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走到了宅邸之外,一股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出現,我回頭看了看飯廳的方向,本以為能看到姑媽的身影,但卻撲了個空。
「走吧哥哥。」
雷歐娜並沒有回頭,只是抿了抿嘴後便徑直走出大門。
「不等我呼喚肯內特嗎?」
「不了……我想要走段路……靜靜的走。」
看雷歐娜如此要求我便不再多說,只是想著那條白狼究竟跑去哪了,艾莉西亞看出我的心思,於是便告訴了我。
「我讓肯內特去自主散步了,牠能分辨出我們各自的味道,當我們分開時他就會趕到我的身旁。」
「那也太方便了吧……」
「還真是厲害的魔物啊。」
傑斯聽後也稱讚起我的寵物狼,但肯內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有些微改變,本以為牠擁有很成熟的精神,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生氣,畢竟是前任狼王嘛,但沒想到居然會因為毛髮被斬斷幾根便不高興。
「呵呵。」
「怎󠄊󠄀󠄃󠄎麼󠄊󠄀󠄃󠄎了󠄵󠄀󠄀󠄂?」󠄫󠄈󠄤󠄼󠄨󠄦󠄿󠄋󠄻󠄈󠄈󠄡󠄏󠄩󠄼󠄊󠄵󠄢󠄰󠄂󠄃󠄩󠄮󠄵󠄇󠄜󠄂󠄨󠄠󠄭󠄘󠄂󠄞󠄏󠄾󠄵󠄆󠄀󠄸󠄏󠄘󠄓󠄂󠄥󠄊󠄓󠄆󠄻󠄣󠄲󠄠󠄹󠄜󠄊󠄧󠄍󠄈󠄈󠄘󠄩󠄈󠄔󠄯󠄑󠄖󠄿󠄄󠄞󠄿󠄠󠄈󠄡󠄥󠄄󠄔󠄆󠄈󠄤󠄗󠄟󠄵󠄌󠄣󠄫󠄳󠄗󠄸󠄖󠄠󠄦󠄻󠄩󠄸󠄕󠄶󠄜󠄤󠄟󠄊󠄀󠄚󠄑󠄹󠄓󠄽󠄍󠄬󠄈󠄉󠄍󠄓󠄻󠄘󠄤󠄎󠄕󠄘󠄪󠄶󠄫󠄌󠄏󠄨󠄩󠄯󠄵󠄁󠄭󠄜󠄄󠄘󠄁󠄦󠄯󠄼󠄲󠄿󠄶󠄎󠄴󠄆󠄲󠄮󠄓󠄀󠄜󠄖󠄪󠄂󠄏󠄭󠄁󠄾󠄁󠄳󠄴󠄻󠄡󠄥󠄩󠄄󠄥󠄈󠄿󠄇󠄾󠄉󠄫󠄍󠄭󠄉󠄠
一想起被牠逼著和岳父大人較量的那晚我便忍不住苦笑了幾聲,傑斯聽到後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那傢伙做出傻事的時候。」
「肯內特嗎?他應該不會亂來吧,更何況一隻魔物狼能夠做什麼?」
「不知也是福啊~」
看來傑斯並不知道其實肯內特比我們聰明的多。
我們一行人走在通往學院的街道上,夜晚的王城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照亮黑暗,空蕩蕩的道路上迴盪著我們的腳步聲,我的眼睛看到走在最前方的雷歐娜身上,她看起來很不開心,畢竟剛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真不知道該和雷歐娜說些什麼……和父母吵架是一件很難安慰的事情,身為旁觀者的我覺得她們雙方都各有對錯,但這時的雷歐娜肯定不願意聽到我說姑媽她們的好話,可我也不能說她們是錯的……
思考著該如何讓妹妹高興的我苦惱著,艾莉西亞依舊敏銳的注意到我的變化,拉起我的手就交到雷歐娜手上,她被這突然的牽手嚇了一跳,但臉上的表情也因此而改變。
「謝謝你……哥哥。」
我用無聲的微笑回應了她,而心裡則感謝著我的愛情女神。
「這條街,屬於雷恩哈特,居住在這裡的人們被我們的家族守護著,這是一直以來的傳統。」
雷歐娜開始說起了有關雷恩哈特家的事情,而我們只是默默的聽著。
「哥哥你應該不知道祖先的故事吧?」
「祖先?是指勇者嗎?」
「不是喔,那是王族的人才這麼說的,我們的祖先是茲奇諾大人喔。」
原來是指女生的那一位啊……
「沒聽過,對她我只知道大街是由她的名字來命名的。」
「這樣啊……她……聽說她是最強的女人。」
「最強?」
「嗯,最強,對那時的人們來說,如果說到女性裡面最強的話,大家一定都會想到我們的茲奇諾大人。」
「喔!她的故事我也聽說過!劍技最強的女人對吧?」
傑斯聽了雷歐娜的話後附和著說道,我頓時對自己祖先的故事有了興趣。
「連傑斯都聽過,那我也有些好奇了,能告訴我那位茲奇諾大人的故事嗎?」
「當然,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從前從前,在王國還沒有成立之前,有位居住在一處海島上小村落的姑娘……」
雷歐娜和我們說起從前的故事,而我們都靜靜的聽著她訴說。
「姑娘的名叫茲奇諾•穆拉瑪撒,因為當時的她出生於村莊的一戶刀匠的家裡。」
這名字聽起來真……真是令人熟悉……
不知是否因為神明給我的翻譯能力的原因,我居然將雷歐娜告訴我的名字認知為月乃•村正。
「月乃出生的刀匠世家乃當地最廣為人知的傳奇,他們家為他們島上所供奉的神明打造著儀式用的刀具,因此被島上的居民們尊敬著。」
那我的祖先還真是蠻有背景的嘛……
「每一把由村正家所打造的刀具都鋒利無比,就算是儀式用的刀具也是削鐵如泥,因此才受到了神明的愛戴,而月乃大人因為出生在這種將刀具視為珍寶的家庭,於是耳濡目染的也對鍛造刀劍產生了興趣。」
「喔……那她不應該成為鍛刀師嗎……」
「很可惜的沒有呢,她家族的規定是女人不能鍛造刀具,他們認為女孩子鍛造出來的武器容易被不好的東西侵入,這樣既會造成危險,也有可能讓家族的名聲因此而敗壞,那是絕對不能打破,代表著禁忌的傳統。」
