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一瞬间如遭雷击。
预感成真了！
叶青荼，果然留有后手！
“不可能！”
方嬷嬷厉声惊呼。
“奴婢知道了，肯定是叶青荼杀人之后取走令牌，然后拿着令牌，假借红菱的名头，从四海阁借了银子，再抵赖到夫人头上！”
戚氏难过地看向叶青荼。
“青荼，这事，是你做的？”
“绝对是她做的，”方嬷嬷急切地想把罪名定死，“方才大家都瞧见了，叶青荼和谢阁主说话，言语间分明是认识的！”
叶青荼似是气狠了，上前一脚踹在方嬷嬷的胸口。
“啊！”
方嬷嬷惨叫一声，狼狈地趴在地上，再次吐出一口血。
不等她开口，叶青荼便冷声怒斥：
“你这刁奴，我忍你许久了！我的确见过谢阁主……”
方嬷嬷这会儿疯了一样，一听到这话，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撕咬：
“她承认了，她又承认了！大家都听到了，你别想抵赖！”
谢羽箫面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谢某的确认识叶二小姐，那是因为二小姐前来找我，希望我能宽限一些时间，让她去筹集灵石，替戚夫人还债。”
“额……”
方嬷嬷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急促的呼吸猛然停下，险些给自己噎死。
“你……你说什么？还债？绝不可能！”
叶青荼不恨死了夫人就是好的，怎么会帮她还债？
戚氏同样不信。
“还……还债？”
谢羽箫微笑点头。
“是，这枚手令一出现，四海阁的伙计便汇报了上来，草民亲自接待了红菱姑娘。
她说，夫人见到叶二小姐，怜惜她多年受苦，十分心疼，所以便让她提前回京，调度银两为二小姐采买东西。
谢某也曾听人说过，戚夫人对二小姐格外疼爱，再加上有手令在，便同意了下来，以侯府三成资源做抵押，借出一万块上品灵石。”
太子这会儿已经明白，所有事情皆在叶青荼的计划之中，因此，他此时一点不慌，乐得看热闹。
“那谢阁主方才说叶二小姐要还债，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谢某并不知道叶二小姐已经回到京城，还以为她在路上，并未多想。
可后来，二小姐回归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谢某这才知道，她早已抵达京城，再细想那红菱的话，便惊觉不对。
二小姐住在破旧的客栈当中，并不像是收到了灵石的样子，所以便亲自前去询问。
从她口中得知，红菱竟先行一步将她甩下，不知所踪，这才知道这笔灵石出问题了。
二小姐听我讲完事情经过，虽恼恨红菱骗钱，却更担心此事传扬出去，会损毁夫人名声。
便同我商议，想要让我多宽限些时日，以便她筹集灵石，偿还欠债。”
太子望向叶青荼，眼神带着钦佩。
“竟是如此……难怪二小姐曾询问孤，能不能借点灵石。当时孤还以为是她手头紧，没想到竟是为了帮夫人偿还债务。”
一众宾客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那方嬷嬷不是说，红菱早就被叶二小姐杀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那红菱已经是良籍了，哪怕一辈子兢兢业业伺候戚夫人，能得多少灵石？但若铤而走险，那就是几辈子花用不尽。”
“有道理啊！那这方嬷嬷……”
“撒谎呗，红菱可是她亲侄女，牺牲她自己，幸福全家人！”
方嬷嬷慌忙摇头，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不，不是，红菱真的被杀了！”
谢羽箫有几分不悦。
“方嬷嬷，你是怀疑，谢某连分辨红菱是真是假的能力都没有吗？像这种大宗的交易，四海阁都会动用留影石。”
侍从立刻拿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瞬间以灵力激活，半空突然出现一小片投影。
投影中，正是红菱拿出手令和谢羽箫借灵石的画面。
“不错，那侍女正是红菱。之前总跟在戚夫人身边，我们都见过。”
“我也记得，那红菱左侧耳朵边，有一点红色胎记，不会错的。”
等投影结束，谢羽箫又拿出一张借据。
“除了留影石，这里还有一张借据，上面有红绫的手印。红菱也曾在侯府当差，应该有带她手印的契书一类吧？就算没有，也可从官府借调，同样一验便知。”
戚氏背后已经被汗迹湿透，手脚一片冰凉，脑筋飞速转动，却想不出应对之法。
怎么会？
难道，村子里的人没有杀掉红菱？反而将她放了？
那也不对，红菱不可能这么快回京。
突然，叶青荼带着浓浓伤感的声音响起。
“有留影石，有手印，不知道这些证据，能否证明，我并未杀害红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