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林帆被陈局长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道：“这不是觉得您本事大嘛，别人办不成的，到了陈局长您这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少来这套！”
陈局长没好气地白了林帆一眼：“这时候拍马屁可没用，你小子的条件太贪心了，正常途径肯定没戏。”
说到这儿，陈局长忽然顿了一下，伸手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桌上磕了磕，却没急着点，而是抬起眼皮看了林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过嘛……”
“不过什么？”
林帆多精的人啊，一听这语气就感觉有门，连忙往前凑了凑，眼神里的热切劲儿都快冒出来了。
陈局长沉吟了片刻，随后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按理说呢，你这条件我是真没办法答应你，但巧了，最近我这涉外这边正好有个麻烦事，你要是能帮我把这事儿给摆平了，我想办法给你协调个地方出来，倒也不是不可以。”
林帆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整个人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连忙拍着胸脯说道：“陈局长您说！只要您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得了吧你，别急着表忠心，也没那么严重。”
陈局长笑着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头疼的神色，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才开了口。
“事儿呢，是这么回事。”
“这不前俩月春季广交会结束了嘛，当时咱们魔都这边派了不少企业去参加，你也知道，广交会那地方外商多，翻译人手永远是紧缺货。”
“正好那会儿江城那边带去的几个官方翻译，也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水土不服，集体闹了肚子，一个个上吐下泻的根本没法干活，他们那边的负责人急得都快哭了，就跑来找咱们魔都这边借人。”
“当时我也没多想，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互相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就从咱们这边协调了几个翻译过去帮忙，结果倒好，其中一个翻译在帮江城那边跟外商谈一个机械出口合同的时候，把几个关键的技术参数给翻错了。”
说到这儿，陈局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那外商当场倒是没说什么，合同也签了，可回去之后人家一核算，发现和谈判时候承诺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直接就怒了，单方面取消了订单。”
“那可是近百万美刀的大买卖！江城那边一下子就炸了锅，把责任全推到了咱们魔都的翻译头上，说是因为咱们的人出错了，才导致他们的单子黄了，非要咱们这边给个说法。”
“我这边也让当时那个翻译过来问了话，那小子也承认了，确实是他把两个设备的规格型号给搞混了。”
林帆听到这儿，眉头也皱了起来，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那陈局长，这事儿现在到什么地步了？江城那边要赔偿？”
“赔偿倒是其次。”
陈局长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前几天那个取消订单的外商又来了，说是只要江城那边能在原来合同的基础上，再多给他让出两成的价格优惠，他可以考虑重新签订单。”
“江城那边的意思呢，是让我们魔都这边负责把这买卖重新谈下来，他们说这是咱们翻译惹出来的祸，咱们得负责善后，可问题在于，那外商要求的多让出两成优惠，江城那边一毛钱都不肯出，全要让咱们魔都这边买单。”
“如今江城那边就不依不饶的，动不动就拿要向上面告状来威胁我，说咱们魔都见死不救，我也确实是有点头疼，毕竟上面要是真追究下来，就算最后不全是我的责任，咱们魔都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说到这儿，陈局长把目光重新落到了林帆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你小子跟外商谈判的时候，那嘴皮子利索得跟在国外待了几十年一样，连小樱花的那几头老狐狸都能让你给拿下，要不让你去试试？”
林帆听到这儿，心里顿时有谱了，他倒也没急着答应，而是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看向陈局长，认真地问道：“陈局长，您能先跟我交个底么？那个外商的具体情况，还有他要求的那个什么两成优惠，到底是个多大的数目？”
“数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陈局长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差不多二十来万美刀吧，倒不至于让咱们伤筋动骨，可问题是这口子不能开啊，你今天帮江城赔了这笔钱，明天四九城，羊城的出了事也来找你赔，你赔还是不赔？那到时候我这个局长也别当了，天天光给人擦屁股就够了。”
“我明白了。”
林帆点了点头，心里把利害关系迅速盘算了一圈，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从容的笑意。
“陈局长，这事儿我接了，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陈局长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闪过一抹警惕，毕竟跟林帆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小子精得跟猴似的，可别又给他挖什么坑。
林帆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您别紧张，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谈判的时候，您得给我个名分，别让我以个人身份去，最好是咱们涉外局特聘翻译或者什么临时顾问之类的，这样我跟那外商谈的时候，底气也足一些，说话也硬气。”
陈局长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指了指林帆的鼻子笑骂道：“你小子！这算什么条件？这个简单，我待会儿就让办公室给你开个临时的工作证，算是咱们涉外局外聘的翻译顾问，专门负责这次谈判。”
说到这儿，陈局长站起身来，走到林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小子，这事儿你要是真能帮我摆平了，答应你的办公场地我也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可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不简单，那外商也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别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