「啊?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對於這樣的結果感到不解,但想想在這世界的過去,看輕女性的情況也確實很有可能發生。
「真是奇怪的迷信!這樣對女孩子也太不尊重了!」
「所以你尊重女姓的方式就是穿女裝嗎?」
「你再說下去我就跟你翻臉!」
「對不起啊傑斯小姐……」
「你真的很煩誒!」
傑斯對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也感到不高興,但看到穿著女裝的他,我忍不住又開了他玩笑,當然面臨的是輕如微風的拳頭。
「但是月乃大人並沒有放棄對刀劍的熱愛,雖然女人不能鍛刀,但沒有人說女人不能使用刀啊,於是月乃大人精進起了自己的刀法。」
喔~那還真是個不放棄的女孩啊。
「原本一切都風平浪靜,月乃大人成為了除妖師,平日裡斬殺村落附近的邪魅,用以增長自己的劍技順便保護村落。」
邪魅指的是魔物嗎?原來那時候世界上也有魔物啊。
「但是有一天一切都改變了。」
雷歐娜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沉,語氣也變得十分嚴肅。
「每日都清理著邪魅的月乃大人發現一件驚人的事情,那就是邪魅的數量突然增加了數十甚至數百數千倍,她趕緊將此事報告給了村裡的人,原本人們並不相信這種事情,因為邪魅出現的數量都是固定的,直到人們看到朝著村落如同海嘯般襲來的邪魅大軍才終於相信,而這也導致原本平穩的小村落因此混亂了起來,家家戶戶都被迫舉起武器與邪魅戰鬥。」
魔物突然增多了啊……真是詭異。
「可平時處理邪魅的任務交由專業的除妖師來解決,那些毫無訓練的村民根本不是那麼多邪魅的對手,紛紛死於那些怪物的手中。」
除妖師……也就是魔物殺手吧,現在來說就是冒險者。
「真是可憐……」
「魔物太可惡了……」
艾莉西亞和傑斯聽後分別露出憐憫和氣憤的表情,我當然也有一樣的心情。
「那時由於情況緊急,人們手上拿著的武器都不是在正常流程下製造出來的,強度和品質自然不是平常那樣,刀劍斷裂的情形屢見不鮮,當人們好不容易將邪魅擊退後,村落裡的人也只剩下原本的一半,作為刀匠家族的村正家更是死傷無數……」
「嗯?刀匠怎麼會死呢?不就是鍛刀而已嗎?」
「我也不知道……故事就是這麼說的嘛,我們也不能去問月乃大人啊,她已經上天堂了……」
雷歐娜有些困擾的說道,我也知道自己問錯了問題,趕緊讓她繼續說下去。
「擊退一次邪魅後月乃大人便知道,再一次邪魅的進攻便是村落歸於塵土之時,看著手中早已卷刃的刀具,她抱持著打破禁忌的決心向神明請求了保佑,而島上的神明也回應了她,賦予了一塊材質特殊的鍛造材料和一副神秘的面具給她,月乃大人回到家裡便不顧家人的阻攔,火急火燎的鍛造起了刀劍,而家人阻攔也是正確的,月乃大人鍛造出來的刀具被詛咒了,變成一把嗜血的妖刀,在鍛造成功的那一刻妖刀便將村正家的人們屠殺殆盡……」
雷歐娜說到這裡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我看著她的表情感到一絲難過。
「可在妖刀吸收家人的血液後便給予了月乃大人無人能擋的強勁實力,她戴上神明賦予的面具成為神的使者,僅憑一人之力便殺光了所有邪魅並將其妖穴封印,幫島上平息了災難,代價就是家族的殞落。」
艾莉西亞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而月乃大人在打敗邪魅後卻被村民們視為危險的存在,便將她趕出了村落,流放到了海上,最終漂流到了這個大陸……而大陸上的魔物在這時也已經到處肆虐,看到這番慘狀的月乃大人戴上面具收起悲傷,開始過上斬殺所見一切魔物的日子,不知道究竟是想救人還是想以殺戮來掩蓋心中的傷痛,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和勇者大人相遇後的故事了……」
雷歐娜神情複雜的說完了故事,我看著她的臉蛋,似乎猜到了為什麼要在這時告訴我月乃的故事。
「吶,雷歐娜,我問妳喔。」
「嗯?」
「月乃大人她……之後幸福嗎?」
「應該……算是幸福吧,和勇者大人結婚生子……也將妖刀封印了……」
我聽後拉著繼續往前走的她,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那身為她後代的妳一定也能在那之後獲得幸福,因為妳的『勇者』已經在妳身旁了。」
「可是……代價……」
「不會有人受傷的,這次我們的手上並沒有妖刀,有的只是那顆想打破傳統的心,至少想改變現在這樣的生活現狀不是嗎?」
雷歐娜聽完我的話後愣了幾秒,最後將臉埋進我的胸膛中說道。
「我相信你……『勇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