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他妈的——哎哟！”
张小文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可他刚一动弹，那只拧着他胳膊的手就用上了一个更加刁钻的力道，往上一提，张小文就觉得自己的那条胳膊像是要被生生拧断了一样，撕裂般的剧痛从关节处传来，疼得他当场就惨嚎出声！
“别动，再动一下，你这胳膊就废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小文疼得满头大汗，哪里还敢再挣扎？整个人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脸都贴在了冰凉的地米面上。
可他心里还是不甘心，一边疼得倒抽冷气，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叫嚷着：“你他妈谁啊？！放开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哎哟！疼疼疼！放开放开！胳膊要断了！”
“知道你是谁？”
身后的声音冷笑了一声，张小文忽然感觉自己脸上的蒙布被人一把扯了下来，紧接着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就照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妈——！”
张小文被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下意识就想转头躲开这束光，可下一秒，那个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张小文，原来是你。”
听到这话，张小文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化成灰都能认出来，他瞪大了眼睛，借着那手电筒的余光，终于看清了身后那个正死死地将自己摁在地上的年轻人。
“林……林帆？！”
张小文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就没有了血色，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大半夜的林帆居然会在这办公室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小文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恐慌张。
“我怎么会在这儿？”
林帆冷笑了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疼得张小文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大半夜的摸进我办公室，你想干什么？嗯？”
张小文疼得龇牙咧嘴，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可林帆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卡着他的关节，他越是挣扎，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就越剧烈，这根本不是一般的打架手段，分明是练过的！
他哪里知道，林帆刚才兑换的这套初级警用擒拿术，那可不是街头巷尾小混混打架的野路子，那是正儿八经公安系统里传下来的实战技巧，每一招每一式都奔着人体的要害关节招呼，出手的目的就是用最小的力气让对方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我……我就是想弄点钱……”
张小文咬着牙，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弄点钱？”
林帆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反拧着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都按在了办公桌上，冷冷地开口问道：“上次我丢的那五百块钱，也是你偷的吧？还有那些被毁掉的文件，也是你干的？”
张小文的脸被死死地压在桌面上，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想抵赖也没用了，心里那股子邪火一下子就被勾了出来，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骂道：“没错！就是他妈老子干的！林帆，你他妈害得老子翻译社开不下去，害得老子被放印子钱的逼得活不下去，老子偷你点钱怎么了？毁你点东西怎么了？！”
张小文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他奋力地扭头瞪着林帆，一双眼睛都红了，像是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好好地在外贸大楼底下接活干！一个月少说也能赚它个千八百的！可自从你来了以后呢？那些外贸老板全他妈跑你那儿去了！我当初求你赏我口饭吃，你要是答应了，我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都是你！都是你他妈逼的！”
张小文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像是在控诉一个罪大恶极的仇人，林帆被他这番话都给气笑了。
实话实说，他和张小文之间确实有矛盾，他也是真看不上这家伙，可即便是那样，林帆也从来没想着要去主动针对他，就连张小文后面自己搞了个翻译社来抢他生意，林帆都没说什么，只当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小文这个王八蛋居然能因为自己生意做不下去了，就跑来偷自己的钱，毁自己的文件！
难道这就是高端的商战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林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他知道跟张小文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在他的眼里，错的永远都是别人，从来都不会是自己。
“行了，别他妈嚎了。”
林帆冷声打断了张小文的控诉，他一把将张小文从桌子上拽起来，反拧着他的胳膊就往办公室外头走。
“走，跟我去公安局。”
林帆反拧着张小文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推着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张小文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脑门差点撞在门框上，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疼了。
公安局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刚才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邪火浇得干干净净，他不能进公安局。他要是进去了，阿彪那帮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家里人。更何况盗窃加故意毁坏财物，涉案金额好几百块，这要是真判下来，少说也得蹲好几年大狱。
“林帆！林帆你等等！”
张小文拼命扭过头，脸上那副狰狞的凶相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表情：“你放我一马，我求你了，你放我一马！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帆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办公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照在张小文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林帆看了他几秒，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张小文，你上次来求职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启航不需要你，你今天晚上摸进我办公室，不是来求职的，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毁我文件的，你觉得我会把一个贼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