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璿命李懷霖和元承盯著慶陽長公主府和顯郡王府,尤其是這兩府同夏侯淳的書信往來。
很快就到了小年夜這日,宮中舉辦了宴席,來參加宴席的都是宗室成員。
慶陽長公主作為敬元帝的姐妹,蕭璿的姑姑,自然也能參加,慶陽站長公主府的大小主子門幾日都來了,還有顯郡王府的世子妃,顯郡王妃自從數月前對還是元華公主的蕭璿出言不遜被禁足在後院,今日自然也是沒來。
宴席上,君臣和樂融融,都是自家人,倒是沒那麼拘禮。
蕭璿是今日最受矚目的人,剛授封皇太女不久,幽深的陛下信重,將大權盡數移交到這位儲君手上甚至還手把手的教,這位元嘉皇太女也是個聰慧靈透之人,對待政務很快把就能上手,時常在朝堂之上說得讓那些老臣啞口無言、自慚慚愧。
宗室里的幾位德高望重得老王爺對這位儲君也是滿意的很。
敬元帝也是毫不吝嗇誇讚,眾人也跟著附和和誇讚。
蕭璿大方應下,絲毫不扭捏,她這落落大方的神態落在宗室眼里,那就是這位皇太女果真是個能擔大事的。
蕭璿喝了幾杯長輩敬的酒,坐了會,覺得有些頭暈,剛要站起來,腳有些乏力,虛晃了幾下身子,在一旁伺候的汀竹、汀菊菊見狀驚呼一聲,連忙扶住她。
這邊的動靜自然是被上首的敬元帝瞧見了,皇帝驚道:「元元,怎麼了,可是喝醉了。」
蕭璿這會暈乎乎的,哪能聽得見皇帝在說什麼。汀梅向敬元帝回稟道:「回陛下,殿下有些醉了,可否先讓奴婢扶殿下到後殿休息。」
敬元帝趕忙擺擺手,「快些扶著你主子下去休息。」
汀竹汀菊朝敬元帝行了一禮,就扶著蕭璿下去了。
坐在慶陽長公主身邊的王氏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邊宴席照樣進行。
那邊,汀竹汀菊攙扶著蕭璿往後殿走去,路上遇見一個端著茶水的宮女,不知怎麼的,那個宮女經過汀菊的時候腳崴了一下,滾燙的茶水就濺到了汀菊的手臂上。
汀菊嘶了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汀竹看著眼前的驚慌失措的宮女,斥道:「你怎麼走路的,如此不小心,若是茶水濺到殿下的身上,你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
「奴婢不是故意的,還請殿下恕罪。」那宮女誠惶誠恐的跪地求饒。
蕭璿腦袋暈沉沉的,只聽見有人在嗡嗡的吵鬧,有些不耐煩的皺起眉頭。
汀菊生怕驚擾到主子,出聲說道:「退下吧,日後做事小心謹慎一些。」
那宮女如釋重負,重重的磕了三下頭:「對謝殿下,多謝姑姑。奴婢一定小心做事。」
然後才端著盤子退讓到一旁。
汀竹汀菊二人扶著蕭璿朝後殿走去。
那宮女站在原地,低垂著眉眼,余光瞥見蕭璿一行人離開。嘴角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
這會宮廊上來往的宮女都低頭側身,倒是無人看見這一幕。
汀竹汀菊將蕭璿扶到一個宮殿。又命人打水過來。
汀菊挽起袖子,本欲要給蕭璿擦臉,汀竹在一旁瞧見她手臂上的紅痕,有些還起了水泡,定是方才那茶水燙傷的,有件她衣服被茶水浸濕了一塊。
一把拿過她手里的巾帕,關心的說道:「你先去換下衣裳,免得著涼了,還有你這手上的傷,也得趕緊塗藥,不然留下傷疤就不好了。」
梅蘭竹菊雖然是暗衛出身,但她們是蕭璿的貼身婢女,比起尋常官宦家的小姐們還要來的體面尊貴,自然也是養的一身玉肌雪膚。
汀菊聞言有些猶豫,「主子這邊······」
汀竹打斷她的話,「主子這邊有我在就夠了,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吧,不然你想讓主子醒來見你這副模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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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菊糾結一番,到底還是先下去了。
汀竹拿起沾濕的巾帕給蕭璿擦拭了下臉,又給她擦了擦手心,
又喚來宮女將水端下去。
等了一會,見下面的人還沒將醒酒湯送來。
汀竹站起身,走出去,問了個小太監,「你去看看,醒酒湯好了沒,殿下要用,讓他們快些。」
小太監恭敬地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汀竹轉身剛要走回殿內。這時一個黑影飛身而來,汀竹出聲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皇宮。」
話音一落,就與對方打鬥起來。
汀竹武功高強,與那黑衣人過了幾招,就將其制服。
剛要開口詢問,就聽見殿內傳來打鬥聲。
低頭看著地上的黑衣人,那黑衣人眼里閃過笑意。
汀竹暗道不好,抬手掐住他的下頜。
還是晚了一步,那黑衣人是有備而來。見目的達到,就咬破牙齒里藏著的毒藥。
汀竹放開他,抬腳就朝殿內跑去。
蕭璿的身邊除了四大婢女,暗中還有暗衛護著。
方才賊人聲東擊西,用那黑衣人拖住汀竹,又派另一人潛入刺殺蕭璿。
只是幕後之人沒想到的是,皇太女身邊還有暗衛護著。
兇手很快就被暗衛拿下。
這時汀菊也匆忙趕來。見到殿中一片混亂。
連忙看向貴妃榻上躺著的蕭璿。旋即看向汀竹。
汀竹同她搖頭:「殿下無事。」
汀菊看向地上的兩人,目光冷冷,吩咐其中一個暗衛道:「將此事稟報給陛下,這兩個人也帶下去,好好搜查一番。」
「是。」暗衛領命而去。
正殿,敬元帝有些心不在焉,擔心女兒,看著殿中的歌舞有些百無聊賴,正想著離開。
就見一道黑影過來,同侍候在一旁的江德政說些什麼。
江德正聽完,大驚失色,連忙走到敬元帝旁邊,稟道:「陛下,殿下方才在後殿遇刺了。」
「什麼?何人如此大膽?」敬元帝怒道。
底下離皇帝近一些額宗室都聽到了。
原本敬元帝就是萬眾矚目,方才就瞧見暗衛同江公公說了些什麼,就見那位一向笑眯眯的江總管神色大驚,倒是有些好奇。
而江德正稟報此事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是以殿中不少人都聽見了。
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潛入皇宮刺殺皇太女。