时此刻。
史密斯农场的小木屋却是一片祥和景象。
莎娃正在厨房里忙活,她将两袋16盎司的冷冻草莓片倒入锅中。
拿出两罐那种甜得齁人、质地浓稠如膏的炼乳,用开罐器打开,将里面乳白色的浓稠液体,全部挤进草莓堆里。
“糖!糖是快乐的源泉!” 她转身,从一个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糖罐里,挖出整整一磅颗粒晶莹的纯蔗糖,像撒雪花一样,均匀地撒在已经泛着粉红色和乳白色的混合物上。
“香草,灵魂的点缀!” 莎娃将一汤匙琥珀色的香气浓郁的纯香草精,滴入锅中。。
莎娃从橱柜里拿出两袋轻飘飘、粉嘟嘟的喷气式膨胀草莓棉花糖。
撕开包装袋,将一整袋棉花糖“噗”地一下全倒进去。
粉红色的云朵瞬间覆盖了锅里的其他食材。
“哦,一袋好像不够热闹,再来一袋!” 她笑眯眯地撕开了第二袋,同样全部倒入。
锅里几乎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棉花糖山。
“黄油,让一切融合得更丝滑!”
莎娃从冰箱里取出两根包装完好的无盐黄油,剥掉包装纸,将这两大块黄色的脂肪,直接扔在了棉花糖山顶上。
盖上厚重的锅盖。
将炉火调到最大。
蓝色火焰“呼”地窜起,舔舐着锅底。
盖上盖子,高温熬煮二十分钟,直到棉花糖、黄油全都融化。
用勺子搅拌,将这些东西融合。
幸好丁震没在这里,否则他看到这一锅糊糊状的东西非得吐出来不可。
“完美!”
莎娃眼睛发亮,拿起一袋子通心粉倒入锅中。
用一把大木勺,奋力搅拌,确保每一根通心粉都均匀地裹上那层厚厚的、发亮的、粉橙色的糖衣。
正在客厅里看橄榄球比赛的贾灯嗅了嗅鼻子,两条腿自动导航进了厨房。
“妈,你在煮什么,好香啊!”
莎娃头也没回:“草莓通心粉。”
贾灯史密斯目光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莎娃身上。
粉色的打底裤包裹着莎娃的屁股,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又挺又翘。
尤其是那一双逆天的大长腿,更是把瑜伽裤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
莎娃身体前倾,曼妙的身姿让贾灯史密斯忍不住想要从后面偷袭。
他恨不得把莎娃压在岛台上,然后让他那个黑不溜秋的迪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回家之旅。
只不过贾灯史密斯没有这个胆子。
他对自己这个母亲还是相当害怕的。
毕竟是他自己的母亲,就算父亲宠爱他,可母亲从小也没少教训他。
他还真怕莎娃一木勺给他拍死。
贾灯史密斯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
突然。
莎娃一声娇斥把他给震醒了,一双美眸死死的瞪着他,手里的木勺也蓄势待发:“贾灯!”
莎娃恨不得给他一木勺:“晚饭前别让我看见你,滚出去!”
贾灯史密斯没敢在厨房待下去,恋恋不舍的多看了几眼,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电脑桌前,贾灯史密斯满脑子都是莎娃的形象。
他感觉最近这段时间,莎娃的态度变化很大。
而且有些神神秘秘的。
特别是在经历了那两次事情以后,贾灯史密斯总觉得莎娃应该是有事瞒着他和他爸。
“该不会是有野男人了吧?”
贾灯史密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但是他有证据。
那一次,莎娃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空气中还有股熟悉的味道,但是他当时没有往哪个上面去想。
贾灯史密斯就特意留心。
等到晚上,贾灯史密斯就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透过门缝,他发现自己老妈拎着一个垃圾袋走了出去。
等到莎娃回屋睡觉,贾灯史密斯就偷偷的溜了出去,在垃圾桶里翻找出了那个垃圾袋。
他发现垃圾袋里有很多皱巴巴的卫生纸,卫生纸中间还有好几根黑色的长长的弯弯曲曲的毛发,贾灯史密斯的心当时就凉了。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莎娃的。
莎娃作为一个纯血毛妹,毛发的颜色都是银白色。
贾灯史密斯又赶紧把纸团捏了起来,在纸团上面,他发现了许多让人感到恶心的黏黏糊糊,好似鼻涕一样的东西。
那一刻,贾灯史密斯的心都碎了。
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他。
那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多少个午夜,他躲在被窝里看片,最后留下的就是那种东西。
现在他房间里的垃圾桶里还有不少。
“会不会是老爸的?”
贾灯史密斯心里也在给莎娃找补理由,“可如果是老爸的,为什么要半夜鬼鬼祟祟的出来,这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贾灯史密斯虽然蠢,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感觉自己就是福尔摩斯,是爱因斯坦。
再说他没少跟老爹威尔史密斯一起去游泳,老爹根本没有这样黑这样亮这样长的毛发。
老爹的毛他见过,细细的、短短的、蜷曲的很厉害。
而这几根,又黑又粗又亮,明显是小伙子的。
“难道。。。。。。”
贾灯史密斯的脑海里想起来丁震,想起丁震骂自己的那些话,还有他看莎娃肆无忌惮的眼神。
贾灯史密斯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莎娃很可能已经被丁震给祸害了。
“法克,法克,汤姆这个断子绝孙的家伙,不得好死!”
贾灯史密斯直接骂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