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狂妄的陆峰
次日天明,陆峰换好一身干净衣袍刚踏出府门,整个人当场看懵了。
只见李元朗赫然立在前方,而程虎那一帮跟着他玩到大的兄弟,此刻全员披甲戴胄、长枪在手、佩剑悬腰,一个个气场拉满,活脱脱一副要奔赴沙场死战的架势。
“我去!你们搞什么鬼?”
陆峰嘴角狂抽,满脸离谱,“我就随口说带你们出去长长脸面,你们倒好,直接整成上阵杀敌是吧?没必要这么夸张啊!”
程虎抬手拍了拍身上厚重铠甲,嗓门洪亮:“峰哥,我们读书写字那套文绉绉的玩意儿一窍不通!但谁敢在今日的比试上阴你、伤你分毫,我们这帮兄弟第一个不答应!”
听完这话,陆峰瞬间懂了这帮铁哥们的心思。
在他们眼里,今日这场文坛对决,根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
他陆峰就是坐镇中军的主帅,护主周全、寸步不离,是这帮兄弟刻在骨子里的本分。
他们哪里是贪图什么扬名立万的虚名?纯粹就是真心实意,拼尽全力也要护他周全。
这份实打实的兄弟情义,瞬间暖得陆峰心头发烫。
“够义气!巴适!”
陆峰狠狠竖了个大拇指,眼底锋芒乍现,扬声开口:“走!今儿个咱们就去会会东虞那群酸儒!直接给他们干服,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大夏男儿,个个傲骨铮铮,压根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落下,他与太子李元朗并肩前行,身后一众披甲少年浩浩荡荡随行,一行人气势滔天,直奔城门擂台而去。
……
京城正门之外。
经过东虞使团使臣连夜带人赶工,一座高耸的比武高台已然矗立在城门正前方,台下席位座无虚席,全场肃穆。
高台最上首,龙椅端坐的正是大夏元康帝,一旁凤位落座的是皇后,帝后亲临,足以见得朝廷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左侧首席位置,是一身戎装、气场凛冽的定国公陆骁。
右侧首位,则是一位须发花白、自带几分隐士仙风的老者,正是东虞文坛泰山北斗——大儒范懋。
范懋身侧,立着一位面容刚毅、气度不凡的青年,乃是东虞当朝四皇子宇文护。
而宇文护身后,一袭白衣胜雪、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青年,便是东虞万众推崇的旷世奇才,秦文简。
台下两侧,尽数站满大夏朝堂重臣、文坛名流。
秦德海、张安世、国子监祭酒孔明箴等一众文武大佬,悉数到场观战。
城头之上,一袭素雅白裙的李星儿静静伫立,身姿绝美、容颜倾城,宛如谪仙临尘。
只是女子身份受限,没有资格登台下席,只能立在城头,遥遥俯瞰全场局势。
这时,端坐席位的范懋缓缓抚过颔下长须,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讥讽:“陛下亲自驾临擂台坐镇,乃是天大的颜面。可贵朝这位亲封的迎使大人,时至今日尚且姗姗来迟,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元康帝心思透亮,哪里听不出这老东西话里的阴阳怪气。
心里暗自吐槽:你们主动上门挑衅下战书,摆擂台寻衅滋事,我家陆峰晾你们一会儿怎么了?
可帝王城府深沉,面上不露半分怒意,只是淡笑着回道:“范老先生见笑了。这逆子向来顽劣纨绔、自由散漫,就连朕平日里,都很难约束管教。今日若是技不如人,还劳烦老先生多多提点、教训一番。”
范懋连连摆手,故作谦逊:“陛下说笑了。陆小公爷既为大夏钦命迎使,定然满腹经纶、文采斐然。今日说不定便能惊艳全场、力压我东虞后辈,老朽哪里敢妄自尊大。”
元康帝眸光微凝,心底冷哼不止。
你这老狐狸,怕是早就把陆峰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现在还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冷嘲热讽?
