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就是附近最有名的店,不過他還有另一個地方很出名,就是除了老闆中意的客人以外,一律不接訂製物品。」
「喔喔,就是所謂頑固的工匠矜持對吧,我懂我懂,這是模板。」
「妳在說什麼?」
塞利歐用手撐著頭,露出無奈的眼神看著我。
身為暗器師,可不能被人知道自己使用什麼武器,現在就先讓他回去吧。
「到這裡就行了,謝謝你。回去路上小心一點,別被那些人看到囉?這是給你的帶路費。」
我把手伸進口袋,從儲存空間裡拿出一枚大銅幣,用手指彈了過去。
這樣他就算不去偷東西,應該也能平安度過今天。塞利歐接下銅幣,臉上瞬間浮現複雜的神情,但最後還是乖乖把銅幣塞進口袋。
「謝了。要回去的話,從這條路走出去就能通到大馬路……」
「知道了,那就再見啦。」
我揮了揮手,走進滿是鐵鎚敲打聲的店舖裡。一個看似將近二十歲的青年正在顧店,手下正在抄寫帳本。
看到我稚嫩的外表(實在不想承認)他大概以為我只是來看看的,所以只瞄了一眼,旋即低頭繼續和帳本奮鬥。
我在店裡走了一圈,沒看到想買的東西。但我還是選了一把小刀,這樣之後採藥草的時候會比較方便。
我把附刀鞘的小刀放在櫃台上,青年又瞄了刀子一眼,毫無表情地說:
「五個大銅幣。」
我把手伸進口袋,從儲存空間裡拿出五枚大銅幣,撒在櫃台上。青年正要伸手收錢時,我從上方按住他的手。
他嚇了一跳,這才第一次正眼看我,於是我笑容滿面地對他說:
「我想委託你們訂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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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嗤之以鼻地笑了。
「像妳這麼嬌弱的小姑娘,我不覺得老大會收妳的訂單。」
雖然他的態度很瞧不起人,但我依然維持充滿餘裕的微笑,盡可能用最緩慢的動作,把手肘架在櫃檯上,像耳語般壓低音量說話。
印象中真正的大人物絕不會毛躁地妄動,舉手投足都莫名地緩慢優雅,所以我也照本宣科。
「我想委託的武器是暗器,若是真正的工匠,應該會感興趣吧?說不定是連你家老大都沒聽過的武器唷?」
我在心中暗自補上一句「當然也有可能聽過就是了」。
一聽到暗器兩字,青年先是倒抽了一口氣,隨後表示要去請示頭子,人就消失在店鋪後面了。
他大概是把我想成從事什麼恐怖職業的人了吧。
「哎呀呀,怎麼錢沒收好就走了?要是我直接拿了東西就跑,你該怎麼辦……」
「到時候老子會親自動手把妳抓起來。」
不知何時,敲打聲已經停下,一個滿臉蓬鬆大鬍子的矮胖大叔,回應了我的自言自語。
「呃~你就是老大?莫非是矮人族?」
「沒錯,妳這小姑娘就是想訂做暗器的怪人?」
「呵呵,是這樣沒錯。」
第一次看到矮人,我真的興奮到快升天了,可是現在要是表現出來,一定會被對方看不起,所以我拚死維持著悠然自得的態度。
「你聽過飛針嗎?」
「啊?那是啥玩意?」
頭子的眉頭皺了起來,但眼中明顯出現了饒富興趣的光芒。
「果然沒有。再怎麼說第一個用的也是大正時期之後的人了嘛,沒辦法……」
老實說,我會知道飛針這種只有特定狂熱分子才知道的東西,是因為以前和祖母一起看了很多時代劇。
因為我是祖母帶大的小孩,只要不開口,別人總是會被這張娃娃臉影響,以為我年紀很小;然而只要一說話,他們就會覺得我年紀比他們還大。
「妳先說說看是什麼樣的武器,搞不好早就有類似東西存在,只是名字不一樣。而且小姑娘怎麼看都不像是那邊的人啊。」
「說得也是。長度差不多20公分的細長三角椎,最粗的地方大概跟我的手指一樣。」
我對著頭子伸出一根手指,他邊看邊點頭,似乎正在目測。
「老子從沒聽過這麼詭異的武器,材料用的是什麼?」
「因為是投擲武器,最好是不會折斷的堅硬材質。另外這畢竟是暗器,必須藏起來,所以如果能用輕一點的材料就更好不過……你們工匠有義務為客人的訂單內容保密吧?」
我有點擔心地追問,結果老大對我咧嘴一笑。
「會把客戶情報洩漏出去的傢伙,根本就不入流。至少老子這邊沒有那種白癡。」
「太好了,那麼接下來就進正題吧。我想要可以藏進鞋底的暗器,只要像這樣撞一下腳跟,刀尖就會從前面伸出來。或者是撞擊側面也行。為了不妨礙走路,刀刃要短一點……大概就是這種感覺,能做出來嗎?」
「哼哼,很有意思嘛。妳預算多少?」
「目前我手上只有四枚銀幣,不過之後預計會賺更多,基本上都可以商量……現在先拜託你製作飛針就好。」
「總之先用合金做個樣品給妳看,明天下午再來一趟吧。能兼顧輕巧和硬度的材料,大概只有秘銀,成品採用秘銀……那樣品就算免費,成品再給妳打個折,四個銀幣最多就十根吧。」
「那就先這樣吧,我會努力多賺一些錢的!」
我幹勁十足地握緊拳頭,卻發現老大和顧店的青年都用微妙的表情望著我。難不成他們以為我會去暗殺什麼人?
「……有言在先,我做的是冒險者的工作喔?不是什麼地下世界的委託,你們大可放心。」
話一說完,青年立刻表現出如釋重負的樣子,害我不小心笑出來。最後我們互相報上名字,隨後走出店外,踏上歸途。
嗯嗯,老大叫布拉斯,青年叫卡米洛,就跟店鋪的位置一起全部記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