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是多麼嚴肅的話,卻是如此不嚴肅。
這屬實讓和也很想立即揍那女的一頓。
當然,這只是想一想,不會真的去揍她。
經過了和也方才的無思考過的攻擊,得知了雙方的實力差距。就算想,也辦不到。還有,從這短短的40分鐘內,和也知道了她的為人──時嚴肅、認真時嬉皮笑臉。
得知她是如此為人的和也,只是嘆了口氣。
「唉~竟然說開玩笑的,真隨便呢~你這位好歹是魔女呀！」
「魔女又不是什麼高貴階級,不需這麼認真唷！」
「真不愧你！隨便的女人。」
聽到他說此話的艾娜,表情凝重說道。
「你可以說我隨便,但能否不要用隨便的女人來標籤我嗎？我好歹也是女性,被說成隨便的女人就好比說我是輕浮的女人,我也會生氣的。」
然後嘟起嘴,艾娜表露出在旁人看來沒有在生氣的生氣表情。
──想不到她會在意這點。
這一點,令和也認為是裝的,沒有真生氣,沒有立刻道歉。同時皺眉感到奇怪,又再陷入思考的漩渦裏。
奇怪的是艾娜的「無表情」以及「為什麼遇到艾娜後疑問就像海水湧出來般沒完沒了」。
當然了！疑問是必定有的,因為整個世界都是以「為什麼」構造而成。沒有「為什麼」,就沒有物理、化學、生物學等等全部事物,當然也包括人類。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
所以後者不用理會,之後會有答案解答的。
和也要重點釐清的是前者──「無表情」。
這無需多說是是重要,也是和也會否成為她的後繼者的關鍵。
艾娜的「無表情」並非是屬於撲克臉和面癱,也並非無口,畢竟是知識的本身強欲魔女。她的「無表情」是屬於尚未出現的第三種類型「只能表露出高興、陰險、悲傷三種表情,其餘的表情都只能在心理上「表露」,卻無法在表面上「控制」」。
而和也就是要釐清為何艾娜是這樣子的「無表情」。
和也不打算思考下去,要擺脫思考的漩渦,直接問才是最好、快的方法。
而且艾娜不想回答,她還是會回答。
「我說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
艾娜別開臉閉上眼,無視和也,選擇性耳聾。
不知露出了多少次無奈的和也,只好嘆氣,勸說道。
唉~
「別鬧別扭了。我問你的問題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
「我沒有在鬧別扭。不只有你很重要,你對我的道歉也是對我很重要。」
「我道歉了是不是會回答？」
「道歉了我會考慮是否回答。」
──欸──這女的真麻煩,還要考慮回不回答。
──反正道完歉,還是會回答我。還不如一開始就回答案不要這麼煩吧！
當然,這是和也的心裡話。要是脱口而出的話,道歉也不行了。
鬧別扭的艾娜一定要和也道歉,不然的話便無法問自己想問的問題。
道歉是可以,但和也認為比起道歉,自己想問的問題才是最重要。
畢竟不知道這個「停止時間」空間不再停止時間是什麼時候。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問了之後再道歉。
「道歉是可以,但可不可以......」
「你是想說問了我問題,回答了你的問題之後才道歉！別發白日夢了！當然是不可能。」
艾娜快他一步說出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語,可惜還是不行。
──看來還是利用這點吧！
放棄歡說,用最直接的方法令艾娜問題。
「如果我說關係到我可能會成為你的後繼者呢！你會怎樣？」
聽到的瞬間,艾娜立刻睜開雙眼轉過頭,不滿地死死瞪著和也。
魔力從她全身散發出,龐大且沉重,彷彿重重地將和也的胃壓住,要嘔吐出胃液似的感覺。
可是,只有這些的話和也根本不足掛齒。
因為,沒有任何恐懼在內。
「你──這可是威脅喔！我可能會將這威脅程度視為最嚴重等級,可以選擇不回答問題而殺死你......明白嗎！？」
警告和也不要利用「會成為艾娜的後繼者」來使艾娜回答自己要知道的答案。
這種行為被視為「以利用會成為你的後繼者來獲得想要的答案,然後說不會成為你的後繼者」的欺騙以及「利用對方的話語來對付對方」的威脅。
艾娜知道和也是知道這一點,卻不肯定他會回答什麼？
是明白？或是不明白？
艾娜希望他回答前者,這樣的話就不用......