一旁的陆骁看得牙痒痒,差点当场开口怼回去。
奈何皇帝提前下过口谕,擂台比试结束之前,不许他多说一句、妄议半句,只能硬生生憋住火气,冷眼旁观。
不远处,白衣端坐的秦文简,一想到那日陆峰肆无忌惮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绝世容颜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什么文采风流、少年名士?在他眼里,陆峰就是个登徒浪子、无耻流氓!
城头之上,李星儿迟迟看不到陆峰身影,气得银牙紧咬、满心愠怒。
都什么时候了,父皇母后尽数到场,满朝文武齐聚,这混账居然还敢迟到!
摆明了就是肆意妄为、不顾大局,压根就是想让整个大夏,在东虞使团面前颜面尽失!
就在全场寂静、众人各怀心思之际。
整齐划一的踏步声骤然从城门方向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只见陆峰与李元朗并肩走在最前方,身后一众世家子弟身披甲胄、步履铿锵,列着整齐长队踏步而来。
军容规整,气势如虹,一股铁血凛然的气场瞬间压满全场。
见此一幕,元康帝紧绷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欣慰笑意。
这臭小子,是真会造势!
不谈文采高低,单是这出场的气场排面,就已经稳稳压了东虞使团一头。
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东虞皇子宇文护,此刻也微微眯起双眼,看向陆峰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与凝重。
而秦文简望着缓步走来的陆峰,俊美双眸中瞬间布满凛冽杀气。
台下,赵高满脸鄙夷,冷声嗤笑:“胡闹!简直荒唐至极!今日是文坛文斗,比拼的是诗词学识,不是沙场武斗!这纨绔子弟披甲带兵上场,在范大儒面前搞这种儿戏,纯粹是丢人现眼!”
一旁的卫子铮紧握双拳,眼底满是冷傲与不屑:
“依我看,他这是自知学识不济、心生怯意,故意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给自己壮胆罢了!”
他心底暗自较劲:陆峰,你除了出身显赫、投了个好胎,还有半点本事?
今日这场文斗,我卫子铮,才是能照亮大夏文坛的唯一新星!
“立定!”
陆峰一声低喝,身后所有人瞬间止步站定,动作整齐划一。
他上前两步,对着高台之上的元康帝躬身拱手,声音朗朗传开:“臣陆峰,奉旨出任使团迎使,今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擂台应战,会晤东虞使团!”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瞬间面面相觑、满脸茫然,满脑子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奉太子之命?
你是陛下亲封的迎使,理应奉旨于帝王,怎么把功劳全部归到太子身上了?
台下的秦德海与张安世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瞬间闪过狂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旁人听不懂其中门道,他们老谋深算,心里透亮得很!
陆峰这番话,直接把今日所有胜负荣辱,全部绑在了太子李元朗身上!
若是赢了,所有声望、政绩、民心,尽数归东宫所有;
可一旦输了……哈哈!那就是扳倒太子、打击东宫的绝佳把柄,简直是天降良机!
元康帝看向范懋,淡声开口:“东虞使团执意不肯入城,设擂较技。能否顺利迎使团入城,全看陆峰今日本事。”
范懋抚须浅笑,默然不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谁知陆峰直接走到擂台正中央,环视全场,漫不经心开口:“不肯入城便不入,其实我也就是走个流程装装样子罢了。”
他目光直扫东虞众人,底气十足:“我家太子有言在先,尔等东虞使团远道而来,却反客为主、寻衅挑衅,摆明了就是欠收拾!既然想比,那我们便奉陪到底!”
“今日我陆峰,接下你们的战书!全权代表大夏文坛,登台应战!”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不愧是京都头号纨绔,行事风格就是直接粗暴,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一旁的李元朗脸皮疯狂抽搐,内心疯狂哀嚎。
苍天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嚣张跋扈的话了?
我堂堂储君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口出狂言!
他现在真的悔不当初,一时脑热和陆峰同舟共济,怕是要把自己一世英名彻底葬送!
