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对于江宁这种抖……不对,是这种将忍耐痛苦已经视为家常便饭的人来说,这点灼烧感,完全不值一提。
于是,他便默默运转《基础修行法》,气血在经脉中流转的同时,洗髓池中狂暴的能量也一点点浸入身体之中。
感受到能量的进入,江宁没有丝毫迟疑,便引导着向全身上下,四肢百骸分散而去。
江宁能够感受到,随着能量的发散,他的身体,正在进行着改变。
体内的杂质,从毛孔一点点向外排出,很快,身体四周,便浮起层层黑色的杂质。
只不过,洗髓池的池水,似乎还有净化功能。
黑色杂质刚一出现,便被池水吞噬,化为乌有。
池水也再次变得清澈透明起来。
“洗经伐髓?!”
“去除杂质是伐髓,那么,洗经呢?”
江宁突然想到进入池中时,叶琼给的嘱咐,顿时眉头微沉,思索着。
“为何要运转《基础修行法》?”
“便是要让气血带动着能量进入经脉,从而完成洗经这一过程。”
就在江宁困惑之际,却突然听见旁边一道声音响起。
江宁睁开眼睛,发现严幼珊正盘膝坐在他的旁边。
刚刚出声之人,正是对方。
“对于普通低阶武者来说,洗经只能洗十二正经。”
“因为几乎所有修行法,都是以十二正经为基础。而十二正经,也在一次次气血运转中,稍微坚韧了一些,能够经得住洗髓池中的能量洗涤。”
严幼珊闭着眼睛,似乎正在修炼,但她的声音却还是清晰传到江宁耳边:“但我们不同,我们食用九窍血玉莲,已经提前开辟出奇经八脉中的某一脉。”
“因此,我们比他们,可以多洗涤一条脉,别忘记了。”
话音落下,严幼珊便彻底闭上嘴巴,手诀微掐,在她身侧的池水瞬间沸腾起来,一股股浓郁的能量,直往她身体里钻,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洗经原来是这个意思。”
江宁听完后,这才微微点头。
他的知识储备还是有点太差,看来以后得多读点书了。
“用气血带动能量进入经脉?”
沉下心来,江宁便尝试着严幼珊教的办法,开始引导池水中的能量进入十二正经。
“卧槽?”
能量涌入正经,一股被塞满的酸胀感顿时出现。
紧接着,江宁就只感觉到,自己好像打通了某个开关,池水中的能量前仆后继的向着十二正经涌来。
见此情形,他不敢犹豫,连忙运转《基础修行法》,用气血带动着能量开始在十二正经中穿梭。
很快,他的周围,也出现了和严幼珊一样的状况,水面开始微微沸腾,逐渐形成漩涡。
江宁只感觉,他的经脉,在能量一遍遍洗涤过后,开始被拓宽,经壁也变得更加坚韧。
同时,在池水的浸泡下,身体素质也在攀升,很快,便突破了未入阶武者的极限,向着更高的强度开始冲刺,
“对了,还有冲脉。”
就在江宁沉静在经脉拓宽、身体素质变强的喜悦中时,他突然想到了严幼珊的话。
那就是他比其他人多一条冲脉。
只不过,如何让能量前往冲脉呢?
江宁略微思索,便想到了应对办法。
气血的运行只存在十二正经之中,但气血的使用,却要经过奇经八脉。
也就是说,他只要使用气血,便能够将能量引导进冲脉?
想到就干,江宁没有再一个劲的让气血循环,而是让气血在经过十二正经运行一周天后,又让其通过冲脉,然后朝外释放。
这样一来,能量便跟随着气血进入了冲脉之中。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已经衰竭的能量,可以从冲脉排出体内,而不再占用经脉中狭窄的通道。
就这样,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循环:池水→十二正经→冲脉→池水。
就在江宁沉浸在修炼中的时候,洗髓池旁边,却并不太平。
“叶琼,陆一关,你们欺人太甚。”
此时,四城天骄皆已下水,四城主官则是在一旁护法。
但就在这时,一道暴喝声出现,响声震耳欲聋。
随后便见,陈庸怒气冲冲的几个起落间来到洗髓池旁,对着叶琼和陆一关二人怒目相视。
见陈庸出现,叶琼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投去目光,而是紧张的看向池内。
果然,陈庸的声音影响到了池内正在洗髓的众人,其中不少人都睁开了眼睛。
还有一些,甚至出现了气机紊乱的情况。
但还好,能够出现在此处的,全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很快便稳定下来,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
见池中众人无碍,叶琼等人方才微松一口气,随即将目光看向怒气冲天的陈庸。
“陈庸,你疯了吗?”
叶琼起身,眉头紧皱:“你不知道这池中是我们五城的未来?”
陈庸也似乎察觉到了刚刚的行为不妥,但脸上怒色却丝毫未减:“好,我在旁边等你们。”
说罢,他脚步微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呼吸间便落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
叶琼和陆一关见状,对于陈庸的暴怒,也心知肚明,互相对视一眼后,便脚步微踏,跟了上去。
“打伤我的人,今天我要个说法,不犯毛病吧?”
陈庸冷冷的看着面前二人,强忍着怒气开口道。
“多少医药费,我付。”
叶琼看向陈庸,目光微沉。
她当时的确一巴掌扇开了那名大队长。
但身为武宗强者的她,又怎么可能控制不住力道?
因此,她相当清楚,那一巴掌,绝无可能让一名大队长受伤。
哪怕擦破皮都不可能!
但陈庸找上门来,她也能理解对方的感受,不想多生事端,便准备直接认下赔偿。
“按照叶队长此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只见,刘伯英也来到了场中。
他的目光落在叶琼身上,眉头微挑:“如果打了人,付点医疗费就算了事。”
“那我刘某人不才,虽然比不上叶队长家大业大,却也算颇有家资。”
“不如,我们明天就去阳城联防队练练手如何?”
叶琼闻言,眉头微皱,正准备说话。
却不料旁边的陆一关,直接取出了一柄长枪,微指陈庸和刘伯英二人:“挡我路的,打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