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从外面透到里边的安稳,定心,和祥和。

第二天江宸一觉睡到天亮,醒过来时身边是空的,床榻平整得像是完全没有睡过人。

撑了下床板起来,左右看看——

是做梦吗?

江宸偏头,旁边被子突然金光一闪,太阳照到什么东西上一刹反光。

居然是床头放了束鲜花,他的无名指也多出一圈银戒......

江宸准备抬手继续去看。

门被从外边打开,岑暮森穿着之前那件家居服。

侧身进来后冲他笑笑,“阿宸哥哥,起来吃早餐了。”

江宸下意识把手放回被子里。

两人大眼对大眼。

片刻后岑暮森从房间里出去,还是和刚才那样上扬的语气:“还差豆浆就全都做好了,赶紧洗漱完出来吃。”

江宸抬起手,看半天后嘴角忍不住往上轻扬一瞬。

边刷牙边从屋里出来。

站在厨房门口看会儿,吐了口唾沫把杯子放回去。

再去阳台上拿今天要穿的衣服,看眼楼下后原本想说的咽回去,惊讶问:“你把车开回来了啊?!”

那辆骚包的橙色跑车就停在楼底下。

江宸拿了衣服,走过来的时候又问一遍:“你不是坐飞机回来的,你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开了多久?”

“一天多点,以后这车就放你这里了,你替我管着。”岑暮森把锅里的东西端出来:“反正我早晚也会回家住的。”

“......”

本以为坐飞机就够辛苦了,居然还是开车。

江宸都不知道该说这人什么好。

两人并排坐餐桌上。

岑暮森无名指上也有枚一样的银戒,同样在太阳下闪光,吃饭的时候江宸总忍不住往他手上瞄眼。

“不问问吗?”岑暮森抬手晃晃。

“你都给我戴上了,还问什么啊。”江宸就低头看看自己的,说:“挺合适的。”

岑暮森就笑了下。

该说的上次在手机里已经说清楚了,按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多东西都不用明说,底下腿互相靠着。

“今天要去工作室吗?”岑暮森问。

“不去。”江宸说:“爷爷那套旧房子,我上次托周莫的朋友帮忙买下来了,过会儿要去办过户。”

岑暮森想了想,说:“行,等办完了我去接你。”

江宸笑笑,“好啊。”

他俩出门开的就是岑暮森那辆跑车。

下楼时江宸还问他这车开到华江医院不知道影响好不好,当时买的时候没考虑这个。

岑暮森也无所谓,被问起来就捏捏身边人的拇指:“不用担心,现在院里牙科大夫本来就不多,他们生怕我走了。”

江宸上车后把安全带系好,不置可否:“是吗?我上次去医院看还挺多的啊。”

“你那就是拔牙,但能做囊肿摘除的就少了。”岑暮森说,突然就没开了,扭头看他,“下次我来给你拔。”

“......”

“哎哟你可别咒我了行吗,上回拔一次疼好几天。”

江宸无语道,朝前边挥了下手,“快开车吧。”

“我又不会让你疼。”岑暮森说完这句略带歧义后开车出去。

先把人送到他们那块儿的房管局门口,让人下车,等江宸完全走进去才把车开离这块儿。

后者就先去跟周莫的朋友过户。

交了过户费,还有一大堆名字等着要签。

江宸签了不知道多少张单子,在最后那份《不动产登记申请书》里边,最后填的是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先生?”