这时,宇文护身后的白衣青年缓缓起身,声线清冷:“我便是秦文简。”
“哦?你就是那个传闻中东虞天才?听说你很牛……卧槽?!”
陆峰顺着声音抬头一看,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差点当场跳起来。
这不就是当初在明月楼,被他不小心扑倒的那个人吗?!
当初近距离接触,他百分百确定,对方身形柔软、体态纤细,分明是女子之身!
名震天下、被无数人誉为有望成圣的文坛奇才秦文简,
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绝世美人?!
这反转,未免也太刺激了!
陆峰瞬间看呆,手指着秦文简,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你……”
他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这小美人特意摆擂下战书、非要跟自己比试,搞半天,是为了找当初的仇来的!
秦文简看着他失态滑稽的模样,眼底满是冷厉警告,拱手正色道:“我便是秦文简。此番擂台,由我设下,专为领教陆小公爷,以及大夏年轻一辈的学识造诣。”
陆峰轻咳两声压下心底的震惊,一脸自信爆棚:“那还比啥啊,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干脆别比了,乖乖跟着我混得了!”
“你师父范懋那点本事,早就没东西能教你了。但我不一样,我懂的东西,你听都没听过!”
他挑眉开口,句句炸裂:“你知道月亮之上藏着何物?你知道日月相隔多远?你可曾想过如何称量泰山、丈量黄河?这些你全然不知的东西,我尽数通晓!”
“你若是跟着我,我尽数教你!再者,你不是倾慕我家星儿公主吗?索性我成人之美,把她让给你,如何?”
陆峰心里暗自偷乐:你本就是女儿身,你娶我媳妇,我回头娶你,两全其美,血赚不亏!
可这番话落在全场众人耳中,直接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这陆峰也太狂妄没边了!
不仅不把文坛大儒范懋放在眼里,还口出这般惊世骇俗的疯话!
月亮何物、日地距离、称量泰山、丈量黄河?
这些简直是通天秘境、神仙才知晓的奥秘,他也敢夸口通晓?
元康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皇后双手骤然攥紧,心头怒火直冒。
这混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又开始满嘴胡诌、作死不断!
城头的李星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俏脸通红。
混蛋!简直无可理喻!
我素来敬佩秦文简的惊世才华,何时说过要嫁给他?我的婚事,轮得到你陆峰随便做主、随意送人?
赵高、卫子铮一众大夏才子,更是满脸鄙夷、义愤填膺。
为了拉拢对手,连自己未过门的未婚妻都能随手让出?
无耻至极!卑劣至极!简直是大夏百年难遇的文坛耻辱!
唯独秦文简瞬间看穿陆峰的花花心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身躯微微颤抖。
她寒声冷喝:“住口!”
“陆小公爷嘴上功夫确实天下无双,但逞口舌之快,只会让我更加不齿!”
“今日设擂,只为两国后辈学识切磋、文坛论道!”
“你若真有真才实学,便登台比试,以实力见真章!”
说完,秦文简转头看向元康帝,朗声禀报道:“陛下,此番文斗规则,双方各派十人参赛。临场命题,一题赋诗、一题填词。”
“所有答卷,由家师范懋,联合大夏诸位大儒共同评审,择优定胜负。”
“为保绝对公允,本次比试全程糊名阅卷,未拆封之前,无人知晓答卷作者身份,杜绝徇私偏袒。”
元康帝眸光微沉,心里门儿清。
规则看着公平公正,可出题权在东虞手里,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提前备好诗词、暗藏猫腻?
但他身为帝王,不可能无端质疑、失了气度,只能转头看向陆峰:“陆峰,你意下如何?”
陆峰随意摆手,满脸淡定:“陛下放心,臣毫无异议。”
“别说十人百人,就算千人万人同台,对我而言,都没任何区别。”
话音落下,他抬眼横扫全场参赛文人,语气狂傲到极致:“我不是针对谁,今日在场所有参赛之人,通通不值一提!”
轰!
全场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满场文武、两国学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陆峰。
这D毛,简直狂得没边了!从古至今,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纨绔!
