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龍光彪頭冒冷汗,感覺自己隨時會變成一只煮熟的雞,劈開翅根擺在餐盤里變成道菜的時候,鹿望驀地被眼前的少年扯進了懷里。
少年溫熱的體溫順著薄而軟的布料渡上來,胸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一聲一聲落入鹿望的耳廓,那是少年時期青澀的心動。
鹿望愣怔地睜大了眼。
管舟越原本只是想抱她一下,當作補償。但真當抱住人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舍不得松手了。
但他也不敢太用力抱她,只是彎著腰,虛環著她的肩。
鹿望在他懷里沒敢動,隔了很久,才聽到少年一聲極輕地低歎,“下次,不想看到其他男生碰你。”
鹿望微微睜大眼睛。
——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管舟越是因為吃醋了,所以才突然抱你?”電話里,宋簡抱著蘋果咔嚓咔嚓啃著。
“嗯……”
洗過澡,鹿望捏著自己的一縷濕漉漉的發絲,紅著臉,應了聲。
一小時前,就在鹿望被管舟越抱得全身僵硬的時候,宋簡來了通電話。
管舟越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但鹿望像個驚弓之鳥般,整個人恨不得退二里地。
幾乎是搶過龍光彪就跑回家了。
“哈哈哈,那你怕什麼啊。男女之間,這樣不是很正常?我倒是巴不得許淮岸抱我,人家倒好,現在連微信都不回了,拿我當瘟神避呢。”
鹿望被逗笑了,正好轉移了話題,“是不是因為太主動了,人家不適應?”
她記得宋簡說過,許翊那位小叔叔,似乎從來都沒有交過女朋友。
“害。你信男人個鬼!就那長相,那身材,不知道要有多少個女人想往他床上撲。怎麼可能沒處過?”
宋簡恨恨地咬了口蘋果。
不管別人怎麼說,她是完全不信的。
“哦對了,那你問了沒,那女生到底有沒有要到管舟越的號碼?”冷靜片刻,她又將問題繞回鹿望身上。
鹿望正想著像管舟越那樣的,會不會身邊也有很多女人的時候,就聽宋簡問自己。
她愣了愣:“……太緊張了,忘了問。”
“我靠,那你真是沒誰了。”
兩個女孩子舉著手機聊了一陣,等快困了的時候,宋簡才道:“算了算了,你也別太放心上,別的不好說,但管舟越那人我還是有點了解的,他不可能加別人的!”
鹿望其實沒太擔心這個問題,之所以告訴宋簡,也是對方八卦心太強,一直追問倆人進展,她才說了幾句。
“嗯,知道了。”
“那你早點睡啊,別胡思亂想。”
“……不會。”
******
斜風細雨,煙雨籠罩雲城。
轉眼間,又過去兩個月,高考在即。
窗外雨下的疲憊,炎熱的夏季到來,教室內的氛圍緊張沉悶。
教室里開著空調,倒不顯著熱。但想到人生中最重要的環節即將到來,學生們還是緊繃著,不敢有半刻放松。
鹿望也剛好寫完一張卷子。
她翻過面,粗略地檢查了遍卷面整潔度。隨即逐題驗算,準備仔仔細細查查有沒有馬虎填錯的地方。
手肘被碰了下。
她微頓,側過眸。
窗外烏雲遮蔽,光影微暗。管舟越挨著窗戶,為數不多的光線被他擋住大半,黑沉的身影,是少年過于優越的側臉線條。
⑧booK.сΟм
他懶散地撐著腦袋,筆尖觸及卷面,愜意地勾著判斷題。
感受到鹿望的視線,管舟越看過來,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
周考期間不能說話,他只是用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鹿望看了他一會,猜到應該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她,便搖頭。
那天之後,關于那個話題鹿望一直沒有再詳問。似乎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生。
但管舟越卻用事實回答了那個問題。
無論他身在何處,走在街上,商場里,還是坐在圖書館,都是惹眼的存在。
可每當有膽大的女生紅著臉找他要微信時,他都會禮貌疏離地拒絕。
用的理由也千奇百怪。
我老婆不讓。
我媽讓我好好學習。
我沒有手機。
其中最常見的,也是管舟越幹過次數最多的,就是指著身邊的她,懶洋洋地勾著唇,嘴里含著糖,“我女朋友就在這,你可以問問她。”
每到這時,鹿望都會不好意思地笑笑。
收獲一個女生們或了然或羨慕的眼神,再聽她們說一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然後直接跑開。
而管舟越也越來越用功。
有時候刷起題來,比她還狠。鹿望時常想,如果按照這人的著魔程度,書店里賣的那些練習冊,遲早要被管舟越刷完。
也是在這臨近高三生最緊張時刻的即將到來,雲城里出了件大事。
尹家,劉家,林家,同時宣告破產。
從新聞中看到的時候,鹿望才收到老師發下來的批改卷子。
她沒有拿滿分,選擇題錯了一道。
就在她翻出演算紙,準備酣暢淋漓地來一波數學盛宴時,手機的震動拉回了她的思緒。
鹿望放下筆,看著半分鐘前發來的新聞,眼珠驟然一縮!
破產了?!
他們幾個家里,居然都破產了?
林雨家破產就算了,可那兩個人怎麼回事??她還沒報仇,還沒親手懲戒那兩個喪失道德底線的女人。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快就下線?
鹿望極不甘心,反手就給卷子戳了個洞。
一旁的管舟越聽到動靜看過來:“……”
他道:“幹嘛呢?”
鹿望面無表情地撕了卷子:“……沒什麼。”
“……”這像沒事的樣子嗎。
手機振動。
管舟越低頭看了眼延遲收到的新聞,終于了然。
關于尹天雪和劉旭霜,是他晚上睡不著時自己查出來的。
陸洲的黑客技術師承管舟越,作為“師父”,他不僅查到了當年鹿望待的那所高中和這兩個女生發生的過節,還查到了對方家里更為有趣的東西。
然後,順手就復刻一份發到了各大媒體的郵箱里。
但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禁折騰,連兩個月都沒撐過,就這麼輕易地破了產。
他看向鹿望,見她眸底閃著異常強烈的情緒,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