「不明白。」
「你這傢伙真的知道後果嗎？」
「我當然明白後果才說出口的呀！」
「所以你的回答是......「說」或是「不是」。」
瞇著雙眼,和也反問艾娜。
「你！」
被他這樣回覆和反問,艾娜陷入混亂,一下子不知說什麼好。
一時的語塞以及自己仍未回答對方正等待答案的時間讓艾娜有時間整理混亂狀態。
過了幾秒後,艾娜以憤怒是禁忌整理好自己的狀態。
沒錯！為了不憤怒、不觸碰禁忌,艾娜打算問清楚他想問自己的問題是什麼。
「你要問我的問題是關於什麼？」
和也沒有得寸進尺,而是普通地進行回覆。
「關於你的表情。為什麼你只有高興、陰險、悲傷這三種表情？為什麼其餘的表情你都只能在心理上「表露」,卻無法在表面上「控制」。」
瞪大眼睛,然後低下頭。
「就這麼瑣碎的事就利用那件事,你這傢伙真該去死一死呢！」
猛然抬頭,臉貼近到能感覺到和也鼻尖的面前,眼神中帶出堅定的殺意。
看來和也完全觸碰了她的禁忌。
和也依然不慌不忙。
「這不是瑣碎事,對於我來說。」
「但對於我來說是瑣碎事呀！」
距離被拉遠後他歪頭,表示不理解、疑惑。
「因為你欺騙了主人的好意啊！明明主人這麼喜歡你！」
──主人。她所說的主人應該就是告知她「不能告訴他她在哪」的人。情報量太少,仍然推理不出主人何方神聖,不過情報量少也比沒有好。
「這樣啊......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當然道歉啊！不是向我道歉,而是向主人道歉。」
「我會道歉的,不過你能聽一聽我說一句話嗎？」
「道了歉,我在......」
「我沒有利用。」
和也說出事實。
「你......沒有利用？真的嗎！」
艾娜感到驚訝,感覺和也說謊再問多次。
「我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成為你的後繼者。」
艾娜依然不敢相信。
「為何？你不是說你不成為嗎？就算我剛才怎樣勸說你。」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重新考慮,明明說了不成為的說。」
「......或許可能是因為你理解了我,亦或是想聽聽你說的話......吧？」
這裡本該要用無精打采的語氣來表達的,和也卻用平靜語氣表達。
說󠄊󠄀󠄃󠄎得󠄊󠄀󠄃󠄎好󠄵󠄀󠄀󠄂像󠄫󠄍󠄝󠄸這󠄗󠄀󠄣󠄳二󠄳󠄢󠄐󠄯句󠄨󠄏󠄶󠄠話󠄁󠄅󠄒󠄛都󠄴󠄯󠄲󠄤只󠄊󠄲󠄆󠄽能󠄐󠄤󠄶󠄨帶󠄦󠄂󠄰󠄜著󠄋󠄂󠄘󠄳無󠄍󠄮󠄞󠄨感󠄜󠄵󠄅󠄹情󠄕󠄹󠄕󠄠去󠄀󠄌󠄚󠄙說󠄦󠄒󠄮󠄸。󠄓󠄅󠄺󠄀󠄌󠄖󠄠󠄢󠄽󠄮󠄢󠄔󠄐󠄶󠄽󠄙󠄱󠄞󠄴󠄵󠄫󠄗󠄚󠄜󠄓󠄪󠄄󠄠󠄫󠄻󠄨󠄪󠄉󠄻󠄨󠄋󠄻󠄒󠄽󠄔󠄡󠄃󠄁󠄎󠄦󠄰󠄧󠄁󠄾󠄟󠄭󠄛󠄇󠄌󠄆󠄓󠄴󠄞󠄍󠄻󠄕󠄹󠄘󠄛󠄯󠄁󠄩󠄗󠄒󠄄󠄬󠄰󠄋󠄤󠄚󠄪󠄅󠄕󠄞󠄹󠄷󠄬󠄕󠄝󠄦󠄖󠄚󠄺󠄒󠄤󠄲󠄠󠄤󠄗󠄖󠄮󠄺󠄍󠄄󠄼󠄄󠄹󠄶󠄙󠄱󠄕󠄨󠄮󠄤󠄂󠄄󠄰
在旁人感覺中,很可能感受到以上的感覺。但其實,知道有沒有帶著感情去說的人唯獨和也一人。
是有的！冷冰,是他在說那句話時帶著的感情。會感覺到平靜,可能是他用冷冰語氣說話時減低了冷冰的程度,讓其變得感覺起來很平靜。
這種轉變、感情,和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只知道如果聽了她說的答案後或許可能會成為吧。