李元朗差点当场窒息,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而一旁的程虎等武将子弟,却是听得热血沸腾、双眼发亮!
这才是咱们大夏血性男儿!够狂、够霸气、够提气!
元康帝指尖微微颤抖,面皮僵硬到极致。
臭小子!朕让你找机会质疑规则、拿捏分寸,你倒好,直接放飞自我当众狂吠!
等会儿要是输了,朕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真要被你连累得颜面尽失!
他转头瞪向陆骁,谁知陆骁满脸骄傲、一脸欣慰,妥妥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得意模样。
元康帝当场气炸,差点掀翻眼前的桌案。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俩一个德行!
范懋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眼底戏谑笑意藏都藏不住,慢悠悠开口:“年轻人年少气盛,倒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瞬间,东虞使团所有人怒声斥责。
“狂妄至极!”
“无知竖子,大言不惭!”
“秦师兄乃当世奇才,你也敢出言诋毁?”
“等着吧!待会儿定要让你为今日的狂妄,付出惨痛代价!”
赵高、卫子铮一众大夏才子,也是脸色铁青、胸口憋闷。
东虞人能怒斥陆峰,他们身为同僚,却只能憋着不敢多言,属实憋屈到了极点。
秦文简眼底寒意更浓,彻底动了真怒。
她属实没想到,这登徒子不仅品行不端、猥琐无耻,还这般目中无人、狂妄无知。
今日若是不好好碾压他,他永远不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既然小公爷如此自信,那在下便拭目以待,看看你的真本事,能否配得上这张嘴。”
秦文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自顾走到比试席位,安然落座。
“两国参赛学子,尽数入场就位!”
元康帝身侧的孙貂寺迈步而出,尖细的公鸭嗓传遍整座擂台。
东虞与大夏的参赛学子纷纷入场,路过陆峰身侧时,无一不是怒目而视、满眼讥讽,句句冷嘲热讽。
“不知死活的东西!”
“等下必让你颜面扫地!”
“败坏国风、丢人现眼!”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嘲讽,陆峰当场不乐意了,眉毛一竖:“骂谁呢?你们本事没多少,嘴倒是挺毒!信不信等下老子打烂你们的脸,再打断你们的腿!”
一个个真是给脸不要脸,只许你们嘲讽挑衅,不许老子回怼?什么歪理!
孙貂寺连忙上前,恭敬开口:“陆小公爷,请速速入席就位,比试即刻开启。”
“急什么?”
陆峰唰地展开折扇,悠哉悠哉开口,霸气十足:“本少爷大方,直接让你们一炷香时间!免得赢了你们,你们又要叽叽喳喳说我欺负人!”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炸开锅,满场哗然!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傻子一样离谱!
临场作诗填词,最争分夺秒,别人都怕时间不够用,他居然主动让时间?纯属疯魔了!
元康帝牙痒痒,低声咬牙:“这孽障!朕真想当场打死他!”
皇后端庄的笑容已然绷不住了,语气冷冽:“陛下不必动怒,比试结束,臣妾自会好好管教他。”
城头的李星儿气得直跺脚,美眸含怒,恨不得当场手撕了这个不争气的混账!
台下,张安世端着酒杯,满脸讥讽笑意:“呵呵,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这纨绔,纯属自寻死路!”
秦德海眸光阴冷,淡淡附和:“将死之人,让他再多嚣张片刻又何妨?今日之后,陆家父子,再无翻身可能。”
“今日不是我们要除他,是天下人、是朝堂民意,容不下他!”
秦文简轻轻摇头,心底已然没了较量的兴致。
对付这般狂妄无知的败家纨绔,何须大费周章摆擂比试?属实小题大做、掉了自己的身份。
唯独陆骁,依旧双手拢袖、翘着二郎腿,一脸睥睨天下的笃定模样,全然不慌。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孙貂寺急得团团转,连忙催促:“小公爷!您让的时辰已到,快快入座应试!”
