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石崇二打梁山
却说官军扔了刀枪，掉头便跑。
后头的人踩着前头人的脚跟，前头的人连滚带爬登上木筏。
可怜的小木筏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人，筏上挤得像码柴垛一样，船沿离水面只有一掌宽。
官军只得将刀枪、盔甲等累赘之物尽数抛下，这才勉强不让木筏沉没。
很快，盔甲堆满了滩头，顶盔搁在浅水里，被浪推着轻轻晃动。
石崇看到这一幕，有点明白梁山贼寇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盔甲了。
只是他此刻无暇思考许多，能用的木筏都占满了，而贼寇却是越来越近，两侧又有贼子的快船驶来。
眼看贼人绞杀而来，却还有相当一部分溃兵在岸边，哭爹喊娘地求着上船。
石崇咬了咬牙，狠心下令手下划起木筏，离开梁山。
留下众多士卒，会水的，逃得性命回去；不会水的，尽数淹死水泊；余者都被黑风兵马生擒活捉。
回到大营中一统计，此番石崇带了五千精锐来攻，逃回去的只有两千多出头，将近三千人马折损在梁山上。
又折了张靖这个先锋，以及七八名副将、虞侯。
更要命的是，丢了三千人的武器装备，尽数留在那金沙滩头，白白资助了梁山贼子。
石崇火冒三丈，唤来济州小吏：“你这厮再不说实话，我便斩了你头祭旗！”
那小吏吓得面如土色：“将军何出此言啊？”
石崇道：“那梁山势大，光我见到的兵马就不下两千，缘何告知我等贼人兵少将寡，只有一千出头？”
小吏连忙道：“将军欲要冤杀我乎？那梁山情报乃是朝廷所发，小人不过是如实上报，何来欺瞒？”
石崇闻言也沉默了。
自始至终，朝廷那边的情报也只有贼首名为李峥，手下有草寇千余人。
其他头领姓甚名谁一概不知，山上到底有多少贼寇也说不出个所以来。
今日看来，那梁山的强将甚多，贼兵也精锐得可怕。
若是情报没问题，那就更恐怖了，这群贼寇的扩张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一旁的巨灵将王邝问道：“初战不利，将军可有定策？”
此战虽败，但对朝廷大军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两万兵马还剩下一万六七，粮草、军械也足够使用。
石崇思虑片刻，开口道：“首战失利，除了本将料敌有误外，还因那梁山泊方圆八百余里，地势险要，非仗舟船不能前进。”
“为今之计，唯有于梁山泊近处采伐木植，督工匠造船，以为战伐之用。”
“同时向朝廷求援，沿江上下并一应河道内拘刷船只，交割调用。”
王邝又问道：“便是成功登岸，再遭贼人伏击，为之奈何？”
石崇想了想，回道：“兵贵精不贵多，若无决死之士气，人数再多也是触之即溃。”
“这样吧，你这些日子在军中选拔精锐力士八百人，皆尽交给我。”
王邝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领命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梁山那边，刚刚大胜一场，众头领各去了戎装军器，团团坐下点检收获。
汪元拿了清单，笑着向李峥道：“此战夺得甲胄两千套，其中半数都是铁甲。”
随即，他又面露遗憾：“可惜其中大半已经破损，又被泊水泡过，怕是不得使用了。”
韩铸笑着起身，对李峥拱手道：“哥哥尽可放心，破损甲胄俺能想办法修复，便是修复不得，也可取了甲片再编制成甲。”
李峥笑着点了点放在手旁的铁面具：“兄弟的手艺，我还是信得过的。”
多了两千甲胄，梁山新兵也能穿上甲胄打仗了。
这朝廷真是大方，黑风贼能人人披甲，他们得占了七八成功劳。
汪元又道：“还有长枪二千根，衮刀一千把，盾牌七百，弓弩四百把，箭矢不计其数。”
“又捉得官军俘虏一千二百余人，已关押在后山营地中，只待哥哥发落。”
李峥颔首道：“还是以招抚为主，愿意加入山寨的就混编入军，不愿意的便先关着。”
抓的人多了，李峥也逐渐摸索出了规律。
官军的身体素质比贼寇好，但习性更差，都是老兵油子不好满足，需要好好打磨一番。
贼寇身体素质和纪律性差些，好在容易满足，不会动不动就罢工闹事。
如今只胜了一场，这群俘虏或许还心存侥幸。
待到官军再输上几阵，再去招募他们不迟。
汪元合上清单，面色正经了些：“我方兄弟也有所伤亡，战死一百余，重伤者二百，轻伤五六百。”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尤其是官军弓箭厉害，那玩意射过来可不管你是谁，中了要害必死无疑。
李峥下令分发抚恤，又让章康带领郎中们好生医治伤员，自不必提。
此次是山寨初次面对围剿官军，得获全胜，意义非同小可。
李峥更是下令宰杀伤马，拿出酒肉，山寨上下共同筵会。
同时，又派人去召武安青回山，此番劫粮道出其不意，以后怕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再让马三、孙望二人多派哨骑，盯住官军的一举一动，免得他们偷袭。
就这样，日子转眼间过了半月。
这半月里，官军并无进攻意图，双方除了斥候间发生了小规模战斗，再没爆发过冲突。
只是有一件事，让李峥很注意。
孙望多次报告，发现官军营中常有操练之声，日夜传来。
莫不是那石崇指望阵前练兵，临阵磨枪来击败自己？
他也是将门出身，应该不会如此天真。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峥心知对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故而没有放松警惕。
这半月，梁山每日加固城防，训练士卒，时刻备战。
就在此时，朝廷的支援到了。
自各州调集而来的运粮船只二十余艘，渔船小艇百余只，从济水一路开进水泊中。
这些船上满是甲士，早早架好了弓弩，纵然郑清第一时间发现了敌军踪迹，却也无可奈何。
从水路阻击官军的法子不能用了。
第二日，哨骑多次回报，直言官军营中旗幡蔽日，刀剑如麻，锣鼓齐鸣。
一众将士已然登上船只，向梁山方向进发。
石崇第二次攻打山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