所以和也抱著這樣的想法想盡快知道。
盡快下決定。
「我......」
站起身,艾娜露出一副看似失望但又沒有失望的無表情,左手手掌放在心臟位置上說道。
「我從誕生的一開始,就注定是主人的「惡」,承受她開郎、充滿期待且不知為何沒有負面情緒的邪惡。我沒有感情,應該說是不被容許擁有。單單只是純粹的「惡」的我,只容許接收「惡」的物品。而主人則是「善」,非常耀眼,耀眼到讓我無法直視、不敢相信,同時卻在接收「惡」。這令我感到不解也曾經一度懷疑我是否不該待在她身邊,畢竟我是暗,她是光。我們完全不相合。極有很大的可能讓「惡（艾娜）」侵蝕「善（主人）」,為此我曾一度想自殺、在主人旁邊消失,那麼的話主人會不會變得幸福。可是在我思考著時,主人卻這樣告訴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並沒有光暗、善惡的分類。如果你犯了名為「惡」的罪,我也一樣和你犯了同一樣的罪。不論別人怎樣看待你或我,也不要理會他們,因為他們不懂何為是「同我」,所以不要再繼續思考這件事了,我的我。」聽到此話,我瞬間就領悟了我並不是惡,也不是厄運,而是主人的分身。因此我用禁忌懲罰自己,決定使用被稍為賜予的僅此而已的感情、表情生活下去,因為我想保護主人。」
「也就是說,你選擇扼殺自己認為多餘的感情（禁忌）來保護主人,並且認為自己不是名為「惡」的東西,是名為人的「分身」嗎？」
濃縮極長的說明自己究竟是何物,和也說出最精華的部份。同時注視艾娜,她的眼眸中映照出絲毫沒有感情以及更沒有身為人的感覺。
這讓他莫名感到火大。
明明自己就站在他面前,存在世上,卻說是分身。
那麼我們這些人類究竟是什麼？人？分身？
答案不用多說,艾娜當然是最清楚了。
「沒錯。」
可是她清楚答案,卻肯定自己不可能是人,別人才是人。
這種愚蠢至極的想法,促使火大的和也做出一項決定。
「好了！就這樣決定吧。」
一聽到這樣說,他猛然站起身,並用手指指向艾娜如此大聲說道。
艾娜被他突然起身的動作嚇到,身體不禁料了一下。
「艾娜！我選擇正式成為你的後繼者,但由於我們兩人才剛認識,所以我要向你提出對雙方都有好處的提議。」
「......對雙方都有好處......」
還處於呆滯的艾娜,說出了此話的重點。
「你帶給我的好處就是擁有足夠保護家人的力量,而我帶給你的好處是讓你找回感情以及重新認識自己不是分身,是存活在現世的人類。」
「這樣沒問題吧！我的魔女。」
說出如此傲慢的話語,和也向她露出自信十足的笑容。認為這件事只有自己能勝任,也認為很輕鬆容易就能完成。
同時也是桐谷和也這六年內第一次自然地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到該表情與聽到他自稱是魔女的後繼者後,艾娜露出至今為止從未露出過的微笑並且接受他的傲慢。
「當然沒問題,我的後繼者。」
啊啊！想不到原來她還可以露出這麼美麗的微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