见他有些迟疑,旁边办事员提醒一句。

江宸回神,在旁边签上字。

爷爷这套小房子,以后房产证上的名字就是江宸。

但其实是岑暮森卡里的钱。

那天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后岑医生非要掏,还说名字就写江宸的。

江宸提了各出一半人也不同意,说是买给江爷爷的赔偿礼物,后者实在赖不过就同意了。

出来的时候江宸请周莫的朋友吃饭,对方说是下午还有事,就去他工作附近的地方吃了家开了七十几年的碳锅鸡。

没想到对方刚巧在江宸以前的中学当会计,吃的也是以前江宸经常和岑暮森一起来吃的这家店。

吃完江宸先送对方到门口,告别后自己站在大门口支了根烟。

手机响了,岑暮森问他在哪。

江宸就对着大门口拍了张照片给人发过去,那边很快回复他,“等着”。

江宸掐掉烟,去隔壁小超市买了两罐七喜,坐在门口的花坛边上继续等。

没多久岑暮森到了,停好车后朝他走过来,手里也拎着两罐七喜,俩人看到对方这样都笑出来。

并排坐花坛边上。

岑暮森和人肩膀贴在一起,垂眸问他,“怎么不进去啊?”

“人学生都还上课在呢。”江宸朝后抬抬下巴。

“这不下课了吗?”岑暮森也往后看眼,指正说:“还是大课间。”

“咱俩都一把年纪,就别去天台上跟他们抢座了。”江宸道,顿了下又收回视线看他:“你想去吗?”

“还好。”岑暮森说:“只要能跟你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我去哪儿都没区别。”

江宸喝口七喜,浅浅地“嗯”一声。

岑暮森又道:“或者,我们再去趟房管局吧。”

“怎么?”

“我想在我这套房子上也加你的名字,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们还在学校门口,隔着栅栏身后是一帮嬉笑怒骂的学生。

江宸没有对他这句话有多反应,继续喝手里的绿皮假酒。

“不愿意啊,可你都已经戴上了。”见人不回应,岑暮森拉起他的手,故意把俩人都戴戒指的那只手往前抻抻:“你自己看。”

“幼不幼稚啊你。”江宸收回手,撑了下花坛后笑出来:“没说不愿意,就觉得我俩想一块去了。”

停几秒又说:“不过过户这种事,资料审核周期挺长的,在今天这趟之前我都跑了两次,下次还得再跑,等你医援结束咱们再过来。”

岑暮森就没说话。

等喝完七喜,他俩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一把扯过江宸脖子,往自己肩上一搭,随口道:“也是,反正也跑不了。”

“那不一定。”江宸瞥他眼,“要是再来一次,我就走,走之前把你蛋给摘了。”

他这荤话说得有点突然。

岑暮森“嗯?”一声。

反应过来后挑挑眉,还有些兴奋。

整个人抱过来,两条手臂死死缠着江老板,贴着他耳朵道:“那今天晚上试试?”

“滚蛋!”江宸乐出声。

“我是认真的。”岑暮森又说。

江宸就不乐了,咳嗽两声后身体往后靠靠,又顺手在前边的屏幕上输入地址,是一个附近的商场。

岑暮森开车,看到路线变了好朝他看过来,“不摘蛋了?”

“今天周莫他媳妇的酒吧有活动,去看看呗。”江宸突然想起来:“我是不是没跟你去过酒吧。”

岑暮森沉默下来。

片刻后道:“错了哥。”

江宸刚要说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对方就冲他道:“以后我去那种地方只带你去,或者我俩都别去,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还不如回家给你烧排骨呢。”

江宸转脸看他。

看他因为叹气微微蹙起的眉骨,又因为本性略显幼稚的话术,不太符合他工作和年龄的处事态度。

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

“那就回家。”江宸说。

“回家摘蛋。”岑暮森在后边加一句。

江宸不理他了。

手肘贴着旁边的车窗往外瞅瞅,又闭上眼,偶有路边的花瓣落进车里。

如天上日出的光点洒进人间,安之若素,一种被酸甜柠檬浸染的岁月静好。

虽然这样的岁月时光不全是好的,有的一马平川,有的千疮百孔,很多地方其实也没那么值得怀念,甚至是痛苦大于快乐,还需要以后无数件好事才能把曾经的沟壑填平。

但没关系。

比起前面三十几年,后面的日子才更加值得珍视,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生活里的每一天都充满着希望和期待。

反正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作者有话说:

至于“蛋”该怎么摘你俩自己研究吧

-

好啦好啦,这个故事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大家都辛苦了,抱!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离开后医生他死缠烂打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