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幾人一路向西走,走過冬季,早春陽光照耀萬物,天空明亮,潔凈如畫,地上鋪滿了花花草草,到處都生機勃勃,道旁的青柳煥發了生機。
幾人一路慢慢悠悠,欣賞大好春光。突然,在某一天的上午,遠方傳來了一聲呼喊,好像千千萬萬人同時喊叫,唐玄奘停住馬,急忙回頭詢問:“徒兒們,這是什麼聲音?”
豬八戒側耳細聽,“好像是山塌了。”
沙悟凈停住腳步,“也可能是打雷了。”
坐在孫悟空肩頭上啃桃子的小人兒抬起頭,嘴里嚼著香甜的桃肉,含糊不清地說:“好多銀,哈,一起吖,一起哈。”
三個人各有猜測,孫悟空把趴在頭頂嚼嚼嚼的奶團子抱下來,“師傅,還是我去看看吧。”說完,跳上筋鬥雲飛到了半空。
遠遠的看見一座城池,上面有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七彩的祥雲,城門外有一塊沙灘空地,許多和尚在那里拉車,車上裝滿了磚塊、木材和土坯,和尚們一起用力喊著口號“大力王菩薩”。
灘頭上有一個高高的坡坂,還有一條夾脊小路,兩座大關口,關下的路都是陡峭的崖壁,拉車的和尚只穿著破爛的僧衣,面色饑黃,身形消瘦。
後面城門里走出來兩個年輕的道士,頭上戴著閃爍的星冠,身上的錦繡衣袍係著紅色的細絲帶隨風飄揚,腳上踩著雲頭鞋,面龐圓潤明亮,看到兩個道士走出城,門口的和尚們一個個心驚膽戰,更加用力地拉車。
孫悟空抱著手里的奶團子,變成一個全真道士,手里奶團子還是原本的相貌打扮,只是擦幹凈臉上沾的桃汁,小人兒坐在左臂上,手里捧著一個碩大的粉紅鮮桃,好奇地看著孫悟空另一只手里敲著的漁鼓。
“小寶,待會兒你不要說話,就坐著吃桃子,好不好?”孫悟空看看呆傻的奶團子,輕聲地誘哄道。
懷里的一小只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認真的點點頭,“好嗷,乖乖的,窩不說話。”
孫悟空摸摸奶團子肉嘟嘟的小臉蛋,靠近城門,走向兩個道士,恭恭敬敬地行禮,’道長,我是個雲游四方的游方道士,請問城中哪條街道好?哪個巷子里賢人多?我想找個好地方化齋。”
兩個道士回禮,其中一個高些的道士看了看抱著小娃娃的孫悟空,“我們城中不論是文武官員、富商士紳,還是平民百姓都是重視道德、崇尚賢良的,不僅會拜請我們齋食,而且很願意和我們結下親緣關係。”
“多謝二位告知,敢問這座城池叫什麼,國家為什麼這麼崇尚我道家?”
“這座城池叫做車遲國,二十年前,這里發生了嚴重的旱災,地里的莊稼都枯死了,民不聊生,家家戶戶都沐浴焚香,祈求天降雨水。危難之時,三位仙長降臨城池,拯救了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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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看著兩個年輕道士與有容焉的模樣,追問道:“請問三位仙長是誰,竟有如此本領?”
矮個的道士臉上帶著些許驕傲的笑容,“正是我們的師父,大師父叫虎力大仙,二師父叫鹿力大仙,三師父叫羊力大仙,他們不僅能呼風喚雨,還能變水為油、點石成金。”
“啊呀,尊師擁有這樣的手段,也不知道我這樣一個雲游四方的小道士今生有沒有機會能夠見到他們。”孫悟空故作遺憾地說。
高個的道士笑著說:“這有什麼難的,我們兩個是他們親手教養的徒弟,而且師父也很喜歡道德和賢良,我們可以帶著你進去,只不過要晚些。”
“為什麼,難道尊師今日不在家?”
“非也,我們今日出城是為了督促他們幹活,免得耽誤了道觀建立的進度。”兩個道士指著一旁辛苦拉車的和尚們說道。
孫悟空拉住高個道士問道:“僧道之人都是出家人,為什麼由和尚們替我們建立道觀?”
“你不知道,當年求雨時,是和尚們現開始的,他們平時享受萬歲給的便利,整日里討要糧食,旱災發生時,他們只會念經,毫無作為,還是我們的師父施展了求雨手段拯救了萬民。萬歲很是生氣,命令摧毀寺院,取消了供養,把他們賜給我們工作。”說著,高個道士輕蔑地看了一眼辛苦勞作的和尚們。
抱著奶團子的孫悟空眼珠一轉,流下淚來,“您不知道,其實我是抱著這個孩子來找他的叔叔的,他的父母已經亡故了,聽說他有一個叔叔自小就剃發為僧,我是帶他來投奔他的叔叔的,我一個居無定所的道士怎麼好耽擱他呢。”
兩個道士仔細看看一心啃桃子的奶娃娃,狐疑地說:“這樣玉雪可愛的奶娃娃,身上穿著的也是綾羅錦繡,他身上掛著的平安鎖看上去就不是凡品,這樣的娃娃怎麼需要投奔一個當和尚的叔叔。”
“你們有所不知,他一家都被山匪殺害了,他也是被藏在箱子里面才勉強逃過一劫,我路過時,他的父親強撐著一口氣把他托付給我,希望我帶他來找他的叔叔。”說著,孫悟空拍拍懷里小人兒的腦袋。
奶團子抱著桃子不明白哥哥為什麼要拍自己,不是說不要講話嗎,看著滿臉淚水的孫悟空,白白嫩嫩的崽崽小嘴一癟,兩行眼淚就從臉蛋上滑落,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擦擦孫悟空的臉,然後淚眼汪汪地看著兩個道士。
兩個道士看兩個人情真意切的,不像是騙人的模樣,“我們兩個人在這里坐一會兒,你帶著他去那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叔叔。”
孫悟空點頭表示了感激之情,捧著桃子的小崽崽揚起一個甜兮兮的笑容,奶乎乎地說道:“謝謝吖,好人哇,謝謝。”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孫悟空抱著小孩兒走過雙關,轉過夾脊,和尚們紛紛跪下磕頭道:“爺爺,我們沒有偷懶,大約五百個人都在這里拉車。”
“不要害怕,我們來這里是為了來尋找一位親人。”孫悟空擺擺手,露出懷里糯米團子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