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蕾姐,我爸办公室靠窗的柜子里有相机,把所有照片都拍下来,各个角度都要。”
孙琛冷静地说着,“不要让矛盾激化,让我爸能闭嘴就闭嘴,实在不行就把他关办公室。”
“行,知道了!”
孙琛挂断电话,有些抱歉地看向沈清棠。
可沈清棠动作比他还快,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快去吧,这是大事。”
刚才她就靠着孙琛,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孙琛点点头,“你先回去,你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那。”
“我什么身份?”沈清棠脸一红,随即就听孙琛低声说道,“关键是你爸的身份,别被人拍到照片。”
闻言沈清棠这才冷静下来。
她和孙琛谈恋爱没什么,反正孙琛毕业了,最多就是被流言蜚语说几句。
可如果拍到她去了孙家工地,那可就不是流言蜚语攻击她的问题了。
她退后半步,“好,那我先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孙琛捏了捏她的手,这才坐上出租车。
基坑边坡塌方这种事可大可小。
如果是施工方案的问题,那就要整改,肯定要耽误工期,最关键的是会多钱,说不定还要赔偿。
如果是图纸的问题,那就要重新做地勘,麻烦更大了。
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得先到现场。
他又拿出手机,看着灰黑色的屏幕,他叹了口气,肯定是没办法现在看到图片的,那只能现场查看了。
好在他来到工地上时,赵晓蕾已经拍好了照片。
看到他过来,直接将数码相机递了过去。
“我就找到这个,我知道这东西贵,先用了。”
她拿着相机的手都有点发抖,柯达这个单反,她还是鼓捣了一会儿才会用的。
她不知道具体价格,但她知道也要七八千,真是怕它磕了碰了。
孙琛接过相机,仔细查看着上面的图片。
“我爸呢?”
“张经理陪着王工在现场,你爸让我关保安室了。”
赵晓蕾有些心虚,“孙总一听要停工就火了,我真怕他一铁锹把王工脑袋开瓢。”
“做得好。”孙琛认真说道。
赵晓蕾有些无语,可看到孙琛一点调理她的意思也没有,她又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孙琛仔细看着照片,心里也有了数。
“保留好照片,去现场看看。”
赵晓蕾又悲催地接过了那个贵得离谱的相机,赶紧跟在孙琛身后。
一路到了基坑边上,张俊平一脸铁青地站在那,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衬衫的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挺着肚子,梳了个大背头,双手背后,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他看到孙琛走过来,冷笑一声。
“孙总不敢出来,找他儿子来和我们谈?还把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俊平看到孙琛来,心里一紧。
这小子来凑什么热闹?
他刚要开口,孙琛就已经走到前面。
“王工,我也是公司的一员,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好啊,那你就看看。”王工指着前面的一片。
“边坡塌了,支护桩露出来了。”
“下面要是有人,今天就是出了人命!我们把项目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干的?”
“别以为投标的时候说了几句好听的就行,糊弄得了其他人,糊弄不了我!”
他提到了招标的事,孙琛瞬间警觉。
只是孙琛没多说什么,而是走到基坑旁边,又往下看了看。
的确是基坑东侧大概十米长的位置,土方滑下去直接堆在坑底,支护桩也露出来两米高左右,但桩子没问题。
孙琛松了口气,那就证明支护没问题,塌了的是桩后的土。
他又蹲下看了看土方,土质偏软,这和地勘报告上的描述可不一样。
“王工说的没错,不过还好,今天下面没人,也没出大事。”
孙琛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站了起来。
“我们不会推卸责任,但也别急着说是施工质量问题,还是要找人评估一下,再作决定。”
“如果是方案问题,我们整改,如果是土质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
“找人评估?找谁?你觉得工程等得起,还是我要陪着你在这瞎胡闹?”王工冷哼。
孙琛的脸色一沉,这是完全不想给他们查明真相的机会。
就在这时,孙大发不知道怎么就跑了过来。
“王工,你别在这胡搅蛮缠,土质问题和我们没关系,那是你们一开始给的报告就有问题!”
“想让老子背黑锅,门都没有!”
“张叔,把他给我带走!”孙琛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太知道自己老爹的德行,不是孙大发的错,想让他认,打死他都不可能认。
孙琛则是挡住了王工。
“今天先做临时支护,确保不再继续塌,明天我找的人就能到!”
“那不行!”
王工的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工地。
他看了一眼车牌,脸上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地带着邵林走了过来。
“刘主任,您怎么来了?”王工瞬间变了脸色。
刘主任看了他一眼,又介绍了下旁边的邵林。
“邵经理代表华诚实业来咱们项目上做调研,也是为了学习一下。”
“这位就是项目监督的王工。”
刘主任介绍了两个人,这才问道:“这怎么回事?”
不等王工开口,赵晓蕾赶紧上前,“邵林,你今天来怎么没和我说啊?”
“我们这边出了点小问题,正在和王工沟通呢。”
她是个小人精,马上就知道怎么平息这件事,至少能暂时不让王工开口。
她简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邵林听完点点头,“刘主任,既然是来考察的,那咱们一起去看看?”
刘主任赶紧点头,跟着他来到基坑旁边。
邵林只看了几眼,马上说道:“刘主任,我认识生成一家岩土公司的总工,一直做基坑支护,经验丰富,收费也很低。”
“我让他过来看看,如果是施工问题,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如果不是,那也别冤枉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