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施展出血煞化身后,整个人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纹路,双眼赤红如血。
“能逼我用出血煞化身,你足以自傲了。”
血屠不止身形变换了,连他的声音都变的沙哑低沉,“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的任何一掌都要凶猛,掌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杂草迅速枯萎腐烂。
陆尘没有硬接。
他连忙施展雷影血遁,身形一闪躲开了这一掌。
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打在身后的一块墓碑上。
那块石头墓碑直接被掌风携带的血煞气息腐化成了粉末。
“躲得倒是挺快。”血屠冷哼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次,他拍出了三道掌印,封死了陆尘左右两侧的闪避路线。
陆尘不再躲避。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血雷刃,大成刀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雷狱刀诀!
一刀斩出,刀光中蕴含着雷霆之力,与三道掌印碰撞在一起。
轰隆!
爆炸声中,三道掌印被刀光斩碎,但陆尘也被震退了七八步,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以武王初阶的实力能接下我这一掌,确实不错。”血屠步步紧逼。
“但你还能接下几掌?”
说罢,血屠双手齐出一掌接着一掌,攻势一瞬间变的连绵不绝。
陆尘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
王腾站在不远处,看得心急如焚正准备上前帮忙。
“别过来!”陆尘突然喝道。
王腾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陆尘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迹,盯着血屠:“你来只会添乱,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血屠嗤笑,“你觉得我会给你时间吗?”
他再次出手,攻势更加猛烈。
陆尘且战且退,看似处于下风,但他的眼神一直很平静。
他在等一个机会。
血屠的血煞化身虽然强大,但这种秘术必然有时间限制,而且对身体负担极大。
只要拖到血屠的状态下滑,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然而血屠很显然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功法,他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的攻势越来越急,想要速战速决。
两人在乱葬岗中激烈交手,刀光掌影交错,周围的墓碑和树木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孟惊鸿几次想要插手,都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逼退。
“这小子怎么这么邪门……”血屠越打越烦躁。
他发现陆尘虽然一直在后退,但防守得非常严密,自己的攻击根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陆尘手里那把刀实在太诡异了,每次碰撞都会吸收一部分血煞之气,让他的攻击威力大打折扣。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拖垮。
“必须一击定胜负。”血屠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突然停下攻击,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周身的血煞之气开始疯狂地向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光球。
光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血煞破灭掌!”血屠低吼一声,一掌推出。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是他最强的一击。
血色光球脱离他的手掌,朝着陆尘轰然砸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
陆尘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掌的恐怖威力,如果硬接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但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血屠施展这一掌后,必然会有一个短暂的后摇。
那就是他反击的最佳时机。
陆尘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血之力灌入血雷刃中。
血雷刃发出嗡鸣声,刀身上的雷光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雷狱刀诀,第三式——”
他一刀斩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同时陆尘浑身的气血开始疯狂朝着血雷刃中涌入,血雷刃上的气息也在血煞之气和雷霆之力中转换。
刀光与血色光球碰撞在一起。
血雷刃在陆尘的引导下拼命吸收血色光球里的血煞气息再转换为雷霆之力释放出去。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十米内的墓碑全部掀飞。
王腾和孟惊鸿连忙运功抵挡,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
陆尘站在原地,衣衫破碎,嘴角溢血,但手中的刀依然稳稳握着。
而他对面的血屠,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正汩汩流出。
“你……”血屠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你怎么可能……”
“我说了,我需要一点时间。”陆尘擦掉嘴角的血迹,“不是用来逃跑,是用来找你的破绽。”
血屠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血煞化身已经开始消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不可能……我是武王巅峰……你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甘。
陆尘走到他面前,举起血雷刃。
“武王巅峰又如何?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刀的事,这一刀叫专业。”
刀光闪过。
血屠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不甘和震惊之间。
尸体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王腾走过来,看着血屠的尸体,啧啧称奇:“武王初阶砍了武王巅峰,你小子是真的离谱。”
“还行吧。”陆尘收起血雷刃,从血屠身上摸出一个储物戒指,“收拾一下,准备撤。”
“这就完了?”王腾愣了一下,“你不处理一下现场?”
“不用。”陆尘摇摇头,“有人会帮我们处理的。”
王腾还想再问,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黑石村方向传来。
那道气息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王腾脸色大变。
“血神子。”陆尘眯起眼睛,“他出关了。”
远处的黑石村方向,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宗师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