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苏清寒脸红了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像是匕首刺在了精钢锻造的壁垒上。
那柄缠绕着黑气的匕首，在距离王龙胸口半寸的位置猛地顿住，匕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碎片裹着黑气四散飞溅。
而沈三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弹飞出去，整个人砸穿了办公室侧面的墙体，飞进了隔壁的会议室。
接连撞翻了三排桌椅，最后砸在会议室的落地窗上，玻璃轰然碎裂，他半个身子探出了楼外。
夜风从碎裂的窗口灌进来，吹得沈三那件灰色夹克猎猎作响，他半个身子悬在几十层的高空外，全靠一只手死死抓着窗框才没掉下去。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三角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宗……宗师……”
护身罡气！
“你居然是宗师？这……这么可能？！”
那是宗师独有的标志，唯有踏入宗师之境，才能以气化罡，肉身成壁。
沈三在武道界混了这么多年，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高手，可宗师，他这个级别真没资格见到。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招惹上一个宗师。
一个二十多岁的宗师。
沈三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他双手扒着窗框，用尽全身力气把身子从窗外拉回来，转身就想往走廊里冲。
可他的双腿刚迈出一步，王龙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想跑？”
王龙抬手，一指点在沈三右膝侧面。
“咔嚓”一声脆响，沈三右膝一弯，整个人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王龙没有停手，又点在他左膝上，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沈三两条腿的膝盖骨被内劲震得粉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只能靠双手撑着地面往前爬。
王龙走过去，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你不该滥杀无辜，更不该打苏清寒的注意！”
苏清寒听到王龙的话心中十分感动。
他抬手，两指点在沈三的双肩上，又是一声骨裂。
沈三的双臂也废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只有脑袋还能勉强抬起来，三角眼里翻涌着近乎崩溃的恐惧和哀求。
“宗师……宗师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面对总是，他升不起一丝反抗的想法。
沈三的声音嘶哑又虚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方才那副嚣张的模样。
“求您……求您放过我……我离开云城……我永远不回来……求您……”
王龙看着他这张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你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龙伸手，捏住沈三的脖子，五指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那些人求过你吗？你放过她们了吗？”
沈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咽，脸涨得通红，拼命想摇头，可脖子被死死捏住，动弹不得。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三的脑袋歪向一边，瞳孔涣散，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王龙松开手，站起身来，甩了甩指尖沾上的血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走廊里安静下来。
王龙转过身，看向苏清寒。
她还站在原地，背靠着落地窗，黑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拂动。
她的脸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可攥着衣角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王龙快步走回去，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得很轻。
“没事了，人已经死了。”
苏清寒抬起头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方才那一场生死一线的对峙，她紧绷了太久，此刻那股劲儿一松，两条腿忽然软得厉害，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倒了过去。
王龙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地接进怀里。
苏清寒整个人跌进他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肩窝，清冷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她能感觉到王龙胸膛传来的温热，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撞在她耳边。
“苏清寒，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哪了？”
王龙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焦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低头看她。
苏清寒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而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来。
她微微仰起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着一层极淡的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我没事……”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和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还有些恍惚。
“谢谢你……”
王龙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平日里那个冷硬疏离、生人勿近的苏清寒，此刻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耳根泛红，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玉兰花，清冷中透着一丝罕见的柔弱。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
“没事就好。”
苏清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这句话，心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快得她几乎压不住。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那些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这些天反复缠绕着她的念头，此刻全涌了上来。
苏清寒什么都没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像是怕他会忽然消失一样。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是黑衣女人。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武者，品阶不等，个个气息凌厉，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可他们冲进顶层走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三趴在碎玻璃和碎石之间的身影，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脑袋歪向一边，一动不动。
他们以为要经历一场恶战。
这恶人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