李元朗彻底忍无可忍,手按腰间长剑,咬牙低吼:“陆峰!你再敢胡言乱语、肆意妄为,本宫今日先斩你以正视听,随后自请死罪谢罪天下!”
眼见太子真动了真火,剑都快拔出来了,陆峰瞬间认怂,连忙后退摆手:“别别别!我入座!我入座还不行吗!”
在全场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陆峰迈着张扬跋扈的步子,坦然走到自己的应试席位坐下。
他低头扫过卷面试题,一共两道:一题赋诗,抒写少年凌云壮志;一题填词,描摹世间万般愁绪。
这般贴合文人风骨、意境情怀的考题,在别人眼里是难题,在陆峰眼里,简直幼稚可笑、毫无难度!
抒写壮志?诗仙李白的千古名篇,豪迈无双,冠绝古今!
描摹愁绪?易峰居士的词句婉转凄绝,道尽人间惆怅!
陆峰心中瞬间敲定篇目,拿起笔墨,俯身伏案、奋笔疾书。
寥寥片刻,笔落收锋,潇洒搁笔,起身离席!
这神速操作,直接把全场所有人看傻了。
死寂沉寂过后,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议论。
“这就写完了?!”
“开什么玩笑!千古诗词皆是千锤百炼、反复雕琢,他几笔草草写完?”
“我看他就是胡乱涂鸦、敷衍了事!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范懋抚着长须,似笑非笑看向元康帝,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陛下贵朝陆小公爷,果然天赋异禀、才思敏捷!一眼破题、片刻成篇,大夏文坛,当真是藏龙卧虎啊,老朽佩服!”
元康帝听得心头窝火至极,这老东西句句反话,听得他浑身难受。
他只能硬着头皮尬笑:“这逆子素来顽劣随性,行事荒唐,让老先生见笑了。”
“无妨无妨。”范懋笑意更浓,眼底嘲讽几乎毫不掩饰,“少年人,本该有这般狂傲傲气。”
皇后压下满心失望与愠怒,强撑端庄开口:“比试尚未出结果,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范老先生不必过早定论。”
“娘娘所言极是,那我等便拭目以待!”范懋朗声大笑。
张安世满脸嗤笑:“我是真搞不懂,他当初朝堂之上哪来的底气大放厥词?如今看来,纯属虚张声势!”
秦德海眯起双眼,语气阴鸷:“一切皆在预料之中。今日过后,扳倒陆家父子,便是顺水推舟、轻而易举!”
城头之上,李星儿彻底闭上双眼,满心绝望。
她纵然万般不喜陆峰,却也心系大夏颜面,始终抱着一丝奇迹降临的期许。
可现在看来,终究是她痴心妄想,对这个无赖纨绔,本就不该有半分期待!
李元朗脸色铁青,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怒问:“陆峰!你到底胡闹够了没有?这般仓促答卷,你是在毁我,毁大夏!”
程虎一众兄弟也满脸懵圈,上前苦劝:“峰哥,你好歹认真一点啊!我们拼死护你上场,你可别让我们白忙活一场!”
面对众人的质疑,陆峰只是轻摇折扇,一脸云淡风轻:“急什么?这种小儿科考题,压根没半点挑战性。”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不屑嘘声。
陆峰属实无奈,心里暗自吐槽:老子说的句句实话,怎么就没一个人肯信?
等着吧,待会儿定要惊掉你们所有人的下巴!
不多时,孙貂寺高声传令:“时辰到!所有参赛者即刻停笔离席!开始糊名收卷、统一评阅!”
两国参赛学子尽数起身退离席位,专人上前逐一收卷、密封糊名、打乱次序,统一送至帝王案前。
经过打乱分装,哪怕是元康帝,也根本分不清哪一张是陆峰的答卷,彻底杜绝了徇私偷看的可能。
“分发试卷,诸位大儒即刻评卷定级!”
元康帝挥手示意,孙貂寺立刻将所有答卷分发给一众南北大儒,由众人共同品鉴优劣、选出最佳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